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边疆再警（1/2）

午后阳光斜照进御前文书房，纸页边角被风掀起又落下。许嘉竹正低头写政绩核查细则，笔尖在“灾年调粮流程”一行顿了顿，突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有人踩着鼓点往这边冲。

门“砰”地被撞开，一名传令内侍喘得像刚跑完三圈皇城，手里高举一封火漆封印的军报，声音劈叉：“雁、雁门关急报！北戎余部……集结三万骑，夜袭六寨！边军……败了！”

许嘉竹笔没停，只抬眼扫了一眼那信封上的八百里加急红条，慢悠悠把最后一句写完，吹干墨迹，才伸手接过。她拆开粗略一扫，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把纸折好塞进袖袋，起身拍了拍衣摆。

“去偏殿，召能说话的来。”她说得轻巧，仿佛只是叫人过来喝杯茶，“封锁消息，谁敢往外漏一个字，我让他全家改姓‘闭’。”

内侍愣住：“可百姓——”

“百姓现在最怕什么？”她回头看他，眼神清亮，“怕打仗？不，他们怕的是官府先乱。消息一放，米价明天翻三倍，你担得起？”

内侍闭嘴了，低头退下。

半个时辰后，偏殿内烛火通明。边防图已挂在墙上，用四枚铜钉固定，许嘉竹站在图前，指尖点了点雁门关外的黑石岭。“敌军主力从这儿穿插，烧了六个屯粮村，目的不是占地，是断补给。”她转头问兵部侍郎，“咱们最近的援军在哪？”

“幽州大营，但……要五日才能赶到前线。”

“五日？”她嗤笑一声，“等他们到，连锅都让人端回北戎炖羊肉了。”

殿内一片沉默。几位老将互相对眼色，终于有个白胡子开口：“依老臣之见，紧守关隘，调集边军主力合围即可。至于那些村子……战乱难免，只能……唉。”

“只能让老百姓自认倒霉？”许嘉竹打断，“您家祖坟要是被人刨了，也‘只能唉’？”

老头脸一红，不吭声了。

户部尚书清了清嗓子：“派兵自然要派，但军粮调度需从长计议，眼下国库……”

“别跟我说钱。”她直接截住，“我现在问的是怎么打，不是怎么哭穷。谁有主意？有就说话，没就站旁边凉快。”

没人接话。

她叹了口气，走到殿中，环视一圈：“边军连败两阵，士气垮了，正面硬碰胜算不大。敌人熟悉地形，擅长游击，最了解他们的是谁？”

没人答。

“是北戎人自己。”她语气平静，“半年前归降的那个副统领，叫阿古拉的，你们还记得吗？他带三百骑投诚，说不愿再为残暴主将卖命。这人，我想用。”

满殿哗然。

“胡闹！”一位老将军猛地拍案，“降将岂可信？万一临阵倒戈，雁门关都得给他献出去！”

“所以我不派他当主帅，只让他带先锋队探路、设伏。”她看着反对者，“你说他不可信，那你说谁能一夜穿山绕到敌后？边军将领哪个走过那片野狼沟？你去过？你认识路？还是你小时候跟狼拜过把子？”

众人哑口无言。

她继续道：“我不是信他，我是信北戎人的脑子。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比谁都狠。用他，既能试其忠诚，又能出奇制胜。真有问题，后面还有大军压着，怕什么？”

兵部侍郎犹豫着点头：“若仅作先锋……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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