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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柬留诗别妻访友济公占卜寻夫(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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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柳氏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不可能!守义明明给我看过沈老板的书信,说有蜀锦要卖!那字迹,还有沈老板的印章,都假不了啊!”王二哥皱着眉说:“我也觉得奇怪,特意让沈老板写了几个字对比,才发现那封信的字迹是模仿的,印章也是刻的假的。沈老板还说,他这半年都没进过蜀锦,因为蜀地那边山路塌方,货都滞在路上了。我还听说,近来太湖里那伙水匪闹得更凶了,翻江鼠胡三专挑有钱的商人下手,不少人下落不明。周大哥他……他身上带着去进货的五百两银子,怕是……”后面的话,王二哥没敢说出口,但那意思,柳氏再明白不过了——周信多半是遭了水匪的毒手。

柳氏强忍着悲痛,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中。她翻箱倒柜,终于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封所谓的“沈老板书信”。她颤抖着双手打开,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一看,越看心越凉。这字迹虽然模仿得有几分沈老板的影子,但墨色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显然是仓促写就,没有沈老板平日写字的从容;那印章也模糊不清,边缘毛糙,一看就是仓促刻的假章。再联想到周信动身前三日,曾有个陌生的货郎来村里叫卖,挑着个担子,里面是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价格比平时便宜不少。那货郎还特意凑到她身边,笑着问:“嫂子,听说你家当家的是做绸布生意的?最近要去进货吗?”当时她只当是寻常问路人,随口应了句“可能吧”,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货郎定是水匪的眼线,专门来打探周信的行踪!

村里的人得知消息后,都来劝柳氏认命。有人说:“月娥啊,听哥一句劝,那翻江鼠心狠手辣,被他盯上的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你还年轻,才二十四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苦了自己。”还有人说:“要不你再找个人嫁了吧,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周大哥要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你孤零零一个人的。”柳氏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刀割一样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性子刚烈,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握着周信留下的柬书,指节都捏得发白,心里暗下决心:就算是上天入地,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找到丈夫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柳氏走投无路,坐在院里哭红了眼睛的时候,村里的老秀才拄着拐杖来了。老秀才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见多识广,他看了柳氏一眼,叹道:“月娥啊,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倒有个主意,临安城灵隐寺的济公长老,那可是活神仙!他能知过去未来,能辨善恶忠奸,多少疑难杂症、奇闻怪事,到他手里都能解决。前两年邻村张木匠的儿子丢了,就是济公长老指点找到的。你不如去求他老人家给算算,看看周老板到底在哪儿,还有没有救。”

柳氏本就信佛,家里堂屋还供着观音菩萨,每日早晚都要上香祈福。听闻这话,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站起来,抹掉眼泪说:“多谢秀才公指点,我这就去灵隐寺!”她不敢耽搁,当即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装了几件换洗衣物,揣着周信的柬书和那封假信,又把家里仅有的几两碎银子包好,用布条缠在腰间,连夜就动身赶往临安城。

从杏花村到临安城,有百余里路,柳氏一个妇道人家,从没独自出过远门。她白天赶路,太阳晒得她头晕眼花,就找棵树歇会儿;晚上就找个破庙或者客栈的柴房歇脚,铺些干草当床,蚊虫叮咬得她睡不着,就摸出柬书看一会儿。脚上磨起了好几个水泡,疼得钻心,她就撕下衣襟裹住脚,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她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山泉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灵隐寺,快点找到济公长老,快点救回丈夫!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氏终于赶到了临安城。灵隐寺就在城西北的飞来峰下,远远就能看到寺庙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金光,香火鼎盛得很,香客络绎不绝——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老爷,有挑着担子的百姓,还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太太,手里提着香烛纸钱,一个个虔诚得很。柳氏挤在人群中,一步一步往寺庙里挪,好不容易才挤到前殿。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前殿的门槛上,坐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这和尚穿的袈裟又脏又破,上面打满了补丁,黑一块灰一块,分不清原本的颜色;露出来的胳膊和腿上全是泥垢,指甲缝里还嵌着草屑。他跷着二郎腿,一只脚光着,脚趾头黑乎乎的,另一只脚穿着只破草鞋,鞋帮子都磨烂了;手里拿着个油乎乎的鸡腿,正大口大口地啃着,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袈裟上;旁边还放着个酒葫芦,时不时拿起喝一口,嘴里还哼着荤段子:“你若有情我有意,不如就去喝两盅;你若无情我无意,不如各自奔东西……”

旁边的香客都捂着鼻子躲开,纷纷议论:“这就是济公长老?怎么看着跟个疯和尚似的?”“是啊,我听说活佛都慈悲为怀,吃斋念佛,哪有这样啃鸡腿、喝烧酒的?”“怕不是个冒牌货,来这儿骗吃骗喝的吧?”柳氏也有些犯嘀咕,她想象中的济公长老,应该是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怎么会是这副邋遢模样?可转念一想,传闻中的活佛往往不拘小节,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或许这就是济公长老的与众不同之处。

柳氏不再犹豫,走上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求长老救救我的丈夫周信!求长老发发慈悲,指点我丈夫的下落!”

济公眯着醉眼,瞥了她一眼,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一扔,正好砸在旁边的香炉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惊得香客们都看了过来。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慢悠悠地说:“娘子起来说话,这地上凉,磕坏了膝盖可不好。你丈夫是生是死,是富是穷,与我这疯和尚有何相干?我只管喝酒吃肉,不管人间闲事。”

柳氏不肯起身,跪在地上,把周信如何收到假信、如何动身去苏州、如何失踪,以及王二哥带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得声泪俱下,连旁边的香客都听得动容,纷纷劝济公:“长老,您就帮帮这娘子吧,她一个女人家,为了找丈夫跑了百余里路,太可怜了!”“是啊长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发发慈悲吧!”柳氏说完,又从怀里掏出周信的柬书和那封假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哽咽道:“长老,这是我丈夫留下的柬书,还有那封假信,求您过目!”

济公终于有了些反应,他伸手接过书信,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手指在假信上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忽然,他眼睛一瞪,猛地拍着大腿站起来,大声骂道:“好个大胆的毛贼,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骗到我济公爷爷的地界来了,真是活腻歪了!”

柳氏见他有了反应,心里一喜,连忙磕头道:“长老,您知道我丈夫的下落了?他还活着吗?”济公摸了摸油腻的下巴,又打了个酒嗝,说道:“你丈夫命大,还活着,但此刻身陷囹圄,吃了不少苦头。那翻江鼠胡三,原是苏州府的捕快,因贪赃枉法被革职,怀恨在心,就纠集了一群亡命之徒在太湖为匪。他早就听说周信做绸布生意赚了些钱,又通过眼线打探到他要去苏州进货,就设下这假信的圈套,模仿沈老板的笔迹写了信,把周信骗到太湖边掳走了,关在湖心岛的山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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