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毒藤缠骨(1/2)
一、血痂
陈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刀兰的柴刀上,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花冢旁的归乡子藤蔓突然剧烈扭动,像是被这血腥味惊动,枝条上的银刺根根竖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排长,法医队的样本分析出来了。”小马的声音带着颤,手里的报告纸被风刮得哗哗响,“归乡子的汁液能解蚀骨藤毒,但……但需要活藤的核心黏液做药引。他们在矿洞深处找到了藤母残留的主根,可那地方……”
“在哪?”陈默的声音像结了冰,柴刀的刀刃被他磨得发亮,倒映出眼底的红。
“在祭坛底下的暗河。”小马咽了口唾沫,“探测器显示,主根缠着具尸骨,看衣着像是……像是刀兰前辈。”
柴刀“当啷”落地,陈默猛地转身,了望塔的探照灯恰好扫过他的脸,照出满脸的血痂——那是昨天清理矿洞时被碎石划破的,还没来得及处理。他抓起墙角的潜水服,拉链扯得太急,齿链卡进了线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排长,暗河水温只有四度,而且藤母主根有剧毒,法医说接触皮肤会……”
“她的柴刀在我这。”陈默打断他,指尖捏着刀背那道浅浅的刻痕——刀兰当年就是用这把刀,在他被蚀骨藤缠住时,一刀劈断了缠着他喉咙的藤须,自己却被藤根拖进了暗河。潜水服的橡胶味呛得人发闷,他突然想起刀兰最后那句话,带着笑,像是在说件平常事:“陈默,记住啊,藤母的根最怕活人的血……”
二、暗河
潜水头盔的灯柱刺破暗河的黑,照出密密麻麻的藤须,像无数条倒挂的蛇。陈默的气瓶在身后吐着泡泡,每动一下,防寒服就像被冰钳夹住,关节处的摩擦声在头盔里回荡。
主根比想象中粗壮,碗口粗的藤身缠着具白骨,骸骨的手指仍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刀刃深深嵌进藤皮里。归乡子的侧根顺着白骨的缝隙往里钻,在肋骨间织成张细密的网,把尸骨与藤根死死锁在一起。
“找到黏液腺了吗?”头盔里传来小马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陈默没应声,只是按下腰间的割绳刀。刀刃刚碰到藤根,就被上面的倒刺勾住,一股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刀身爬上来,隔着防寒服都能感觉到刺骨的麻——是藤母的毒液,正顺着布料的纤维往里渗。
他猛地发力,割绳刀在藤根上划开道口子,绿色的黏液喷涌而出,溅在头盔面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骨的手腕处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动。陈默凑近了看,发现骸骨的指骨间卡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的“安”字已经被毒液蚀得只剩个轮廓,和石头花盘里的字迹如出一辙。
“是刀兰前辈的玉佩!”陈默的声音在头盔里发闷,“她当年把玉佩塞进指缝,是在标记黏液腺的位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