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铁血铸魂 > 第162章 血染威虎山

第162章 血染威虎山(2/2)

目录

人选定了。接下来是细节。伪造“委任状”用上了沈弘文珍藏的、从伪满机关缴获的带印花纹的纸张和他那一手好字。礼物是缴获的几瓶日本清酒、几条好烟(从国民党侦察兵尸体上搜到的),还有一小袋掺了沙子的银元——显得有分量,又不至于真给土匪太多好处。最关键的是要有一套合身的行头。从牺牲战士和缴获物资里东拼西凑,总算弄出一套半旧的呢子中山装,一顶礼帽,一双还算体面的皮鞋。沈弘文贡献出自己的备用眼镜(平光的)。

曹大勇穿上这身行头,对着雪地照了照,呸了一口:“人模狗样的,够唬人。”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夜里。曹大勇带两个最机灵的战士(扮作随从)从正面“拜访”。陈锐主力连夜沿“鬼见愁”小道攀爬,拂晓前抵达攻击位置,以曹大勇在寨内发出的信号(点火)为号,内外夹击。

出发前的夜晚,营地死寂。战士们知道要打大仗了,默默检查着所剩无几的武器弹药。曹大勇和他挑的两个战士,坐在火堆边,仔细背诵着伪造的身份信息、黑话切口和可能遇到的盘问。曹大勇甚至跟老金学了几个谢文东家乡的土话俚语。

陈锐走到曹大勇身边,递给他一个烤得温热的、掺了树皮粉的窝头——这是全营地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大勇,保重。实在不行,保命第一。”

曹大勇接过窝头,用力咬了一口,含糊道:“团长放心,俺老曹命硬,还得回来喝庆功酒呢。”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是我没回来……告诉我娘,儿子没给她丢人。”

陈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说不出来。

子夜时分,曹大勇三人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同一时间,陈锐率领主力,带着沈弘文连夜赶制的简易登山绳索和岩钉,悄然向后山“鬼见愁”进发。

攀爬比想象中更艰难。悬崖上的冰凌锋利如刀,岩壁被冻得滑不留手。绳索不够,只能一段段接力。不断有人失手滑落,被被战士们连拖带拽弄上去的。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沉重包裹——里面是兵工所攒下的全部“家当”:几个威力最大的“铁西瓜”地雷和最后几个炸药包。

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终于像壁虎一样,紧贴在“虎尾哨”侧后方的悬崖边缘。的身影。

等待。时间像冻住了一样。每一秒都充满煎熬。山下寨子方向,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

难道曹大勇失败了?被识破了?

就在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威虎山主寨方向,突然腾起一股浓烟!紧接着是隐约的骚动和喊叫声!

“信号!”陈锐心脏狂跳,“攻击!”

潜伏的战士们如同猛虎出柙,扑向近在咫尺的岗楼!哨兵惊醒,刚想鸣枪,就被飞来的刺刀捅穿。沈弘文带人冲向寨墙薄弱处,安置炸药包。

“轰隆!”一声巨响,木石结构的寨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冲啊!”喊杀声震天动地。憋屈了太久的战士们,红着眼,挺着刺刀,从缺口涌了进去!

寨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曹大勇的信号不仅点了马棚,还在粮仓和军火库附近制造了混乱。土匪们从睡梦中惊醒,不知来了多少敌人,有的胡乱开枪,有的到处乱跑。

战斗异常激烈。土匪凶悍,凭借熟悉的地形和工事节节抵抗。但八路军突入突然,士气如虹,加上曹大勇小组在内部的骚扰,逐渐占据上风。沈弘文不顾危险,带着技术兵寻找机枪工事和炮位,用炸药包和手榴弹逐个拔除。

陈锐带人直扑寨子中央最大的木楼——那里应该是谢文东的老巢。木楼前抵抗格外顽强,十几挺机枪从射击孔喷吐火舌。

“飞雷!”陈锐怒吼。

后方山坡上,仅有的两架“飞雷”发射器发出闷响,两个黑点歪歪扭扭地飞向木楼。一个落在房顶,炸塌了半边;另一个落在门前,将机枪工事连同后面的土匪炸上了天。

“冲进去!”

木楼里一片狼藉。在二楼一间布置得像土匪聚义厅的房间里,他们找到了谢文东。这个称霸一方的土匪头子,试图从后窗的密道逃跑,被堵个正着。他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还想拔枪,被冲进来的战士乱枪打成了筛子,肥胖的身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战斗在上午结束。威虎山,这座被视为天险的匪巢,被鲜血浸透。土匪死伤大半,残余投降。八路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负责正面强攻和内部策应的战士伤亡近百,曹大勇带上去的两个战士全部牺牲在混乱中,曹大勇本人身中数弹,被抬下来时只剩一口气,卫生员拼尽全力,也只是暂时吊住了命。

站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威虎山顶,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枪支弹药,还有抬下来的烈士遗体,陈锐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他走到奄奄一息的曹大勇身边。曹大勇勉强睁开眼,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涌出一口血沫子。

“团长……酒……酒……”他气若游丝。

陈锐红着眼眶,拿起从谢文东酒窖里翻出的一瓶酒,倒了小半碗,凑到曹大勇嘴边。曹大勇用尽最后力气,抿了一小口,然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陈锐缓缓放下酒碗,用手合上了曹大勇不瞑目的双眼。

周正阳走过来,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拿着几样东西:“队长,在谢文东的密室里找到的。” 那是一套精巧的密写工具(特制的纸张、药水),还有几张烧了一半、边缘焦黑的电文底稿。纸上残留的只言片语,用的是商业密码的格式,但解码后,内容涉及八路军营地位置、兵力估计,甚至提到了“技术小组”和“沈”字样。落款处,有一个模糊的、用特殊墨水印下的图案,像一条盘曲的壁虎尾巴。

陈锐拿起那张残纸,指尖冰凉。

“壁虎”……这条毒蛇,果然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里,伸到了谢文东身边。

他看着山下茫茫的林海雪原。打下威虎山,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而一个更隐蔽、更危险的敌人,似乎才刚刚露出它阴冷的一鳞半爪。缴获的物资和这片险要的山头,能让他们暂时喘息。但“壁虎”留下的阴影,却像这山顶终年不散的雾气,悄然笼罩下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