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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余杭县奇案殷家渡抓人(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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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的济公突然翻了个身,那呼噜声戛然而止,他用脚踢了踢冯顺的屁股,又拍了拍苏禄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意:“醒醒醒醒,别装睡了!好戏开场了,再睡可就看不着热闹了!”冯顺和苏禄赶紧爬起来,揉着眼睛假装刚醒,其实两人早就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紧张又兴奋。就见济公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破蒲扇往腰上一插,走到门口,对着西边单间的方向喊:“里面的几位,别藏着掖着了!地道里多闷啊,出来聊聊呗,我这儿还有剩的酱肘子,要不要尝尝?”喊了两声,地道里只有“呜呜”的声音,没人答应。济公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香——这香还是昨天在城隍庙捡的,上面还沾着点香灰。他掏出火折子“啪”地一下吹燃,把香点着,然后走到西边单间,对着地道口一扔,嘴里念着不成调的咒语:“嘛咪嘛咪哄,烟儿往里冲,憋得慌不慌?出来就宽松!谁不出来谁脸肿,肿得像个大倭瓜!”这咒语虽然听着胡闹,可管用得很,那香燃得飞快,浓烟一股劲地往地道里钻,呛得里面的人直咳嗽。

没一会儿,就听地道里传来“咳咳咳”的剧烈咳嗽声,接着是“饶命啊!我出来!我出来!”的喊叫声,声音都快哑了。济公一挥手,撤了定身咒,就见三个黑影连滚带爬地从地道里钻了出来——正是李一刀、李虎和孟四雄。三人满脸烟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活像三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黑猩猩。李一刀的腿还在一瘸一拐的,是刚才被绊索绊的;李虎的头发都被熏焦了几缕,嘴里还不停地咳嗽;孟四雄最惨,脸上蹭了一道黑灰,正好画成了个八字胡,看着又滑稽又狼狈。三人刚爬出来,孟四雄就觉得不对劲,转身就想往院外跑——他知道这和尚不好惹,想趁机溜走。可刚跑两步,济公把破蒲扇一摆,一道金光“唰”地一下闪过去,孟四雄“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一颗,疼得他直咧嘴,再也爬不起来了。李虎和李一刀见掌柜的跑不了,也不敢动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把脑门都磕出了血印。“好汉饶命!和尚爷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济公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块酱肘子啃了一口,油都蹭到了胡子上,含糊不清地说:“别忙着磕头,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说得实话,我就饶你们一条狗命;要是敢撒谎,看见院角那口大缸了吗?我把你们塞进去,泡成腌萝卜!”三人吓得一哆嗦,孟四雄赶紧说:“和尚爷爷您问!我们啥都说!绝不撒谎!”济公指了指冯顺手里的布包袱:“我问你们,前两天是不是在城西抢了一伙保镖的银子?那银子上刻着‘福威镖局’的字号,别跟我说不知道!”孟四雄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济公,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我们就是开客栈的,没抢过银子……”济公把眼一瞪,把手里的酱肘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油溅了孟四雄一脸:“还敢撒谎?我手里这肘子都比你诚实!”说着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往桌上一扔,“当当当”响了三声,正是冯顺他们在城西捡的那些,“这银子上的字号清清楚楚,你还敢抵赖?要不要我把福威镖局的镖旗给你拿来看看?我早就搜着了!”

孟四雄见济公连镖旗都知道,再也不敢隐瞒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娘们似的抹着眼泪说:“是、是我们抢的!和尚爷爷饶命啊!”原来这孟家老店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客栈,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店。孟四雄和李虎以前都是江洋大盗,十年前抢了一笔巨款,怕官府追查,就跑到殷家渡开了这家客栈,表面上接待客商,暗地里专干谋财害命的勾当。店里的上房都挖了地道,只要见着带贵重东西的客商,就用蒙汗药迷倒,然后拖进地道里害死,尸体埋在店后的菜地里,银子和货物就据为己有。前几天,福威镖局的镖师押着一批银子路过这里,住进了他们的店,孟四雄见财起意,半夜里带着李虎和李一刀杀了镖师,抢了银子,没想到慌乱之中漏了几锭在路边,正好被济公捡了去。李虎也哭着补充:“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济公冷笑一声:“养老婆孩子就得杀人越货?那街上的挑夫、小贩,哪个不是靠力气吃饭?人家怎么不害人?别找借口!”

