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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教育,铸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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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8日,上午9时。

教育部三楼第一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声被完全隔绝。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工业会议的凝重。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关乎根本的压抑。

长方形会议桌两侧坐着二十余人。

除了教育部党组成员和各司局负责人,还有几位受邀的资深教育专家。

主位上,教育部长陈启明摘下老花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

这位在教育战线工作了四十三年的老人,今天显得格外疲惫。

他的左侧坐着两个特殊的与会者。

潘阳,以及国安全部的周正武。

“人都到齐了,开会。”

陈部长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讨论的议题很特殊,潘阳同志坚持要亲自参加。因为他带来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材料。”

所有目光集中在潘阳身上。

潘阳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对站在门边的助手点了点头。

助手开始发放文件。

蓝色封皮,右上角印着鲜红的“绝密”字样。

与会者接过文件时,有人手指微微颤抖。

文件内页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境外势力渗透我国教育体系,及教材编写领域的调查报告,基于“织网”系统监测分析》。

会议室里响起翻页声,起初是窸窣的低响,随后越来越急,夹杂着压抑的抽气声。

“这……这不可能!”

分管教材工作的副司长李建国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陈部长,我们的教材审查有三审三校制度,还有三十七位专家组成的终审委员会!每一本教材,都要经过至少五轮修改和审订!”

他把报告翻到某一页,手指重重戳在上面。

“这里说,某大学使用的《经济学原理》教材‘三分之二案例源自西方,对我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成就轻描淡写’——这是胡扯!那本教材我亲自审过,案例选择是为了让学生了解不同经济体制的……”

“李副司长。”

周正武平静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报告第87页至103页,列出了十二位教材审查专家的境外背景和可疑资金往来记录。其中五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周正武示意助手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份银行流水单,标注着高亮。

“王振华教授,经济学教材终审委员会副主任,过去八年累计接受‘美中教育交流基金会’汇款十二笔,总计八十四万美元。该基金会实际由美国国务院下属机构注资。”

周正武切换下一张。

“这是他与基金会负责人的加密邮件记录,讨论如何‘在教材中潜移默化地植入市场经济万能论’。”

李建国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再看这个。”

周正武又调出一份文件。

“某重点中学历史教材,关于鸦片战争的章节,初稿原本有三千字详细描述列强暴行和林则徐禁烟的艰难。终审时,被压缩到八百字。而删改建议的提出者……”

周正武顿了顿。

“是终审委员会中的三位专家,他们都曾长期在美国大学访学,其中两人子女已获美国绿卡。”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还有更隐蔽的。”

潘阳终于开口了。

潘阳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调出一组对比图。

“小学语文课文《诚实的孩子》,左图是1958年版,右图是2002年新版。大家注意插图中孩子的面部表情和服装。”

两张图并列展示。

1958年版的孩子眼睛明亮,衣着朴素但整洁,表情真诚;

2002年版的孩子眼距被刻意拉宽,表情呆滞,衣服皱巴巴,甚至裤子上还有污渍。

“再看这篇《我的理想》。”

潘阳切换页面。

旧版中,孩子们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当解放军’‘当工人建设祖国’;

新版里,理想变成了‘当明星’‘当老板’‘出国留学’。

“这不是个案,我们在全国十二个版本的小学教材中发现了同样的倾向性修改。”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专家。

北师范大学教授张文清摘下眼镜,声音发颤。

“我是2001年版小学语文教材的审订顾问之一……当时确实有人提出,要‘贴近儿童真实心理’,‘避免说教’……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曲解……”

“这不是曲解,这是精心设计的文化解构。”

潘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陈部长,各位领导。我不是教育专家,但我知道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教育决定了一个民族的未来。孩子们在学校学什么、信什么,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们就会成为什么样的建设者、保卫者。”

潘阳想起前世记忆中的那些画面。

2030年代的大学校园里,年轻学生以谈论西方理论为荣,对华夏文化成就嗤之以鼻;

社交媒体上,历史虚无主义大行其道;

甚至在一些关键时刻,某些“精英”的第一反应是买机票出国……

“现在的国际竞争,早就不只是经济竞争、科技竞争、军事竞争。”

潘阳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

“更是教育竞争、文化竞争、价值观竞争!如果我们连教材这个最基础的阵地都守不住,我们在工厂里造再好的芯片,在实验室里研发再先进的发动机,又有什么用?培养出来的工程师可能随时被高薪挖走,培养出来的科学家可能心向海外,培养出来的年轻人可能对自己的文化,缺乏最基本的认同和自信!”

潘阳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五月的阳光涌进来,刺得有些人眯起了眼。

“看看外面,长安街上车水马龙,国家大剧院刚刚落成,奥运会还有五年就要在北京举办了!我们正在经历华夏民族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用最隐蔽、最恶毒的方式,挖我们民族的根!”

陈启明部长缓缓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揉了揉眉心。

这位六十五岁的老人,一生编纂过七套全国通用教材,培养的学生遍布各行各业。

此刻,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

“潘阳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

他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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