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烽烟三迭（2/2）

“报——公主！韩将军夜袭成功！”传令兵声音嘶哑却充满激动，“我军在黑风隘南侧设伏，截击了兀术一支约两千人的先锋部队，其中半数似乎是新投靠的西部部落兵！敌军猝不及防，被我军弓弩火油杀伤甚众，遗尸数百，焚毁粮车三十余辆，疑似攻城器械部件若干！韩将军已率部安全撤回，正于十里外山谷休整，预计午时前可回关！”

“好！”初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关墙上听到消息的将士们也发出低低的欢呼。首战告捷，虽然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挫伤了敌军锐气，获得了宝贵的情报（确认了敌军有攻城器械企图），也验证了主动出击战术的有效性。

“详细战报，待韩将军回关再禀。传令下去，犒赏出击将士，厚恤伤亡者。”初颜下令，随即又问，“可曾抓获俘虏？有无发现特别之处？”

传令兵答道：“俘获重伤敌兵十余人，其中有两名看似头目，已押送回关。韩将军让禀报公主，敌军中确有不少生面孔，衣着兵器与赤乌部略有差异，似是西部部落。且其先锋队伍中，混有数名身着中原服饰、但身手矫健之人，不似寻常商贾或役夫，在混战中试图保护几辆特别沉重的马车，被我军重点攻击，马车焚毁，那几人也多半战死。”

中原服饰？保护重车？初颜眸光一闪。这很可能就是“玄先生”派来协助兀术的技术人员或监军！他们保护的马车里，装的恐怕不是普通粮草器械。可惜焚毁了，不然或许能获得更多线索。

“将俘虏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待我亲自审问。”初颜道。或许能从这些俘虏口中，撬出关于“南方朋友”和那支“不明驼队”的更多信息。

韩震于午时前率部安然返回关城，虽有不少士卒带伤，但士气高昂。详细战报确认了夜袭成果，并补充了一点：在焚毁的敌军物资中，发现了少量特制的、带有奇异香味的黑色粉末，疑似是某种改良的助燃或爆破物，绝非草原自有。

黑色粉末？爆破物？初颜心中警铃大作。“玄先生”连这种东西都提供给兀术了？他想干什么？用火药加强攻城能力？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她立刻提审了俘虏。那两名重伤的部落头目起初嘴硬，但在得知同伴大多战死、自己又被单独关押、且北疆承诺若招供可免一死后，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们供认，自己是西部“黑狼部”和“风枭部”的头人，受兀术重金和“共享南下财富”的许诺诱惑，率部前来会盟。兀术确实得到了“南方汉人朋友”的大量粮食、铁器和“厉害的火药”支援，承诺破关之后，财富女子任他们抢夺。至于那支“不明驼队”，他们隐约听说，是“南方朋友”通过西域商路，绕道送来的一批“秘密武器”，具体是什么，只有兀术和几个心腹知晓。

秘密武器？绕道西域？初颜的眉头越皱越紧。“玄先生”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长，布局还要深远！他不仅从江南支持兀术，还通过西域线路输送“秘密武器”，这是要确保即使江南被朝廷盯死，也能有其他渠道支援草原，给北疆制造最大麻烦！

必须尽快弄清楚那“秘密武器”是什么！还有，西域那条线，也必须掐断！

她立刻写信给父皇，禀报草原新得火药及“秘密武器”之事，请求朝廷协调河西驻军，加强对西域商路的盘查，尤其是通往草原方向的。同时，她也给柳文渊去信，让江南暗线加紧调查“明尊教”与西域是否有关联，以及江南哪些商号有能力且可能暗中经营通往西域的隐秘贸易线路。

西平关首战告捷的喜悦，被这新的、更隐晦的威胁冲淡了不少。初颜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兀术先锋受挫，但主力未损，又得了“秘密武器”，接下来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和难以预测。

她站在关墙上，望着北方广袤而沉寂的草原。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有更多的烟尘正在积聚。

烽烟已起，三迭不止。江南的暗流，草原的明枪，还有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秘密武器”……所有的危机，都在向着这座边关汇聚。而她，必须在这里，守住这道防线，为父皇平定后方、铲除“玄先生”赢得时间和空间。

“传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整，修补器械。”初颜的声音在风中清晰传出，“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告诉将士们，北疆的安宁，陛下的信任，天下百姓的期望，都在我们肩上！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关墙上，再次响起震天的吼声，直冲云霄。

初颜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坚定如铁。无论来的是草原铁骑，还是“秘密武器”，她都将与这座关城，与这些忠勇的将士，一起战斗到底。因为，她的身后，是万千北疆子民，是父皇的殷殷期望，更是她不容玷污的——强国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