济公啃完最后一口酱肘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又问:“我再问你们一件事——余杭县城里,有个叫冷二的挑夫报案,说县学的生员高国泰抢了他的银子,这事是不是你们干的?别跟我说不知道!”这话一出,李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是我们让他干的!”孟四雄也耷拉着脑袋说:“这事儿是我主使的……我跟高国泰的爹高老爷子有仇!”原来二十年前,孟四雄还是个小贼,偷了高老爷子的茶叶去卖,被高老爷子抓住了,送到官府判了三年牢。他出狱后就一直怀恨在心,可高老爷子为人忠厚,没什么把柄可抓,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高国泰身上。知道高国泰是生员,有功名在身,要是犯了抢劫罪,不仅功名保不住,还得坐牢,这样就能让高老爷子断子绝孙(当时高国泰是独子)。于是他就找到欠了李四明三个月房租的冷二,给了他五两银子,还教他编了一套“细节”,让他去县衙诬告高国泰抢劫,连高国泰穿黑布鞋的细节都是他编的——因为他前几天见过高国泰穿这双鞋。冷二见有银子拿,还能赖掉房租,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事儿被济公给查了出来。

济公听完,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好你个老小子,心思够毒的啊!为了报私仇,不惜害人家的儿子,连功名都想给人毁了,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行了,该说的你们也说了,别在这儿跪着了,跟我去余杭县见官!让王太爷好好审审你们这些勾当!”冯顺和苏禄赶紧上前,从院里找了几根粗麻绳,把三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怕他们跑了,还特意在腰上多捆了两圈,勒得三人直咧嘴。济公又领着两人在店里搜了一遍,在柜房的床底下搜出了福威镖局的镖旗,上面还沾着点血迹;在李一刀的屋里搜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正是杀镖师用的;后院的菜地里,冯顺还挖出了几块衣服碎片,是镖师身上的。济公让两人把赃物都收拾好,扛在肩上,然后押着三个犯人,往余杭县城赶。此时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农夫扛着锄头下地,见济公押着三个捆着的汉子,都好奇地瞅着,济公也不管,摇着破蒲扇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哼着小调:“抓了贼,送了官,为民除害心放宽,善恶终有报,早晚都得还!”

第二天一早,余杭县衙的鼓刚敲了一声,王太爷就升堂了——他昨晚拿着那张“冤枉”的黄纸琢磨了一夜,没睡好,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案子。刚坐稳没多久,就见衙役来报:“老爷,外面有个疯和尚带着两个小伙子,押着三个捆着的汉子求见,说要给您破案子!”王太爷一听“疯和尚”,心里就明白了,赶紧说:“快请!不,快带进来!”没一会儿,济公就领着冯顺、苏禄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被捆得像粽子似的孟四雄三人。王太爷一见济公,赶紧站起身,亲自走下公案,拱手道:“大师傅,您可来了!昨天那阵狂风,还有公案上的黄纸,想必都是大师傅所为吧?”济公一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太爷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您的奇案我给您破了,这三个就是真凶,抢银子、害镖师、诬告好人,全是他们干的!”说着指了指孟四雄三人。

接着济公就把孟家老店是黑店、抢福威镖局银子、害镖师性命、教唆冷二诬告高国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冯顺和苏禄还把搜出来的镖旗、匕首、衣服碎片等赃物摆在了公案上。王太爷让衙役把孟四雄三人带上来审问,三人早已吓破了胆,不等用刑,就把自己的罪行全招了,连十年前当江洋大盗的事都交代了。王太爷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惊堂木:“好一群丧尽天良的恶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开黑店、害性命、诬告好人,真是罪该万死!”当即吩咐衙役:“去孟家老店后院菜地,挖出镖师的尸体,好生收敛;再去城南翠花胡同,把冷二带来!”衙役们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把冷二带来了,还从菜地里挖出了福威镖局镖师的尸体。冷二一见孟四雄三人,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孟四雄给了他五两银子、教唆他诬告高国泰的事全招了。这下真相大白,王太爷当即判道:“高国泰无罪释放,恢复名誉;冷二诬告他人,打二十大板,罚银五两赔偿高国泰损失;孟四雄、李虎、李一刀三人,谋财害命、抢劫杀人、诬告好人,罪大恶极,判斩立决,秋后行刑!”

