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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柬留诗别妻访友济公占卜寻夫(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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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又惊又喜,惊的是胡三竟如此狡猾,布下这么大的圈套;喜的是丈夫还活着,还有救。她忙问:“长老,那我丈夫被关在何处?如何才能救他出来?求您指点迷津!”济公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破碗,又从酒葫芦里倒了半碗烧酒,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草棍,在酒里搅了搅,递给柳氏:“你且把这碗酒带在身上,明日午时,去太湖边的望湖亭等候。届时会有一艘插着红绸子的乌篷船经过,船上的人会问你‘菊花图可带了?’你就说‘待君归时共赏之’。他们便会带你去见胡三。”

柳氏接过酒碗,碗里的烧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她心里有些犹豫:“长老,那胡三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我一个妇道人家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他要是害了我,谁来救我丈夫啊?”济公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袈裟上的补丁都跟着晃,从破袈裟里掏出一枚铜铃,递给柳氏。这铜铃浑身发黑,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摇一摇能发出清脆的响声。“别怕,”济公说道,“这枚铜铃是我的法器,乃当年在灵隐寺后山的古松树下所得,能驱邪避祸,召唤神佛。若遇危险,你只需摇动铜铃,我自会现身救你。记住,见到胡三后,不管他问什么,都不要提我,只说你是来赎人的,其他的事,自有安排。”

柳氏将铜铃贴身藏好,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谢过济公。她站起身,刚要转身,济公又喊道:“娘子等等!”柳氏回过头,只见济公从怀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烧饼,用油纸包着,递给她:“路上吃,别饿坏了身子。救人要紧,吃饭也要紧,要是饿晕了,谁去救你丈夫?”柳氏接过烧饼,感受到纸包里的温度,眼泪又流了下来,这疯和尚看似邋遢,心肠却这般好,就像那寒冬里的炭火,暖得人心里发颤。

柳氏谢过济公,便转身赶往太湖边。她在太湖边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听说她要去望湖亭,就劝道:“姑娘,望湖亭那边偏僻得很,前几日还有人在那附近被抢了,近来常有水匪出没,你一个姑娘家,可别去冒险啊。”柳氏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打定了主意。那一夜,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既盼着天亮,能早日见到丈夫,又怕天亮后遇到危险,救不出丈夫反而害了自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次日午时,太阳正毒,晒得地面都发烫,柳氏准时来到望湖亭。望湖亭建在太湖边的高地上,木质的亭子有些陈旧,却能将整个湖面尽收眼底。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子,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蒙着一层薄雾;偶尔有几艘渔船经过,传来渔民的吆喝声和渔网入水的声响。柳氏站在亭子里,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怀里的铜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眼睛死死盯着湖面,不敢错过任何一艘船。

忽然,她看到远处驶来一艘乌篷船,船头果然插着一根红绸子,在风里飘着,像一团燃烧的火。柳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乌篷船很快靠了岸,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跳上岸,这汉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着十分狰狞,手里还提着一把鬼头刀。他粗声粗气地问:“菊花图可带了?”

柳氏强压着心跳,按照济公的吩咐,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待君归时共赏之。”那汉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算你识相,跟我上船吧。”柳氏跟着他上了船,刚进船舱,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呛得她差点咳嗽。船舱里坐着四个手持刀斧的匪徒,个个凶神恶煞,瞪着柳氏,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像盯着猎物的狼。柳氏心里害怕,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铜铃,指尖碰到铜铃的冰凉,才稍微镇定了些。

船行半个时辰后,停靠在一座湖心小岛旁。这小岛光秃秃的,上面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叶子都黄了,岸边全是礁石,尖锐得像刀子。柳氏被那刀疤汉子推着,走上小岛,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芦苇荡,来到一座破旧的山寨前。山寨的大门是用粗木头做的,上面钉着不少铁钉,挂着个牌匾,写着“聚义堂”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旁边还挂着几个人头骷髅,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柳氏被带进聚义堂,只见堂上摆着一张虎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穿黑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脸上阴沉着,眼神像毒蛇一样,让人不敢直视。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匪首胡三了。胡三眯着眼打量着柳氏,看了半天,冷笑道:“周信倒是好福气,有这么个痴情的娘子,竟然敢孤身一人来赎他。”

柳氏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板,说道:“大王,我丈夫与你无冤无仇,还请你放了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凑,只求你别伤害他。”胡三“啪”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怒道:“少跟我废话!想赎周信也行,拿五百两银子来!少一分都不行!我知道周信手里有银子,他做了这么多年绸布生意,不可能连五百两都拿不出来!”

柳氏心里一沉,五百两银子,对寻常百姓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家虽然有些积蓄,但最多也就一百多两,还是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根本不够。她咬了咬牙,说道:“大王,我家虽有些积蓄,但五百两一时难以凑齐。我回去变卖田地房产,最多三日,定能把银子送来,还望大王宽限几日,不要伤害我丈夫。”

胡三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拍着桌子骂道:“少跟我讨价还价!三日之内,若见不到银子,我就把周信扔到太湖里喂鱼!到时候,你就是哭都找不到地方!”说完,他朝刀疤汉子使了个眼色:“把她带去柴房,让她跟周信见一面,也好让她看看,周信现在是什么模样,别以为我是在吓唬她!”

刀疤汉子推着柳氏,来到山寨后院的一间柴房。柴房又黑又潮,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一丝微光;里面堆着些干草,一股霉味和馊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柳氏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上有几道伤痕,头发乱糟糟的,像个乞丐,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周信!

“当家的!”柳氏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眼泪汹涌而出。周信听到妻子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虚弱晃了晃,柳氏连忙扶住他,夫妻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恍如隔世,哭得肝肠寸断。周信哽咽着说:“月娥,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胡三心狠手辣,你快回去!”柳氏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回去,我要救你出去!我求了灵隐寺的济公长老,他会帮我们的,我们一定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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