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遭暗算杨明命垂危活佛至解毒救三人(二)(1/1)
坐在杨明身旁的陈刚和李三,两人刚才喝得兴起,拿起月饼就往嘴里送,各自咬了一大口。陈刚还笑着说道:“这月饼味道确实不错,桂花香气十足,比城里老字号的还要好吃!”李三也点了点头,正准备再咬一口。杨明心中大惊,刚要喊出“有毒”二字,就见院门口的那个小贩突然抬起头,猛地扯掉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来——这张脸瘦得像骷髅,颧骨高耸,眼睛细小却透着毒蛇般的寒光,下巴上的山羊胡也是假的,正是“毒蝎郎君”吴道通!“杨明,你没想到吧!”吴道通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尖细,“这‘碧蚕毒’的滋味,想必你的两位好友已经尝到了!”杨明又惊又怒,一把将手中的月饼扔在地上,月饼摔在青砖地上,酥皮碎裂,露出里面的馅料,那馅料中果然混合着一丝淡绿色的粉末。“吴道通,是你!”杨明怒喝一声,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一闪,就朝吴道通刺去。吴道通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退出了院门外,动作十分迅捷。“杨明,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吴道通站在院门外,得意地说道,“这碧蚕毒无药可解,不出三个时辰,你那两位好友就会全身发青,七窍流血而死!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受死,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陈刚和李三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啃咬内脏,疼得他们额头直冒冷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开始不断流出黑色的涎水,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杨……杨兄……我……我好疼……”话刚说完,两人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身体还不停地抽搐着。
杨明见好友痛苦不堪,心中的怒火更盛,也顾不上多想,提着佩剑就朝吴道通追去。两人一前一后,转眼就到了镖局的院子里。吴道通从怀中掏出一把涂满剧毒的匕首,反手握在手中,冷笑着说道:“杨明,别以为你武功高强就能奈何我!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罢,他身形一晃,朝着杨明扑了过来,匕首直刺杨明的胸口,刀风之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这匕首上的毒比月饼上的碧蚕毒还要猛烈。杨明不敢大意,侧身避开匕首,手中的佩剑顺势横扫,直指吴道通的手腕。吴道通的武功本就不弱,一手“阴柔掌”配合毒匕首,招招狠辣,处处透着阴毒,专打杨明的要害之处。杨明的流云剑法虽然灵动,可他心中挂念着陈刚和李三的安危,难免有些分神,一时之间竟不敢轻易靠近吴道通,只能不断地躲闪、格挡。两人在院子里斗了五十多个回合,杨明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屋内陈刚和李三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心中更是焦急,招式之间难免出现了破绽。就在他分神去看屋内情况的瞬间,吴道通抓住机会,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毒匕首朝着杨明的手臂划去。杨明连忙回剑格挡,可还是慢了一步,匕首的尖端划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虽然只是一道小伤口,可那剧毒瞬间就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杨明只觉得左臂一阵发麻,紧接着麻意就传遍了全身,手中的佩剑也变得沉重无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吴道通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杨明,你也中了我的碧蚕毒!我说过,这毒无药可解,不出三个时辰,你就会和你的两位好友一样,在痛苦中死去!”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闻讯赶来的镖局伙计们围了起来。这些伙计都是杨明一手培养的,对杨明忠心耿耿,虽然知道吴道通厉害,却也毫不畏惧,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怒视着吴道通。“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吴道通眼神一厉,从怀中掏出一把毒粉,朝着众人撒了过去。毒粉在空中弥漫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伙计们猝不及防,吸了几口毒粉,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纷纷避让。吴道通趁机纵身一跃,踩着院墙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明强撑着发麻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屋内,只见陈刚和李三已经昏迷不醒,脸色青得像锅底一样,嘴唇发黑,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他自己也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王氏见丈夫和两位好友都变成了这样,吓得脸色惨白,抱着杨明的胳膊痛哭起来:“相公,你怎么样了?你可不能有事啊!”杨明推开妻子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管家王忠说道:“快……快去找灵隐寺的济颠和尚!只有他……只有他能救我们!”王忠也慌了神,听到杨明的吩咐,连忙应道:“老爷放心,我这就去!”他不敢耽搁,连忙从马厩里牵出镖局最快的一匹枣红马,翻身上马,扬鞭朝着灵隐寺的方向奔去。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行人稀少。王忠一心想着救人,快马加鞭,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找到济颠和尚,救老爷和陈刚、李三的性命!