高国泰被无罪释放后,高老爷子得知是济公救了自己的儿子,特意备了一份厚礼——两匹上等丝绸、十两黄金、一坛陈年好酒,亲自送到了济公住的土地庙。济公正躺在庙门口的石头上晒太阳,见高老爷子来了,赶紧坐起来。高老爷子对着济公深施一礼:“大师傅,多谢您救了犬子的性命,还保住了他的功名!这份薄礼,还请大师傅收下,聊表心意!”济公一摆手,把礼物推了回去:“老爷子客气啥!我就是路过顺手管个闲事,哪能要您的东西?再说了,我这破僧袍穿着挺好,丝绸穿不惯;黄金沉得慌,带着碍事;好酒嘛……倒是能喝两盅,不过您还是留着自己喝吧!”高老爷子见济公不收,心里过意不去,又说:“那大师傅有什么吩咐?只要老朽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济公想了想,说:“也没别的事,就是城西的那座小桥年久失修,过几天雨季来了,怕是要塌,您要是有心,就捐点银子修修桥,方便百姓过河,比给我送礼强多了!”高老爷子连连称是:“大师傅说得是!老朽这就捐五十两银子修桥,再捐二十两银子开个粥铺,救济穷苦百姓!”济公听了,拍着手笑:“这才对嘛!积德行善,比啥都强!”

到了秋后行刑的日子,孟四雄、李虎、李一刀三人被押到了刑场。临刑前,孟四雄看着站在一旁的济公,大声喊:“和尚!我不服!你用妖法害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济公嘿嘿一笑,走上前,蹲下身对他说:“我这不是妖法,是佛法!你害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早该有这一天了。我问你,那些被你害死的镖师、客商,他们服吗?他们的家人服吗?”孟四雄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话来。济公又说:“记住了,做人要行善,别学我这破衣烂衫,要学我这颗善心!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个好人吧!”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咔嚓”一声,三人伏法。百姓们都拍手称快,说这是恶有恶报。

案子结了之后,余杭县的百姓都夸王太爷清正廉明,更夸济公活佛神通广大。有一次,济公在街边的小酒馆喝酒,旁边几个酒客凑过来问他:“大师傅,您真是神了!怎么一眼就看出孟家老店是黑店啊?我们平时路过,看着那店挺气派的,还以为是正经客栈呢!”济公摸了摸头上的破帽子,灌了一口酒,笑道:“闻味啊!好人身上有正气,闻着清爽;坏人身上有邪气,闻着发臭。那孟家老店的邪气都快飘到十里外了,比茅厕里的味儿还冲鼻子,我能闻不着?再说了,那伙计的眼神贼溜溜的,只看人的包裹不看脸,不是黑店才怪呢!”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纷纷给济公倒酒:“大师傅说得对!来,我们敬您一杯!”济公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就喝,喝得满脸通红,还不忘说:“喝酒归喝酒,可别学那些坏人啊!做人要老实,做事要本分,不然早晚得栽跟头!”

在余杭县待了几天,济公觉得这里太平了,就打算继续上路。临走那天,王太爷带着衙役,高老爷子带着家人,还有不少百姓都来送行,有的给济公塞馒头,有的给塞咸菜,还有的给塞了几文钱。济公来者不拒,把馒头揣在怀里,咸菜挂在腰上,钱塞进破僧袍的兜里,吃得满嘴都是油。刚出余杭县城西门,冯顺就问:“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啊?是去临安府,还是去别的县?”济公摇着破蒲扇,指了指前面的大路,眯着眼睛笑:“往前走呗!哪有不平哪有我,哪有案子哪有佛!这世上的坏人还没除尽,我这和尚啊,就不能闲着!”苏禄也挠着头笑:“师父去哪,我们就去哪!跟着师父,有热闹看,还有馒头吃!”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列位看官,这就是余杭县清官逢奇案,殷家渡济公捉贼人的故事。您看这故事里,有王太爷这样的清官,断案较真,不冤枉好人;有孟四雄这样的恶人,为了钱财和私仇,无恶不作;更有济公这样的活佛,穿着破衣烂衫,却怀着一颗善心,专管人间不平事。说到底就是一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做人啊,就得行善积德,别想着走歪门邪道,不然早晚得栽跟头,就像孟四雄他们一样,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您要是听得过瘾,咱下回再讲一段济公活佛智斗飞天大盗华云龙,火烧清风寨的热闹段子——那华云龙可比孟四雄厉害多了,会飞檐走壁,还会使毒,济公怎么收拾他呢?咱下回分解!(醒木“啪”地一拍,声震四方)

这日,济公辞别了王太爷,又领着冯顺、苏禄上路了。走的时候,百姓们都来送行,有的送馒头,有的送咸菜,济公来者不拒,装了一肚子。刚出余杭县城,冯顺就问:“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啊?”济公指着前面的路,摇着破蒲扇说:“往前走,哪有不平哪有我,哪有案子哪有佛!”

列位,这就是余杭县清官逢奇案,殷家渡济公捉贼人的故事。您看这故事里,有清官断案,有恶人作恶,有活佛显圣,说到底就是一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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