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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毒藤缠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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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藤根突然剧烈收缩,把白骨勒得咯咯作响。陈默的脚踝被条侧根缠住,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勒碎。他摸出柴刀,刀柄上的血痂被掌心的汗泡软,混着暗河的冷水往下淌。刀兰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砍黏液腺旁边的红筋,那里是藤母的命门……”

三、红筋

柴刀劈在红筋上的瞬间,整根藤母都在颤抖。暗河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无数细小的藤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要把陈默裹成个茧。他的氧气瓶被藤须勾住,压力表的指针疯狂下坠,嘶嘶的漏气声在耳边炸开。

“排长!快撤!氧气只剩十分钟了!”小马的叫喊带着哭腔。

陈默的视线开始模糊,防寒服的袖口处传来灼烧感,毒液已经渗进皮肤。他咬着牙把柴刀换成撬棍,顺着红筋的走向往里插——那里的黏液腺鼓鼓囊囊的,像颗快要爆炸的绿气球。刀兰的白骨突然向外弹了弹,仿佛在帮他推开缠来的藤须。

“就差一点……”陈默的指甲抠进撬棍的凹槽,指骨发白。当撬棍终于撬开黏液腺的瞬间,绿色的黏液喷了他满脸,面罩上的腐蚀痕更深了,几乎看不清前方。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藤母的根在变软,勒着脚踝的力道也松了下去。

骸骨的手指慢慢松开,半块玉佩滑落出来,掉进陈默的潜水服口袋里。他摸索着抓过样本瓶,往黏液腺里一插,灌满后猛地扯断氧气管,任由浮力把自己往上拖。上升的过程中,他看见刀兰的白骨被归乡子的新根轻轻托起,像被无数只手捧着,慢慢往暗河深处漂去,那里的水流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另一条归乡的路。

四、余温

陈默被拖上岸时,防寒服的袖口已经被毒液蚀出个洞,皮肤肿得发亮。法医们围上来注射解毒剂,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他突然抓住旁边小马的手,掌心的血把对方的袖子染成了红。

“把样本送去提炼……”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有,把玉佩洗干净,跟刀兰的柴刀放在一起。”

小马点点头,眼圈通红。远处的花冢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归乡子的白花不知何时开到了暗河岸边,沿着水流的方向铺成条银带。陈默望着那片白,突然想起刀兰总爱唱的调子,调子很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藤缠骨啊骨缠藤,缠到清明放纸鸢……”

解毒剂慢慢生效,灼烧感退去后,留下阵阵发麻的痒,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陈默知道,这是蚀骨藤的后遗症,或许永远都好不了。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那上面还留着暗河的湿意,像刀兰最后按在他肩上的手,带着点凉,又带着点暖。

“排长,法医说……说提炼出的药能治所有被藤毒伤过的人。”小马递来杯热水,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他们还在黏液里发现了这个。”

是片干枯的薄荷叶,被黏液裹着,竟没被腐蚀。陈默把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清凉的味道瞬间冲散喉咙的灼痛。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刀兰当年说过,薄荷能醒魂,原来她早就把醒魂的药,藏在了藤母的命门里。

花冢上的向日葵又转了个方向,朝着暗河的入口。归乡子的藤蔓顺着河岸往上爬,在晨光里舒展着新抽的嫩芽,嫩芽上的露珠滚落,像谁在轻轻点头。陈默知道,这蚀骨的痛里,藏着的从来都不是恨,是无数个“想回家”的念,像藤缠骨般,刻进了每个留在缅北的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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