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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围灵隐锁疯僧醉入相府戏权奸(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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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灵隐寺的山门早就关了。张三带着人到了寺门口,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山门上,“哐当”一声,山门被踹开了一道缝。寺里的守夜僧人赶紧跑出来,刚要问话,就被张三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是老子来了吗?赶紧去叫你们方丈!” 守夜僧人捂着腮帮子,不敢怠慢,赶紧跑去叫醒智能大师。 智能大师一听是张三来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尊煞神不好惹,赶紧穿好衣服出来迎接。张三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地骂:“老秃驴!相爷吩咐的那个疯和尚呢?赶紧带老子去看看!要是人跑了,老子把你寺里的佛像都拆了卖钱,把你这些和尚都发配到边疆去当兵!” 智能大师陪着笑脸,连连作揖:“张班头息怒,息怒!人好好的在柴房里锁着呢,小的这就带您去看。” 赶紧在前头带路,把张三领到柴房。 柴房里黑乎乎的,张三让人点亮灯笼,往柱子上一看,果然有个疯和尚被铁链锁着,脑袋耷拉着,像是睡着了。智能大师指着疯僧说:“班头您看,好好的呢,铁链子都锁得结实着呢!” 张三凑过去,用灯笼照了照疯僧的脸,见他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张三觉得还不过瘾,一脚踢在柱子上,“咚”的一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疯和尚,醒醒!别装睡!” 疯僧慢悠悠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见张三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不是临安城里大名鼎鼎的张三豺吗?怎么着,夜里不睡觉,跑到寺里来抢东西了?我可告诉你,柴房里除了柴火,啥值钱的都没有,倒是我昨天捡了半块馒头,要不你拿去尝尝?” 张三一听“张三豺”三个字,顿时火冒三丈——这三个字是他的忌讳,谁要是敢当面叫,他非把人家的腿打断不可。更可气的是,疯僧还提他娘,他娘早死了十年了,这疯和尚分明是咒他!张三扬手就要打,巴掌都举起来了,疯僧赶紧说:“别打别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有好酒,给你喝!这酒可是好东西,比你平时喝的那些劣质烧酒强十倍!”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递到张三面前。 那葫芦虽然破,却飘出一股浓郁的酒香,张三本就好酒,一闻这香味,肚子里的酒虫瞬间就被勾出来了,举着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他咽了口唾沫,一把夺过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咂咂嘴,眼睛都亮了:“嗯!这酒不错!绵柔甘甜,还有股子果香,确实是好酒!还有没有?再给老子来点!”

疯僧嘿嘿一笑,用下巴指了指柴房的角落里:“有啊,那儿有一坛,是我藏了三年的宝贝,本来想留着自己慢慢喝,既然你来了,也算咱们有缘分,就给你吧!” 张三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角落里放着一坛酒,用黄泥封着口,坛身上还刻着个“福”字。张三赶紧让人去搬,两个衙役费了半天劲才把坛子搬过来,封泥一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比刚才葫芦里的酒还香,飘出柴房半里地远,连外面的衙役都闻着香味凑了过来,一个个咽着唾沫。 张三这下可高兴坏了,觉得这次来灵隐寺真是来对了,不仅能在秦桧面前邀功,还能捞到一坛好酒。他让衙役们在柴房门口守着,谁也不许进来,然后搬了个木墩坐在疯僧对面,把坛子往地上一放,倒了两碗酒:“疯和尚,没想到你还有这好东西!来,陪老子喝几杯!” 疯僧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一口干了,还砸了砸嘴:“痛快!这酒就得这么喝才够味!” 张三一看,这疯和尚酒量还不小,更来了兴致,俩人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

这酒看着清淡,后劲却极大。疯僧酒量奇大,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不红气不喘,跟喝白开水似的;张三也不含糊,仗着自己平时能喝几斤烧酒,也跟着猛灌。喝到后半夜,一坛酒见了底,张三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话含含糊糊的,眼睛也睁不开了,指着疯僧说:“疯……疯和尚,我跟你说……你要是明天乖乖跟我回相府,我……我保你不死,还……还让你天天有酒喝,顿顿有肉吃!” 疯僧眯着眼睛,故意逗他:“真的?相府里有红烧肉吗?我最喜欢吃红烧肉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都好久没吃了。” 张三拍着胸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有!必须有!相府里的厨子……厨子是御厨下来的,做的红烧肉,比……比西湖楼外楼的还好吃!我让他给你做一大碗,让你吃个够!” 疯僧假装高兴:“那可太好了!我明天一定跟你走,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张三醉醺醺地说:“不反悔……反悔是小狗!” 说着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还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上。

