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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遭暗算杨明命垂危活佛至解毒救三人(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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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走到三人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分别搭在三人的脉搏上,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对王氏问道:“我问你,他们中了毒之后,有没有吃过别的东西?有没有喝过水?”王氏连忙说道:“没有!他们刚吃了一口月饼就倒下了,我见他们情况不对,怕他们乱吃东西加重病情,一直没敢给他们喂水喂饭!”济公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碧蚕毒遇水则烈,要是喝了水,毒就会更快地蔓延到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救得过来!”众人听了,都不由得暗自庆幸,心中对王氏的细心充满了感激。

说完,济公从怀中掏出一个破布包,这布包看起来脏兮兮的,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污,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打开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晒干的狗尾巴草,枯黄的叶子卷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有几片枯黄的银杏叶,边缘都已经发黑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翅膀,五颜六色的,看着有些恶心;最奇怪的是,里面还有几颗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味。众人看了,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就这些破东西,能解得了天下奇毒碧蚕毒吗?这济颠大师该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王氏也有些怀疑,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敢多说一句话。济公却不管众人的眼光,拿起那些狗尾巴草、银杏叶和虫子翅膀,放在手中揉搓了一会儿,又从腰间解下酒壶,倒出一些酒,将这些东西调成糊状。那糊状的东西呈深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比之前的毒气还要难闻。济公毫不在意,用手指蘸了一些糊状的东西,分别敷在杨明、陈刚和李三三人的伤口上,又取了一些,轻轻涂抹在三人的嘴唇上。

做完这些,济公又拿起手中的破蒲扇,在三人的头顶上轻轻扇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又快又含糊,像是在唱山歌:“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毒蝎毒虫快离开,降龙罗汉在此摆!碧蚕小毒莫嚣张,看我济公把你降!”众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济公,心中既期待又紧张,整个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济公的念叨声和蒲扇扇动的“呼呼”声。王氏双手合十,在一旁默默祈祷:“菩萨保佑,求您让济颠大师救救我家相公吧!”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见躺在最左边的陈刚忽然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紧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迷茫,过了片刻才缓过神来,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虚弱地说道:“我……我这是在哪里?刚才好疼啊……”王氏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大师,陈大哥醒了!陈大哥醒了!”济公嘿嘿一笑,停止了念叨,说道:“别急别急,这才只是开始,还有两个呢!这碧蚕毒虽然厉害,可也架不住我济公的独门解药!”

济公说着,又拿起那把破蒲扇,扇面上的破洞在烛光下晃出细碎的影子。他特意往李三头顶凑了凑,蒲扇轻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与草药香。嘴里的咒语念得愈发响亮,字句间竟隐隐透着股佛号的庄严:“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毒瘴消散百病除!碧蚕毒虫休作乱,罗汉在此护生灵!”众人的目光死死黏在李三脸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王氏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几个年轻镖师踮着脚,脖子伸得像岸边的鹅;刚醒转的陈刚也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眼神里满是焦灼。又过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李三突然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紧接着眼皮剧烈颤动起来,像是有千斤重担压着般缓缓掀开。他先是茫然地望着屋顶的梁木,随后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围拢的众人时,沙哑地挤出一句:“我……我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王氏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连忙上前给李三垫了个软枕:“李大哥,您可算醒了!多亏了济颠大师啊!”

济公把蒲扇往腰间一插,拍了拍手嘿嘿笑道:“别急别急,这才救回两个!”他转头看向依旧昏迷的杨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蹲下身再次搭住杨明的脉搏。指尖刚触到腕间,济公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指腹细细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脉动,过了半晌才松开手,站起身对满脸期盼的王氏说道:“你家相公这毒最是棘手。那吴道通的碧蚕毒本就霸道,他又在交手时被毒匕首划伤,毒汁顺着伤口直钻五脏六腑,如今已在经脉里盘根错节了。要救他,非得找一味能拔毒固本的奇药不可!”王氏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济公面前,泪水混着汗珠滚落:“大师,不管是什么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王氏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求您救救我家相公!”杨小郎也跟着扑过来,抱着济公的腿哭道:“大师,求您救救我爹!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还会给您买糖葫芦吃!”

济公连忙扶起王氏和杨小郎,摸了摸小郎的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好孩子,孝心可嘉。这药名叫‘天山雪莲’,长在天山之巅的悬崖峭壁上,冰天雪地里才得生长,寻常人别说采摘,连靠近都难。不过咱们临安有福气,城外玉皇山山顶有一株千年雪莲,是早年天山僧人移栽过来的,虽比不得原产地的神效,解这碧蚕毒却也足够了。”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只是那玉皇山可不是好去的——山脚下是密不透风的黑松林,常有狼群出没;半山腰的‘断魂崖’地势陡峭,碎石常年滚落;山顶更是寒风如刀,还盘踞着不少猛兽,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杨小郎攥紧小拳头,挺起小胸脯说道:“大师,我跟您去!我跟着爹练过几年拳脚,能帮您打猛兽!”济公被逗得笑出了声,刮了刮他的鼻子:“好孩子有志气,可那地方真不是你能去的。你留在家里照顾你娘和爹,等我把雪莲采回来,给你带山顶的野果吃!”

