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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毒藤缠枪,血泥埋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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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的腐叶在靴底碾成酱色的泥,混着没干透的雨水,散发出铁锈与烂果混合的腥气。阿武的手指在AK47的扳机护圈上蹭了蹭,金属的凉意压不住掌心的汗——枪膛里只剩下三发子弹,而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像鼓点,敲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这破林子到底有完没完?”阿力的声音发颤,他左胳膊上的伤口又在渗血,绷带早就被树杈刮成了碎布条,露出”

“闭嘴!”阿武低吼着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拖进一棵巨树的树洞。树洞里积着水,没到脚踝,黑黢黢的水面漂着几片枯叶,映出两人狼狈的脸。他抬手按住阿力的嘴,耳朵贴在潮湿的树干上听着——追兵的脚步声停在了三十米外,有人在用缅语骂骂咧咧,夹杂着藤蔓被砍刀劈开的脆响。

阿武的目光落在阿力的伤口上。那是被铅弹擦过的伤,子弹带着铁锈嵌进肉里,此刻正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像极了他去年在果敢看到的那摊被太阳晒稠的人血。他摸出后腰的军刀,刀鞘上还沾着早晨从检查站抢来的缅甸烟丝,一股辛辣的味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忍着。”他没多余的话,军刀在火机的火苗上燎了燎,泛出诡异的红光。阿力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里的恐惧像要溢出来:“哥,别……用酒,用酒行不行?”

树洞里的水突然晃了晃,阿武低头,看见水面映出自己的脸——胡茬疯长,左眉骨上的疤在火光里像条蜈蚣,那是三年前被缅军的橡胶棍砸出来的。他突然笑了,露出颗缺了角的门牙:“酒?阿力,你忘了咱现在是丧家之犬?能活着就不错了。”

军刀刺进皮肉的瞬间,阿力的惨叫被阿武死死按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呜咽。黑血裹着碎弹片被挑出来,落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烂芝麻。阿武用衣角擦着刀,突然听见树洞外传来布料摩擦树叶的声响——不是追兵的军靴声,是软底鞋,很轻,像女人的脚步。

“啪嗒。”

一片芭蕉叶飘进树洞,盖住了漂着血污的水面。阿武猛地抬头,看见洞口蹲着个女人。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筒裙,裙摆沾着泥,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尖还在往下滴着水。最扎眼的是她的眼睛,黑得像雨林深处的潭水,明明在笑,却没半点暖意。

“中国人?”她的普通话带着点滇西口音,尾音往上挑,像鞭子抽在人身上,“胆子不小,敢在佤邦军的地盘动他们的货。”

阿武把阿力往身后藏了藏,军刀反手握住,刀尖对着洞口:“关你屁事。”

女人笑出了声,笑声在树洞里撞出回音,惊得几只潮虫飞快地钻进树皮缝。她扔进来个油纸包,落在水里溅起水花:“止血的,比你的破刀管用。”油纸包散开,露出里面灰绿色的药膏,混着碾碎的草药,闻着有股薄荷的凉味,“我叫刀兰,这林子是我的地盘。你们要是想活命,就跟我走。”

阿力还在发抖,却扯了扯阿武的衣角。阿武盯着刀兰的柴刀——刀背刻着串缅文,他认得那是“佤邦军直属营”的标记,只是这女人看着顶多二十出头,怎么看都不像当兵的。但药膏的凉味钻进鼻子,竟让他想起老家后山的薄荷地,小时候妈总用那玩意儿给他治蚊虫叮咬。

“为什么帮我们?”他问。

刀兰用柴刀挑了挑洞口的藤蔓,阳光漏进来一缕,照在她脖颈上——那里有个月牙形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看不惯佤邦军的人呗。”她轻描淡写地说,“要么跟我走,要么等着被他们扒皮抽筋,选吧。”

追兵的脚步声又近了,这次还夹杂着狗叫。阿武咬了咬牙,架起阿力往外走。刚出树洞,就被刀兰拽到一棵气根密布的榕树下,她用柴刀在树干上敲了三下,树根竟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巨兽张开的嘴。

“进去。”刀兰推了他一把,自己则拎着柴刀往反方向走,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记住,到了地底下,别碰任何带红果子的植物,那是‘蚀骨藤’,碰了,骨头都能给你化了。”

地道里比树洞里更黑,空气又闷又潮,能听见头顶传来的脚步声和狗吠,像是隔着层棉花。阿武打着火机,火苗舔着潮湿的空气,照亮了两侧的土墙——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的像人脸,有的像蛇,还有的是歪歪扭扭的数字,看着像某种标记。

“哥,她会不会是骗我们的?”阿力的声音贴着墙传回来,带着回音,“这地方看着像……”

“像坟场?”阿武接过话。他也觉得像,土墙的泥土里混着碎骨,脚底下时不时踢到圆滚滚的东西,用火机一照,竟是颗颗牙齿。他突然想起刀兰脖颈上的疤,那形状,倒像是被牙齿啃出来的。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出现微光。那是个宽敞的石室,中央堆着堆干柴,旁边架着口黑锅,锅里还剩着点野菜汤,泛着油花。石室的角落里堆着些麻袋,上面印着“缅甸中央银行”的字样,显然是被人劫来的。

“别碰那些钱。”刀兰的声音从石室另一端传来,她不知何时绕了回来,柴刀扔在地上,正用块破布擦着手,“佤邦军的钱沾了血,拿了会倒霉。”

阿武把阿力放在干草堆上,打开刀兰给的药膏。药膏抹在伤口上,像冰锥扎进去似的疼,疼过之后却是钻心的凉,渗血的地方很快就凝住了。他抬头看向刀兰,她正坐在火堆旁添柴,火光在她脸上晃,把那道月牙疤照得格外清晰。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

刀兰往火里扔了块干木柴,火星噼啪溅起来:“说了叫刀兰。以前是‘勐拉军’的,后来……叛逃了。”她顿了顿,用树枝拨了拨火堆,“你们抢的货,是佤邦军给‘小勐拉’的赎金吧?一箱美金,够买十条人命的。”

阿武心里一惊。他们确实抢了箱美金,本想带回去给病重的妈做手术,没想到刚出检查站就被盯上了。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军刀——这女人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刀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笑了:“放心,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你们帮我个忙。”她指向石室深处,那里有道石门,门上挂着把锈铁锁,“门后面有个人,你们得帮我把他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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