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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毒藤缠枪,血泥埋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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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一个……老朋友。”刀兰的声音低了些,树枝在火堆里戳出个火星,“他被困了三年,腿被蚀骨藤缠过,走不了路。你们要是能把他抬出来,别说一箱美金,这地道里的货,你们随便拿。”

阿武看向那道石门。门缝里透出股奇怪的味,像是腐肉混着甜香,让人头皮发麻。他想起刀兰说的“蚀骨藤”,心里打了个突。但阿力的伤不能拖,妈还在医院等着钱——他咬了咬牙,站起身:“开锁的工具呢?”

刀兰从怀里摸出串钥匙,扔给他:“第三把是。小心点,门后面……可能有你们不想看见的东西。”

钥匙插进锁孔,锈迹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阿武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拧,锁开了。石门很重,他和阿力合力才推开条缝,一股浓烈的甜腥气涌出来,差点把人熏晕——比雨林里的腐叶味更冲,像是无数朵烂掉的花堆在一起。

火机的光扫过石门后——那是个更小的石室,角落里堆着堆稻草,稻草上躺着个人。说是人,其实更像具骨架,身上的衣服烂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褐色的斑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最吓人的是他的腿,从膝盖往下空荡荡的,裤管里塞着团干草,伤口处的皮肉纠结成黑紫色,隐约能看见白骨。

“老陈?”刀兰的声音突然发颤,快步冲过去,跪在稻草旁,手抚过那人的脸颊,“我来接你了……”

那人缓缓睁开眼,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灰,看了刀兰半晌,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只剩两颗牙的牙床:“刀……刀兰?你咋才来……”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藤……蚀骨藤又长了……”

阿武这才看见,石室的墙角爬着种暗红色的藤蔓,叶子像心脏的形状,顶端结着串红果子,正是刀兰说的蚀骨藤。藤蔓的根须钻进老陈的裤管,正一点点往肉里钻,接触到皮肤的地方,皮肉都化成了脓水。

“我带了药!”刀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黑色的药膏往老陈腿上抹,“这是我找老傣医配的,能治……”

“没用了……”老陈抓住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像鸡爪,“这藤……是活的……它在吸我的血……”他看向阿武,眼里突然有了点光,“你们……带枪了吗?给我一枪……求你们了……”

阿武的手在抖。他杀过检查站的缅兵,抢过美金,以为自己够狠了,可看着老陈腿上蠕动的藤蔓,看着那红果子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刀兰突然站起身,柴刀架在阿武脖子上:“开枪!要么救他出去,要么杀了他!选!”她的眼睛红了,月牙疤在火光里像要滴出血,“三年前他替我挡了一枪,现在轮到我救他!你们要是不帮,我现在就劈了你们!”

阿力吓得往阿武身后缩,却不小心碰掉了火机。火光灭的瞬间,阿武听见“簌簌”的声响——是蚀骨藤在动,它们好像被黑暗刺激了,根须钻得更快,老陈的惨叫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他猛地摸出军刀,在衣服上蹭了蹭,朝着黑暗里的藤蔓挥过去——军刀砍在藤上,竟像砍在活肉上,发出“噗嗤”的声响,红绿色的汁液喷出来,溅在脸上,又烫又腥。

“哥!火!”阿力的声音在发抖,他摸到了火机,重新点燃。

火光里,阿武看见刀兰正用柴刀疯狂地劈砍藤蔓,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往下掉;老陈咬着根草,没再惨叫,只是眼神死死盯着刀兰,像在说什么;而那些被砍断的藤蔓,断面处竟长出新的嫩芽,更快地往老陈的肉里钻。

“用火烧!”阿武突然想起什么,拽过旁边的干柴扔进火堆,火焰“腾”地蹿高。他抓起根燃烧的木柴,往藤蔓上戳——藤蔓果然像被烫到般缩回,发出“滋滋”的声响,红果子也蔫了下去。

刀兰立刻跟着学,火光照亮了她脸上的泪,也照亮了老陈腿上露出的白骨——那白骨上,竟缠着圈细细的红绳,红绳上挂着枚铜钱,是中国古代的那种方孔钱。

“那是……”阿武愣住了。

“他是中国人。”刀兰的声音哽咽着,“云南来的,跟我一样,被骗到缅北挖矿……”

老陈突然咳了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铜钱上,红得刺眼。他抓住阿武的手腕,把铜钱塞给他:“带……带刀兰回家……回云南……”

藤蔓突然疯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了老陈的腰。阿武想拉,却被刀兰推开:“走!带着铜钱走!这是他的念想!”她把柴刀塞给阿武,自己扑到老陈身上,用身体挡住藤蔓,“告诉中国的警察……这里有很多中国人……被困着……”

藤蔓很快淹没了两人,红果子在黑暗里闪着光,像无数只眼睛。阿武被阿力拽着往外跑,身后传来刀兰最后的喊声:“记得……薄荷地……”

石门在身后关上,钥匙“当啷”掉在地上。阿武攥着那枚还带着老陈体温的铜钱,手心被烫得生疼——不是火的烫,是蚀骨的疼,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

地道里的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是佤邦军的皮靴声,越来越近。阿武架起阿力,朝着地道的另一头跑,火机的光在黑暗里晃,照亮了墙上的符号——那些不是人脸,是无数个“家”字,歪歪扭扭,刻得很深,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刀兰脖颈上的疤,想起老陈腿上的红绳,想起那箱沾着血的美金——在缅北这片土地上,多少人的骨头被藤蔓蚀着,多少人的念想被埋在血泥里,却还在死死攥着枚铜钱,想着回云南的薄荷地。

火机快灭了,最后一点光里,阿武仿佛看见石壁上又多了个新刻的符号,像朵花,又像把刀。他握紧铜钱,往黑暗里冲去,身后的腥气越来越重,却有股薄荷的凉味,不知从哪钻出来,跟着他往前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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