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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妙兴师智破梅花案(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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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这段奇案!既不是朝堂上龙椅旁边的明争暗斗,也不是疆场上旌旗招展的马踏联营,就发生在嘉靖二十三年的应天府——那可是金陵古城,秦淮河畔画舫凌波,朱雀街头商贾云集,端的是富贵繁华之地。可偏偏就在这锦绣堆里,出了桩邪乎事儿:神偷作案,和尚破案,从头到尾一波三折,听得您保准拍案叫绝!

您猜这神偷有多能耐?说出来吓您一跳!应天府尹王大人那御赐的鎏金印信,锁在三尺厚的楠木匣子里,外头还有两个衙役日夜看守,转天一早匣子开着,印信没了,墙上就多了枝墨画的梅花。城南粮道衙门的三千两官银,装在十口大铁箱里,码在重兵把守的库房里,第二天铁箱个个完好,里头的银子却空了,墙上还是那枝梅花。更邪乎的是兵部员外郎家的羊脂玉如意,夜里还在卧房的妆奁上摆着,主人家一夜没敢合眼,天蒙蒙亮睁眼一看,如意没了,窗纸上斜斜映着枝梅影。这贼人行事利落,不留痕迹,就凭这枝墨梅当招牌,江湖上送了个外号——“一枝梅”!

有偷的就得有抓的,破案的这位更不简单。法号妙兴,住城外报恩寺,年方四十出头,中等身材,面皮白净,颔下三缕短须,看着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实则满肚子都是锦囊妙计。您别瞧他穿身灰布僧袍,粗茶淡饭度日,可上能观天象辨风云,下能断人情识人心,连应天府尹王大人见了他,都得赶紧下轿,客客气气拱手喊声“妙兴大师”。前阵子清风观老道的炼丹炉丢了,那炉子半人多高,重两百来斤,老道找了半个月没踪影,求到妙兴跟前,大师就问了三句话,当天傍晚就领着人在观后山洞里把炉子找着了,您说神不神?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话说嘉靖二十三年秋,刚过了中秋,应天府的桂花香还没散呢,城南就炸了锅——首富张万财家丢了传家宝!这张万财是做绸缎生意的,家里的银子堆得能当床睡,可最宝贝的不是银子,是一颗鸽蛋大的夜明珠,名叫“照夜玑”。这珠子是他爷爷当年在南洋做买卖时,用三船丝绸换回来的,通体浑圆,没有半点瑕疵,夜里放在屋里,不用点灯,能把三尺见方的屋子照得跟大白天似的,连墙上的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张家三代传下来的镇宅之宝。

那天早上,张万财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的暗格里拿珠子赏玩,一摸暗格空了,当时就“哎哟”一声,腿一软瘫在地上。这老爷子平时身子骨挺硬朗,这回急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天抢地地喊:“我的宝贝珠子啊!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管家李忠听见动静跑进来,见老爷瘫在地上,暗格敞着,也吓傻了,赶紧掐人中把老爷救醒,转身就往府衙跑,鞋都跑丢了一只。

应天府尹王大人,名叫王秉正,五十来岁,为官还算清廉,就是性子有点急。一听管家说张万财家丢了夜明珠,当时就拍着公案喊头疼。为啥?这已经是三个月里第五桩失窃案了!前四桩桩桩棘手:头一桩丢了府衙的御赐印信,他差点被巡按御史参一本;第二桩丢了粮道官银,漕运总督催着要粮,他只能先从府库垫着;第三桩丢了兵部员外郎的玉如意,那员外郎在京城有亲戚,天天来府衙闹;第四桩更邪,连城隍庙的金香炉都丢了,香火钱没了着落,老道们天天在府衙门口念经祈福,实则是催他破案。

这五桩案子有个共同点:现场都干干净净,门窗完好无损,连个脚印、指印都找不到,就墙上多枝墨画的梅花。那梅花画得真叫绝,枝干虬曲如老龙探爪,花瓣鲜活似带露迎风,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练过几十年书法的手笔。王大人派了三班衙役满城查,衙役们把城里的小偷、混混、乞丐都盘查了三遍,连城外的乱葬岗都搜了,愣是没找着半点线索。

这回张万财家丢了夜明珠,麻烦更大了——张万财的表兄在京城当大理寺少卿,要是这案子破不了,张万财一纸诉状递到京城,他这应天府尹的乌纱帽指定保不住,弄不好还得发配边疆。王大人急得在大堂上转圈圈,汗珠子把官服都浸湿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这‘一枝梅’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旁边站着的师爷,姓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秀才,跟着王大人好几年了,满肚子的鬼点子。他见大人急得团团转,赶紧上前拱手:“大人,咱城里的能人都找遍了,捕头刘三刀、神眼李瞎子都束手无策,要不咱试试城外报恩寺的妙兴大师?”王大人一愣:“妙兴大师?我怎么把这位活神仙忘了!”周师爷赶紧补充:“上个月清风观的玄阳老道丢了炼丹炉,那炉子重两百多斤,藏在后山的山洞里,妙兴大师就问了老道三句话,当天就找着了。那老道现在逢人就说妙兴大师是活佛转世呢!”