正说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鸡叫,“喔喔喔”的,清脆响亮。张三被鸡叫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坏了……坏了!天快亮了!相爷还等着我带人生回去呢!” 赶紧挣扎着站起来,可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差点砸在酒坛上。 疯僧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看了看他,然后伸出手,在锁着他的铁链上轻轻一摸——您猜怎么着?那碗口粗的铁链,跟面条似的,“咔吧”一声就断了,断口处整整齐齐,跟用刀割的一样! 门口的衙役们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举着刀大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看眼前的景象,都吓得魂飞魄散:疯僧好好地站在那里,铁链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张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着哈喇子。衙役们赶紧举着刀围上来:“疯和尚,别跑!再跑我们就不客气了!”

疯僧嘿嘿一笑,身子一扭,跟泥鳅似的钻到衙役们中间。衙役们举着刀乱砍,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明明看着疯僧就在眼前,可刀砍下去,却落了空,跟砍在空气里似的。疯僧一边躲一边喊:“别砍了,别砍了!我跟你们回相府还不行吗?我还要去吃红烧肉呢,别把我砍伤了,吃不了肉就亏大了!” 衙役们一听,都愣住了,为首的衙役心里琢磨:这疯和尚要是真跟我们走,也省得我们动手,要是他敢耍花样,到了相府有相爷收拾他。赶紧喊:“住手!都住手!既然你识相,就跟我们走,别耍花招!” 疯僧点点头:“行,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得叫上张三豺,他答应给我买红烧肉的,不能让他赖账!” 说着走到张三身边,抬起脚,“啪”地一下踹在张三的屁股上:“张三豺,醒醒!跟我去相府吃红烧肉去!再睡红烧肉就被别人吃没了!” 张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嘟囔着:“红烧肉……我的红烧肉……” 挣扎着站起来,跟个木偶似的,跟着疯僧就往外走。衙役们赶紧跟在后面,手里举着刀,生怕他跑了,可又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地跟着。

有个衙役赶紧跑去报告智能大师,智能大师一听,吓得鞋都没穿好,光着脚就往柴房跑。到了柴房一看,只剩下断成两截的铁链和空酒坛,地上还躺着个醉醺醺的衙役——刚才混乱中被挤倒了,还没醒过来。老和尚一拍大腿,哭丧着脸说:“坏了!坏了!这哪是疯和尚啊,这是活神仙下凡啊!我这灵隐寺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赶紧让人去相府报信,可这时候,疯僧已经带着张三和衙役们走到西湖边了,报信的小和尚哪赶得上?

这一路上,疯僧可没闲着,活脱脱把押解变成了游街。刚走到西湖边的早市,就看见一个卖包子的小摊,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锅,香味扑鼻。疯僧二话不说,冲过去拿起两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就嚼,一边嚼一边跑。卖包子的小贩急了,举着勺子就追:“疯和尚,你还没给钱呢!” 衙役们赶紧拦住小贩:“别追了!这是相府要的人,耽误了大事,把你摊子掀了!” 小贩吓得赶紧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疯僧把包子吃完。 往前走了几步,又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插在草把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看着就甜。疯僧跑过去,摘下一串就往嘴里塞,糖衣粘在牙上,他一边舔一边做鬼脸。有个衙役气不过,觉得这疯和尚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举着刀就追了上去:“疯和尚,你敢抢东西!看我不砍了你!” 疯僧回头一看,故意放慢脚步,等那衙役追上来,突然一伸腿,那衙役“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脸正好摔在一个卖豆腐脑的摊子上,脑袋扎进豆腐脑里,满脸都是豆腐脑和香菜,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张三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别抢……那是我的红烧肉……谁也别跟我抢……” 路人都看傻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群衙役押着一个疯和尚,疯和尚抢东西,衙役们还管不住,后面还跟着个醉醺醺的班头,嘴里喊着红烧肉,活像一出滑稽戏。有个看热闹的老太太跟旁边的人说:“这是哪儿来的疯子啊?押解的官差也疯了?”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别瞎说!那是相府的人,小心被听见,抓你去坐牢!”

