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筑受降三城,屯田驻兵(1/2)
白亭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河套草场上倒伏的旗帜和无人收殓的尸骸还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但吴挺和他麾下的将领、幕僚们,已经无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们站在刚刚被收复的、位于黄河南岸、地理位置极为关键的丰安城残破的城头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水草丰美的河套平原,心中没有多少开疆拓土的豪情,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和紧迫感。
“河套之地,四战之区,无险可恃。
我军虽胜,然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蒙古人主力未损,其若倾力来攻,以此间平原旷野,正利于骑兵驰突,我等孤军悬远,粮道漫长,何以守之?”
说话的是吴挺的副手,老成持重的幕僚官赵彦呐。
他望着城外络绎不绝、正在被宋军吏员清点接收的牛羊马匹和降众,眉宇间忧色重重。
吴挺扶堞远眺,黄河如带,在远处闪着粼粼波光,更远处是苍茫的阴山山脉轮廓。
他何尝不知赵彦呐所言是实。
河套地区虽然富饶,但地形平坦开阔,除黄河可作一定屏障外,几乎无险可守。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一旦大举来攻,以宋军现有的兵力,分散守备这广袤区域,无异于撒胡椒面,极易被各个击破。
若收缩兵力,固守一两个大城,则城外土地、人口、资源尽弃,占领失去意义,且可能陷入重围。
“赵先生所言极是。”
吴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故,占河套易,守河套难。
欲守河套,不能效金人、西夏之旧法,分兵把守诸多堡寨,亦不能仅靠一两个大城。
需得另辟蹊径,筑城屯田,步步为营,以点控面,军民一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诸将和幕僚:“我意已决,奏请朝廷并报余制置,于此河套之地,效仿汉唐故事,修筑三座‘受降城’,以为长久镇守之基!”
“受降城?”众将一怔。
汉唐时,确曾在塞外筑受降城,以接纳降胡、巩固边防。
但此时情形,与汉唐不同。
“正是。”
吴挺走到临时搭建的简陋沙盘前,指点道,“诸位请看,河套形胜,关键在于黄河与贺兰山。
黄河自西而来,于此拐弯,水势平缓,沿岸多滩地、绿洲,
乃耕种畜牧之良所,亦是南北往来之渡口。
贺兰山绵亘于西,虽不甚高,然足以屏护河西,山中多谷道,需加防范。”
“故,我欲筑三城。
其一,于此处,”
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上黄河“几”字形大弯顶部偏西,后世石嘴山、惠农区一带的位置,“旧有堡寨基础上,扩筑大城,扼守黄河渡口,控制南北通衢,并监视乌兰布和沙漠方向。
此城,可名‘镇北城’。”
“其二,于此处,”手指移至黄河南岸,灵州(今灵武西南)以北,后世银川平原核心地带,“此地为河套膏腴之地,西夏故都兴庆府虽残破,然根基犹在。
于此筑城,可镇抚新附蕃部,屯田积谷,为三城之根本。此城,可名‘定远城’。”
“其三,于此处,”手指又移向东南,在黄河另一侧,后世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一带,黄河支流苦水河流域,“此地水草丰美,且地近横山,可沟通关中,亦可威慑河套东部残敌。
于此筑城,与镇北、定远成掎角之势,互为声援。
此城,可名‘安塞城’。”
吴挺的手指在沙盘上三点之间划动:“三城相距各二百里左右,快马一日可至,烽火半日可通。
每城驻精兵五千至八千,配以强弩、炮车,深沟高垒,储足粮草军械。
三城之间,广设烽燧哨卡,巡逻不绝。平时,各城负责周围百里之屯田、畜牧、抚蕃事宜;战时,则可据城固守,相互驰援,使敌无法绕行,亦不敢全力攻其一城。”
赵彦呐捻须沉思,缓缓道:“将军此策,深合‘筑城以守,屯田以养,烽燧以联’之古法。
然则,筑此三城,工程浩大,非旦夕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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