说完,济公抄起破蒲扇就要往外走,管家王忠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师,我跟您一起去!我在临安城外跑了十几年镖,玉皇山的路我熟,还能给您搭个手、递个水,也好有个照应!”济公歪头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多个人多个伴,路上还能给我买糖葫芦。”两人刚跨出门槛,济公突然一拍脑门,转身冲王氏喊道:“哎,差点忘了!我刚才敷在他们身上的药糊,每隔半个时辰就得换一次,千万别偷懒!还有啊,我回来要喝最烈的女儿红,再弄只卤得油光锃亮的烧鸡,少了一样我可不依!”王氏连忙应声:“大师放心,药我亲自换,酒肉也早就吩咐厨房备着了,就等您凯旋!”济公这才满意地挥挥手,跟着王忠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济公和王忠借着月光往玉皇山赶,刚到山脚下的黑松林,就听得林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一道黄影从树后窜出——正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那老虎足有小牛犊般大小,额头上的“王”字纹路清晰可辨,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獠牙森白,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朝着两人猛扑过来。王忠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济公一把拉住。济公丝毫不惧,反而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这是刚才在酒馆顺手揣的,还带着点肉香。他朝着猛虎晃了晃馒头,喝声道:“畜生,急着投胎啊?先尝尝爷的馒头!”说罢手腕一扬,馒头径直飞向猛虎的嘴中。那猛虎竟真的张嘴接住,咔嚓几口就吞了下去,随后用脑袋蹭了蹭济公的腿,摇了摇尾巴,低吼一声转身钻进了树林。王忠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说道:“大师,您……您这是有通兽语的本事啊?连猛虎都听您的!”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地说道:“这算啥?当年我在灵隐寺,连山门外的老黄狗都得听我指挥分骨头!”

两人继续往上走,越往高处山路越陡,到了“断魂崖”,窄窄的山道仅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山风呼啸着卷着碎石滚落,看得人头晕目眩。王忠紧紧抓着旁边的灌木,脚下战战兢兢,济公却像走平路似的,还时不时回头喊:“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杨明要是挺不住,我可不管啊!”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爬上了玉皇山山顶。山顶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睁不开眼,地面上甚至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济公裹了裹破烂的袈裟,眯着眼睛四处张望,突然指着悬崖边喊道:“在那儿!你看那石缝里!”王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悬崖中间的一道石缝里,赫然长着一株雪莲——高约一尺,十几片肥厚的叶片呈碧绿色,叶片中央托着一朵洁白的花,花瓣层层叠叠,中间的花蕊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寒风中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香气,宛如冰雪雕琢的精灵。可那石缝所在的位置极为险要,下方就是万丈深渊,石缝周围的岩石光滑无比,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王忠趴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岩石才勉强站稳,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师,这……这根本没法采啊!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太危险了!”济公却毫不在意,把破蒲扇往王忠手里一塞,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嘿嘿一笑:“这点小事算啥?想当年我在峨眉山采灵芝,比这险十倍的地方都去过!”说罢,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突然纵身一跃,像一只轻盈的雄鹰般朝着那道石缝跳去。王忠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心想这下完了,大师怕是要出事。可等他睁开眼时,却见济公稳稳地落在了石缝旁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那岩石只有巴掌大小,堪堪能容下一只脚。济公一手抓着旁边的石棱,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雪莲,生怕碰坏了花瓣。他轻轻捏住雪莲的根部,左右摇晃了几下,慢慢将雪莲从石缝里拔了出来,还不忘对着雪莲吹了口气,笑道:“小家伙,委屈你跟我走一趟,救了人我再给你烧炷香!”随后他脚尖一点,身形一晃,竟像一片落叶般飘回了山顶,稳稳地落在王忠面前。王忠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竖起大拇指:“大师!您这身手,真是神仙下凡啊!”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拿着千年雪莲往义兴镖局赶。一路上,济公把雪莲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还用破袈裟裹了几层,生怕被寒风冻着。走得累了,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脚,济公还不忘跟王忠开玩笑:“你看,我说我能采到吧!要是换了你,怕是刚走到断魂崖就吓得哭着回去了,早就摔成肉泥了!”王忠连忙陪着笑脸:“是是是,大师您神通广大,我这辈子都赶不上!”回到义兴镖局时,天刚蒙蒙亮,王氏正守在杨明床边掉眼泪,见济公回来了,连忙迎上去:“大师,您可算回来了!”济公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雪莲,吩咐王氏取来瓷碗和玉杵——这玉杵还是杨明珍藏的,据说能保存药材的药性。济公将雪莲的花瓣和花蕊摘下,放在瓷碗里,用玉杵轻轻捣烂,又从破布包里取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也一并捣成粉末混了进去,加了少许温水调成糊状。他先取了一些汁液,用小勺撬开杨明的嘴,一点点灌了进去,又给陈刚和李三各灌了半勺。随后将剩下的药糊重新涂抹在三人的伤口上,尤其是杨明手臂上的刀伤,特意多敷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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