不多时,就到了相府门口。相府的门房是个老油条,姓刘,在相府干了十几年,见惯了大场面,可今天这场景还是头一回见:一群衙役狼狈不堪,有的衣服破了,有的脸上沾着

不多时,这队“奇形怪状”的队伍就晃到了相府门口。相府的门房老刘头,那可是在相府守了十五年大门的老油条,什么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没见过?可今天这阵仗,愣是让他把刚含进嘴里的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只见领头的疯和尚,鞋底子沾着泥,怀里还揣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糖汁顺着手指往下滴;后面跟着的衙役们更狼狈,有个衙役脸上还挂着豆腐脑的残渣,另一个的腰带都跑松了,裤子往下滑了半截;最离谱的是班头张三,耷拉着脑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红烧肉”,活像个刚被抽了魂的醉鬼。 老刘头赶紧迎上去,弓着腰赔笑:“张班头,您辛苦!人……人给相爷带来了?” 张三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还没等回话,疯僧突然抢先一步,挺着胸脯就往相府里闯,那架势比当朝一品大员还威风。老刘头赶紧伸手拦:“哎哎哎,大师傅,您不能进啊!相府重地,闲人免进!” 疯僧猛地回头,眼睛一瞪,嗓门提得老高:“闲人?我是秦相爷八抬大轿请的贵客,来给你家相爷送‘安神药’的!你敢拦我?小心我让你家相爷把你打发到城外看坟去!” 老刘头被他这股疯劲镇住了,再看张三在后面跟没听见似的,心里犯了嘀咕:这疯和尚莫不是真有来头?要是真拦错了人,自己这饭碗可就没了。犹豫间,疯僧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相府大门,衙役们赶紧跟着进去,老刘头只能站在原地搓手,心里直打鼓。

这时候的秦桧,刚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正穿着一身锦缎晨袍在院子里打太极。要说这老小子的太极,打得那叫一个“别具一格”——推手跟摸鱼似的,抬脚跟踩棉花似的,说白了就是装模作样,显摆自己有闲情逸致。正推到“云手”的招式,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丢盔弃甲的衙役,顿时气得手一僵,晨袍的袖子都扫到了旁边的花盆,“哐当”一声,花盆摔在地上碎了。 秦桧指着张三,声音都变调了:“张三!你个饭桶!我让你看守个疯和尚,你倒让他把你领进相府了?你这班头是怎么当的!” 张三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酒劲醒了大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相爷饶命!相爷饶命!这疯和尚……他有妖法!铁链都锁不住他,还灌了小的一壶酒,小的一时糊涂……” 话还没说完,疯僧突然凑上来,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哎,别冤枉人啊!是你自己抢着要喝我的酒,还说要带我来吃红烧肉呢!” 接着转向秦桧,脸上堆起“憨厚”的笑:“秦相爷,您别生气啊!我今天是特意来给您送礼物的,保准您见了欢喜!”

秦桧皱着眉头,打量着疯僧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心里犯疑:这疯和尚能有什么好礼物?莫不是想耍什么花招?但又忍不住好奇,哼了一声:“你能有什么礼物?拿出来看看!” 疯僧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那布包黑黢黢的,不知道包了多久,还沾着几根草屑。他小心翼翼地递到秦桧面前:“相爷,您亲自打开看看,这可是我特意为您求来的‘平安符’!” 秦桧嫌脏,没伸手,冲旁边的管家秦安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 秦安赶紧上前,捏着布包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一打开,秦安吓得手一抖,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众人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用黑泥捏的小泥人,穿着迷你的宰相官服,五官捏得跟秦桧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副奸猾的模样,简直是惟妙惟肖。最吓人的是,泥人的胸口插着一根银针,针上还缠着红丝线,红丝线在泥人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就渗人。 秦安脸色惨白,指着泥人:“相爷!这……这是扎小人的邪术啊!” 院子里的丫鬟、护卫们都吓得不敢出声,谁不知道扎小人是最阴毒的邪术,专门咒人短命的!

秦桧看着地上的泥人,先是愣了一秒,接着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疯僧的鼻子吼:“好你个胆大包天的疯秃驴!竟敢用邪术咒我!来人啊!把他拉出去,乱刀砍死!” 府里的护卫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一听吩咐,赶紧抽出腰刀,围成一个圈,就往疯僧身上砍。 可疯僧就跟没看见似的,身子轻轻一飘,跟阵风似的飘到了旁边的廊檐下,接着往上一蹿,“噌”地一下就坐在了房梁上,还晃荡着两条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酒葫芦,咕咚喝了一口:“秦桧啊秦桧,你别急着杀我啊!我问你,岳元帅忠心耿耿,保家卫国,你为什么要害他?你对得起大宋的百姓吗?对得起先帝的托付吗?” 他越说声音越响,字字如刀,扎得秦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疯僧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告诉你,岳元帅的忠魂在天上看着你呢!我今天就是替岳元帅、替天下百姓来教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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