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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藤花认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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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榕树下的土还带着湿意,王丫蛋蹲在埋饭盒的地方,指尖抚过青藤织成的“家”字,花瓣上的露水沾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像眼泪。陈默站在不远处看她,突然发现她手腕的藤镯不知何时缠上了根青藤,正顺着镯子的纹路往上绕,在末端结出个小小的花苞。

“这镯子……”陈默刚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是暗河那边的守山人,老张头扛着猎枪跑过来,裤脚还沾着泥:“丫头!你们没事吧?刚才看见这边腾起好大的烟,还以为是血藤又闹起来了!”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枯藤,突然瞪大了眼,“这是……青藤居的藤?怎么长到这儿来了?”

王丫蛋举起手腕,藤镯上的花苞正一点点舒展:“张爷爷,这是我爸留的镯子,刚才它自己缠上青藤的。”

老张头凑近一看,突然往地上啐了口:“难怪!这哪是普通藤镯,是‘认主藤’!当年你爸在矿上时,就用这藤编过安全绳,救过不少人——这藤认的不是血脉,是‘想救人的心’!”

陈默心里一动,摸出那块冷水石。石头表面的水珠已经凝成细冰,贴在皮肤上竟不觉得冷,反而有种温润的暖意。他想起刚才王丫蛋念名字时,石头的寒气明明已经快散了,却在最后那个名字出口时,突然重新泛起白霜——原来不是石头在克制血藤,是“念出名字”的执念,给了石头力量。

“往东边走有个山泉,”老张头往远处指了指,“血藤的根最怕活水,咱们去那边休整下,我带了干粮。”

山泉边的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烫,陈默把冷水石放在泉眼旁,立刻有细流顺着石头的纹路漫上来,在表面画出蜿蜒的水痕,像幅微型的地图。王丫蛋正用老张头的军用水壶煮茶,茶香混着泉水的清冽,驱散了矿洞带来的腥气。

“我爸总说,这山泉是矿上的‘活命水’。”王丫蛋倒出两杯茶,递一杯给陈默,“当年矿难那天,他就是靠这泉水撑到找到出口的。”

陈默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泉眼突然冒泡,冷水石上的水痕猛地清晰起来——那地图上标着个红点,就在山泉下游的方向,旁边画着个小小的“井”字。

“这是……矿洞的老井?”老张头凑过来看,突然一拍大腿,“对了!那口井连通着暗河的支流,当年就是靠它排水才没淹了主矿道!”

王丫蛋的藤镯突然绷紧,花苞“啪”地绽开,粉白色的花瓣正对着红点的方向。“它让我们去那。”她看着陈默,眼里闪着光,“我爸肯定在井里藏了东西。”

往老井走的路上,青藤像有意识般在前方开路,遇到碎石堆就绕出条小径,碰到枯木就缠上去将其拉倒。陈默注意到,那些被青藤缠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淡淡的水痕,和冷水石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藤在记路。”他突然开口,“它在把咱们走过的地方,刻进自己的脉络里。”

老井的井口用块大石板盖着,边缘缠着圈发黑的铁链,锁扣上锈迹斑斑,却能看出被人经常摩挲的痕迹。王丫蛋的藤镯碰到铁链时,锁扣“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铁链上的锈迹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锃亮的铁环,显然最近还有人动过。

“有人来过?”陈默按住腰间的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张头却摇头:“是藤认锁。这铁链是你爸当年亲手焊的,只有认主藤能打开。”

掀开石板的瞬间,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涌上来,井壁上爬满了青苔,却在靠近水面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个铁盒被青藤牢牢固定着。陈默用刀割断藤条,将铁盒捞上来,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个藤编的搭扣——和王丫蛋的藤镯是同一个结。

打开铁盒的刹那,王丫蛋突然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矿工证,每张证上都贴着照片,正是考勤表上的名字。最底下压着张字条,是王大叔的字迹:“丫头,爸没本事带他们回家,但得让他们有名有姓地待着。”

陈默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突然想起暗河岩壁上的抓痕。原来王大叔当年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是一趟趟往返,把这些证件从矿洞里带出来,藏进老井——他记挂的从来不是“考勤”,是怕这些人被彻底遗忘。

藤镯上的花瓣突然纷纷落下,顺着井壁飘进水里,在水面铺成条粉色的路。王丫蛋把矿工证一张张收进铁盒,每收一张,就轻声说一句:“张叔,回家了。”“李哥,跟我走。”

陈默站在井边,看着冷水石在阳光下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捧清水,顺着井壁渗了下去。他突然明白,所谓“蚀骨”,从来不是藤蔓的毒,是那些被遗忘的名字,在时光里啃噬人心。

而此刻,青藤正在井边扎根,花瓣落处,冒出点点新绿,像在给这些迟来的归途,铺一层柔软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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