咱们再说说这位济颠和尚。他可不是一般的和尚,在临安城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看他头戴一顶破僧帽,帽檐上还打了几个补丁;身穿一件破烂的袈裟,上面沾满了油污;脚蹬一双露着脚趾的破草鞋,手里拿着一把扇面都破了的蒲扇,整天疯疯癫癫的,不是在西湖边啃鸡腿,就是在灵隐寺的大殿里睡觉,有时候甚至还会抢小孩的糖葫芦吃,活脱脱一副“疯和尚”的模样。可临安城的百姓都知道,这济颠和尚看似疯癫,实则是西天降龙罗汉下凡,身怀绝世法术,专管人间的不平事。前几年,临安城闹瘟疫,死了不少人,官府束手无策,正是济颠和尚用几味看似寻常的草药,配成药剂,救了满城百姓的性命;还有一次,西湖里出现了一只水怪,经常掀翻渔船,伤害渔民,也是济颠和尚出手,收服了水怪,还了西湖一片安宁。所以百姓们都尊称他为“济公活佛”,只要有解决不了的难处,都会去灵隐寺找他。这时候,济公正在灵隐寺山门外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酒。这家酒馆名叫“醉仙楼”,是济公常来的地方。他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卤鸡,一坛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几碟小菜。济公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端着酒碗,吃得正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他吃得满脸油污,嘴角还沾着鸡骨头,引得酒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可他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王忠骑着马一路狂奔,终于到了灵隐寺山门外。他翻身下马,也顾不上喘口气,就朝着醉仙楼跑去。刚到酒馆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济公!王忠连忙扑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这些,对着济公连连磕头:“济颠大师,求您救救我家老爷和他的两位好友吧!他们中了剧毒,快要不行了!”济公正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地陷下去有胖子垫着,中了毒有我济颠在,死不了!”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咬了一大口鸡腿,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王忠一听,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又磕了几个头:“多谢大师!求您快跟我走!我家老爷他们真的快撑不住了!”济公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打了个酒嗝,说道:“急什么?这酒还没喝完呢!再说了,我这肚子还没填饱,哪有力气救人啊?你没听说过‘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吗?”王忠急得满头大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大师,我家老爷待我恩重如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只要您能救我家老爷,您要多少酒肉,我都给您买!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济公见王忠哭得撕心裂肺,不像是装的,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忠的肩膀,把手里啃剩的鸡骨头扔在桌上:“好说好说!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话说在前头,救了人之后,你可得给我准备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再来一只卤鸡,少一两都不行!”王忠连忙点头如捣蒜:“大师放心!别说一坛女儿红、一只卤鸡,就算是十坛、十只,我也给您准备!”济公满意地点了点头,晃悠悠地跟在王忠身后,朝着门外走去。一路上,济公东张西望,时不时地停下来跟路边的小贩讨价还价。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时,他指着糖葫芦对王忠说:“哎,我说管家,这糖葫芦看起来不错,给我买一串呗!”王忠虽然心急如焚,可也不敢得罪济公,只好掏出钱给济公买了一串。济公接过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还跟小贩开玩笑:“你这糖葫芦甜是甜,就是山楂太少了,下次得多放几个!”小贩早就认识济公,笑着说道:“大师放心,下次您来,我给您多放一倍山楂!”王忠跟在济公身后,看他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敢催,只能在一旁陪着笑脸,心里暗自祈祷:大师啊,您就快些走吧,我家老爷还等着您救命呢!
好不容易到了义兴镖局,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毒气混合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济公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说道:“好厉害的‘碧蚕毒’!看来吴道通这小子是下了血本了,连这么珍贵的毒药都舍得用!”他不再嬉皮笑脸,快步走进屋内。只见杨明、陈刚和李三三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脸色青得像涂了一层绿漆,嘴唇发黑,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涎水,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杨明的妻子王氏正跪在一旁,一边给三人擦拭嘴角,一边低声哭泣,眼眶都哭肿了。她见济公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倒在地,朝着济公连连磕头,哭着说:“济颠大师,求您救救我家相公和他的两位好友吧!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可就活不成了!”济公摆了摆手,说道:“别哭别哭,哭也没用!哭能把人哭活吗?要是能,我早就天天哭了!”王氏连忙止住哭声,哽咽着说道:“大师教训得是,我不乱哭了,求您快救救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