王大人一拍大腿,差点把公案拍裂了:“对啊!快,备轿!八抬大轿!我亲自去请!”衙役们赶紧忙活起来,抬轿的、打伞的、牵马的,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人。王大人换了身干净的官服,戴上乌纱帽,急匆匆就上了轿,嘴里还催着:“快!快!晚了珠子就找不回来了!”轿子抬起来,四个轿夫一路小跑,轿杆都颤悠了,直奔城外报恩寺。

这边王大人坐着八抬大轿,风风火火往报恩寺赶,那边妙兴大师正在禅房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呢。您猜他喝的什么茶?不是什么龙井、碧螺春、大红袍,就是后山老松树下采的野茶,叶子粗拉拉的,泡出来的茶汤发黄,可妙兴喝得有滋有味。桌上还摆着俩咸烧饼,是山下张记烧饼铺的,外酥里嫩,咸香可口,妙兴就着茶,一口烧饼一口茶,吃得挺香。

禅房不大,靠窗摆着张书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旁边堆着几本佛经,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是妙兴自己画的,笔法简练,意境深远。地上铺着青石板,擦得干干净净,连点灰尘都没有。小和尚慧能,才十五六岁,眉清目秀,正蹲在墙角给一盆兰花浇水,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和人声,赶紧放下水壶跑进来:“师父,师父!应天府尹王大人来了,带着好大一帮人,骑着马,抬着轿,说是有急事找您!”

妙兴正咬着烧饼呢,听了这话,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又抿了一口茶,才对慧能说:“慌什么?官来了咱也不能不念经,茶也不能不喝。去,让王大人一个人进来,禅房窄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让他的随从在外头候着吧。”慧能点点头,刚要往外走,妙兴又喊住他:“把桌上的烧饼收了,再泡一壶新茶,用去年的雪水。”慧能赶紧应了,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又去后堂泡茶了。

王大人刚下轿,就看见慧能迎出来,拱手说:“王大人,我师父请您独自进禅房说话。”王大人赶紧摆摆手:“都在外头等着!”然后跟着慧能进了禅房。一进门,就看见妙兴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串佛珠,正闭目养神呢。王大人也顾不上官架子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扑通”一声就想下跪,妙兴赶紧伸手拦住:“大人不必多礼,佛门清净地,受不起父母官的大礼。”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坐,先喝口茶。急火攻心,气脉紊乱,可破不了案。”

王大人坐下,慧能给倒了杯茶,茶汤清澈,香气扑鼻。王大人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嗓子里清爽了不少,也稍微冷静了点。妙兴放下佛珠,慢悠悠地问:“大人,我听说‘一枝梅’又作案了?这五桩案子,现场除了那枝墨梅,还有啥别的共同点没有?”王大人赶紧点头:“有!有!大师您可真神了!前几回失窃的地方,都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有点像松节油,说不上来是啥味,风吹过就散了,衙役们也没当回事。张万财家我还没去,不过依着前几次的规矩,估计也有这香味。”

妙兴点点头,又问:“那墨梅都画在什么位置?是墙上还是柱子上?笔画有啥讲究没有?”王大人皱着眉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都画在进门左手边的墙上,离地面不多不少正好七尺高,分毫不差。笔画嘛,看着挺随意的,跟随手画的似的,可仔细一看,每一笔都有力道,跟书法大家写的字似的,绝不是寻常小偷能画出来的。”妙兴听了,眼睛微微一睁,闪过一丝精光,又问:“失窃的东西,都是些体积不大、价值连城的宝贝?”王大人赶紧说:“对对对!印信、官银、玉如意、金香炉,还有这回的夜明珠,都是值钱又好拿的东西!”

妙兴站起身,背着手在禅房里走了两圈,脚步不快不慢,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半点声音。走了两圈后,他停下脚步,对王大人说:“大人,备马,咱去张万财家看看。光听你说不行,得去现场瞧瞧,才能看出门道。”然后喊了声:“慧能!”慧能赶紧跑进来:“师父,您吩咐!”妙兴说:“把我那褡裢带上,里头有罗盘、火折子、放大镜,还有几样别的东西,都带上。”慧能应声去了。

王大人见妙兴这么干脆,心里顿时有了底,赶紧起身:“大师,我备了两匹好马,咱这就走!”妙兴点点头,和王大人一起出了禅房。衙役们见大人和大师出来了,赶紧牵过马来。妙兴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一点不像个常年坐禅的和尚。王大人也上了马,挥挥手:“走!去张府!”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城南张府而去。路上王大人忍不住问:“大师,您刚才问了几句,是不是已经有头绪了?”妙兴笑了笑:“头绪有一点,不过还得去现场印证。这‘一枝梅’不是寻常小偷,是个有本事、有规矩的贼,要抓他,得先摸透他的规矩。”王大人听了,更佩服了,心里琢磨:这大师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的乌纱帽保住了!

一行人到了张府,老远就看见张万财领着一群家丁在门口等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张万财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胡子都白了,穿着件锦缎袍子,看见王大人和妙兴来了,赶紧跑上前,抓住妙兴的手就哭:“大师!您可来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那‘照夜玑’是我家的命根子,要是找不回来,我还有啥脸见列祖列宗啊!”说着就想下跪,妙兴赶紧扶住他:“张老爷,先别急,哭也哭不回珠子。先带我们去失窃的书房看看,现场千万别动,动了就不好查了。”

张万财赶紧点头:“没动!没动!我发现珠子丢了,就赶紧让人把书房围起来了,连一只苍蝇都没让进去!”说着领着众人往后院走。张府果然气派,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不少奇花异草,走了半天才到后院的书房。书房是座独立的小楼,坐北朝南,门口守着两个家丁,见老爷来了,赶紧让开。

张万财推开门,就见书房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架上的书摆得一丝不苟,桌上的笔墨纸砚也没动过,地上铺着青石板,光可鉴人。门窗都完好无损,窗棂上的漆都没掉一块,连个划痕都没有。妙兴刚进门,就往左手边的墙上看,果然画着一枝墨梅,枝干虬曲,花瓣鲜活,跟真的似的,墨色浓淡相宜,一看就是高手所作。张万财在旁边说:“大师,您看,这就是‘一枝梅’留的记号,跟前几回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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