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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金陵烟雨锁重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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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看向沈婉清:“母亲,您手中的玉玺……”

沈婉清摇头:“我手中的玉玺,是萧承乾当年仿制的。真品……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仿制的?满殿哗然。

“不过,”沈婉清话锋一转,“我知道真品在哪里。”

她看向清辞:“清辞,你还记得双阙门密室吗?那里藏的玉玺,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萧承乾当年仿制了一方,真品一直藏在密室中。后来真品被盗,他以为是玄镜所为,其实……是被柳儿偷走了。”

柳儿!又是柳儿!

“所以萧景琰手中的玉玺,就是真品?”清辞问。

“应该是。”沈婉清点头,“柳儿偷走玉玺,隐姓埋名生下孩子,将玉玺作为孩子的护身符。现在孩子长大了,要用这玉玺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好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清辞心中冷笑,柳儿一个宫女,竟有如此心机和胆识。

“那萧景琰手中的‘遗诏’呢?”

“也是真的。”沈婉清叹息,“萧承乾当年确实留了一份遗诏,立他与柳儿的儿子为储君。他死前还念念不忘,说对不起柳儿,对不起那个孩子。”

所以萧景琰真是萧承乾的儿子,真是清辞同父异母的兄长。而且从法理上说,他比清辞更有资格继承皇位——如果承认那份遗诏的话。

“陛下,”一位老臣出列,“老臣以为,此事或许可以……和谈。萧景琰毕竟是皇室血脉,若他能归顺朝廷,可封他为王,镇守江南……”

“不可!”另一位武将怒道,“叛乱就是叛乱,岂能妥协!应当立刻发兵征讨!”

“发兵?钱粮从哪来?北境刚打完仗,国库空虚!”

“难道就任由叛军坐大?”

朝堂上吵成一团。清辞冷眼看着,心中却异常平静。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众卿,朕有一问。”

殿中安静下来。

“萧景琰自称虞朝太子,要复虞朝正统。可他手中的玉玺,是大胤的传国玉玺。他要复的,到底是虞朝,还是大胤?”

众人一愣。

“如果他真要复虞朝,就应该用虞朝的玉玺,而不是大胤的。”清辞继续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虞朝已经亡了,复不了。他真正要的,不是复国,是夺位——夺朕这个妹妹的皇位。”

“所以,”她站起身,声音铿锵,“这不是国与国之战,这是家事,是兄弟阋墙。既然是家事,就该用解决家事的方法。”

“陛下打算如何解决?”

“朕要亲自去江南,会一会这位‘兄长’。”清辞道,“与他当面说清楚,这江山,到底该谁坐。”

此言一出,满殿反对。

“陛下不可!太危险了!”

“万一萧景琰设下陷阱……”

“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轻涉险地!”

清辞抬手制止众人:“朕意已决。三日后,朕启程南下。朝政,依旧由太后主持。沈逸……不,韩擒虎将军,随朕同行。”

她看向沈婉清:“母亲,这次,您就别去了。金陵需要您坐镇。”

沈婉清眼中含泪,却点头:“好,母亲等你回来。”

散朝后,清辞回到养心殿。周常在已经等在殿中,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陛下,臣妾查到萧景琰更多底细。”她递上一份卷宗,“此人不仅手握玉玺,还……还娶了江南首富之女,得到江南商贾的支持。而且,他与夷狄有往来。”

“夷狄?”清辞皱眉,“他勾结外敌?”

“不是勾结,是……联姻。”周常在压低声音,“夷狄可汗有个女儿,今年十六岁,据说已许配给萧景琰为侧妃。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好手段。联姻夷狄,借夷狄之力夺取江山。这萧景琰,野心不小。

“还有,”周常在继续道,“臣妾发现,萧景琰身边有个谋士,很神秘。那人总是戴着面具,左手……左手缺小指。”

左手缺小指!

清辞浑身一震。又是“夜先生”?还是“夜先生”的传人?

“那人叫什么?”

“不知道。萧景琰称他为‘先生’,其他人叫他‘鬼面军师’。据说此人精通兵法谋略,萧景琰能这么快攻占三府,全靠他的谋划。”

鬼面军师,左手缺小指……清辞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玄镜大师的传人?或者……就是玄镜大师本人?可玄镜不是已经圆寂了吗?

“陛下,”周常在犹豫道,“臣妾觉得,这次江南之行,凶多吉少。不如……让臣妾陪您去吧。臣妾懂账目,或许能看出他们钱粮的破绽。”

清辞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暖意:“你伤还没好,留在金陵养伤。等朕回来,还要你帮朕打理国库呢。”

周常在还想说什么,清辞摆摆手:“放心,朕不会有事。倒是你,要帮朕看好金陵,看好太后。”

三日后,清辞再次启程。

这次带的队伍更精简,只有五百禁军,以及沈逸和几位文臣武将。沈婉清送到城门口,握着清辞的手,久久不放。

“清辞,一定要平安回来。”

“母亲放心,女儿会回来的。”

马车驶出金陵城,向南而去。

清辞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墙,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摇摇头,甩掉这不祥的预感。

手中,握着那枚羊脂玉佩。

腰间,挂着那柄长剑。

她是大胤的女帝。

这江山,她守定了。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江南,烟雨蒙蒙中,一座新建的“监国府”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看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左手把玩着一枚铜钱——正面“太平”,背面“永昌”。

右手,则握着一枚玉玺。

传国玉玺。

真正的传国玉玺。

“萧清辞,你终于要来了。”他轻声说,声音嘶哑,“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窗外,雨越下越大。

江南的烟雨,将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而远在金陵的皇宫里,沈婉清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喃喃道:

“阿逸,清辞,你们都要平安回来。”

风吹起她的白发,像秋日的芦花。

孤独,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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