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边疆再警（2/2）

“那就定了。”她干脆利落，“命阿古拉为先锋副将，即刻整备，随援军出发。另——”她顿了顿，“墨书跟我搭档惯了，这次派他随行监军，协助调度。”

“女子掌兵议已属逾矩，再派个少年去前线监军？”礼部一位官员小声嘀咕，“成何体统。”

许嘉竹瞥他一眼：“你家体统值几个钱一斤？等北戎骑兵冲到你家门口抢媳妇的时候，记得跟他们讲体统，看他们买不买账。”

那人顿时闭嘴，脸涨成猪肝色。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命令拟好就发，一个时辰内必须出宫。我要看到人马动起来，不是在这儿坐而论道。”

说完，推门而出。

宫道上风有点大，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没戴面具，也没缠九节鞭，就一身深衣走在石板路上，背影挺直得像根竹竿。路过一处拐角，正好撞见墨书从七宫方向赶来，肩上背着个包袱，手里牵着马。

“听说你要出差？”他笑着问，语气轻松得像要去赶集。

“不是出差，是去救火。”她递过一封密封军令，“按计划行事。第一，盯住阿古拉，他若有异动，当场拿下；第二，若有机会，设伏打掉敌军粮道；第三——”她压低声音，“活捉一个俘虏，我要亲自问话。”

墨书收起笑意，郑重接过：“明白。你不跟我一块去？”

“我走了，谁盯着这群老头吵架？”她耸耸肩，“再说，这儿也走不开。你替我把眼睛放前线，我替你把嘴留朝堂。”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马儿原地转了个圈。

“喂。”她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别死在外头。”她说，“我这儿瓜子还剩半包，等你回来分。”

他笑了：“那你可得留着，过期了我找你算账。”

话音落，马蹄声起。一队轻骑紧随其后，尘烟腾起，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许嘉竹站在原地，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风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她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着，没匕首，也没鞭子。

但她知道，这一仗，才刚开始。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结实。经过文书房时，瞥见桌上那份未写完的细则，拿起来看了看，重新铺平，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战时人事调动，优先于常规考核。”

写完，合上卷宗，吹灭蜡烛。

窗外，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宫墙。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她站在廊下，望着边关方向，久久未动。

一只夜莺扑棱棱飞过屋檐，落在不远处的枯枝上，叫了半声，又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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