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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更衣室的爆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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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星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坐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只是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埋在膝盖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没有啜泣,没有哽咽,只是眼泪不停地流,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关不上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但他没有去看。可能是秦墨,可能是那个神秘号码,可能是顾夜寒,可能是任何人的消息。但他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不想面对任何事。他只想躲在这个小小的黑暗空间里,让世界遗忘他,或者,让他遗忘世界。

直到敲门声响起。

不是他的房门,是隔壁的,或者是楼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见星猛地抬起头,心脏条件反射地收紧——他以为有人来找他了。

但敲门声很快停了。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世界重新陷入寂静。

林见星缓缓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麻木,他扶着墙才站稳。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空是深蓝色的,远处有零星的灯光,近处的街道空无一人。已经是凌晨了。

他看向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未读消息有十一条。

他点开。有两条是夏明轩的:“星星,你还好吗?”“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聊天。”

有一条是陆辰飞的:“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有一条是苏沐白的:“那个记者的信息我查到了,和秦墨有间接联系。需要证据的话我可以给你。”

剩下的七条,都是顾夜寒的。

第一条是晚上十一点半:“到房间了吗?”

第二条是十二点零五分:“睡了吗?”

第三条是凌晨一点:“我就在门外。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

第四条是凌晨一点半:“对不起。”

第五条是凌晨两点:“那些文件,我会处理掉。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

第六条是凌晨两点四十分:“秦墨又联系我了。他说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安排你和你母亲的家人见面。你……有想见的人吗?”

第七条是凌晨三点整:“星星,回我一句话。什么都行。”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林见星盯着那些消息,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想象顾夜寒站在他门外,一遍遍发消息,一遍遍等待回复的样子。那个总是冷静克制、从不表露情绪的顾夜寒,用这种方式,近乎卑微地乞求着他的回应。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回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比赛画面——那些失误,那些错失的机会,那些导致失败的瞬间。然后是采访室里记者的质问,顾夜寒为他挡下问题的样子,秦墨的电话,那些文件……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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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战队集合,准备去机场。

所有人都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但状态都很差。夏明轩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夜。陆辰飞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浓重。苏沐白虽然看起来还算镇定,但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徐浩站在最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夜寒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林见星还是看见了他露出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淤青。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感,即使隔着几米远,林见星也能感觉到。

李教练也下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看着队员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车来了,走吧。”

去机场的大巴上,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如果说昨天还有失败后的痛苦和不甘,今天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窗外,大家都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林见星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斯德哥尔摩的早晨很安静,街道干净整洁,行人步履从容。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一个他们曾经梦想着在这里夺冠的城市。但现在,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带着失败和遗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神秘号码。

“顾夜寒今天早上见了王经理。他们在酒店咖啡厅谈了半个小时。你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吗?”

认出是顾夜寒和王经理,两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些文件。

林见星关掉手机,不想再看。但那些画面已经在脑海里生根——顾夜寒严肃的表情,王经理恭敬的姿态,那些文件,那些秘密……

他抬起头,看向大巴最后一排。顾夜寒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林见星知道他没有睡,因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顾夜寒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焦虑什么?在担心什么?在处理什么?

林见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回家。回到那个熟悉的训练基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一切都关在外面。

机场到了。大家默默地下车,办理托运,过安检。整个过程都进行得很沉默,像一场默契的哑剧。连机场的工作人员都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气氛,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好奇。

登机前,林见星去了趟洗手间。他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这不像一个职业选手,像一个刚刚经历过巨大打击的落魄者。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看见了顾夜寒。

顾夜寒站在走廊的窗边,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但林见星能听见一些片段:

“……我知道……后天……我会处理……不要动他……”

然后他看见了林见星,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对着电话说了句“就这样”,挂断了。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走廊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但林见星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顾夜寒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星星,”顾夜寒先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林见星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比赛输了,赛季结束了。就这样。”

“不是比赛的事。”顾夜寒向前走了一步,“是其他的事。那些文件,秦墨的威胁,还有……”

“还有你家里的事,你父亲的事,你未来要做的选择。”林见星打断他,“我都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顾夜寒愣住了。他看着林见星,眼神里有惊讶,有痛苦,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得足够多。”林见星说,“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有你的压力,有你不能不做的选择。也知道我……”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我只是你的一个选项。一个可以被牺牲的选项。”

“不是这样的!”顾夜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林见星,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眼睛告诉我,你真的相信我会牺牲你?”

林见星看着他。在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他看见了真实的痛苦和挣扎。那一瞬间,所有的怀疑和猜忌都动摇了。他想相信顾夜寒,想相信那些拥抱和眼泪都是真的,想相信“我做不到失去你”不是谎言。

但他想起了那些文件,想起了秦墨的话,想起了那个关于联姻和财团的未来。他想起了顾夜寒这些天的冷漠和疏远,想起了他在采访室里为保护自己而说的谎,想起了他背着自己在处理那些“事情”。

信任一旦出现裂缝,就很难修复。

尤其当裂缝的那一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不知道。”林见星最终说,声音很轻,“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广播开始催促他们航班的乘客登机。陆辰飞从登机口那边走过来:“夜神,星星,该登机了。”

顾夜寒看着林见星,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漫长而煎熬。

林见星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夏明轩。夏明轩上飞机后就戴上眼罩睡觉,但林见星知道他没睡着,因为他的呼吸很不平稳,身体时不时会颤抖一下。

前排坐着顾夜寒和陆辰飞。林见星能看见顾夜寒的后脑勺——他一直没有回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机舱里的灯调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但林见星睡不着。他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播放。第一首歌是顾夜寒曾经推荐给他的,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歌词里唱:“Sotis the very thg youre lookg for is the ohg you t see.”

有时候你寻找的东西,正是你看不见的东西。

林见星闭上眼睛,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他摘掉耳机,关掉音乐,靠在椅背上,强迫自己入睡。

半梦半醒间,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他回到了训练基地,但不是现在的基地,是很久以前的那个老基地。他在训练室里练习补刀,顾夜寒坐在他旁边,耐心地纠正他的每一个失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顾夜寒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顾夜寒转过头,对他笑,那个笑容温柔得让他想哭。

然后画面切换。训练室变得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顾夜寒站在门口,穿着西装,身边站着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顾夜寒看着他,眼神很冷,说:“游戏结束了。”

林见星猛地惊醒。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乘客均匀的呼吸声。他看向窗外,外面是茫茫云海,阳光刺眼。他们已经飞了很久,但离目的地还有很远。

旁边,夏明轩的眼罩下,有眼泪滑落。

林见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夏明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抓住林见星的手,握得很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握着手,直到飞机开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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