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两人比拼，不相上下（2/2）
那人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刚才差点掉下去的冰裂缝又指了指周围冰柱做了几个复杂手势。苏明哲看懂了是警告他这里冰面结构极其脆弱很多看似平坦的地方和陷阱。
是IMSA的人？还是“夜枭”的人？或者是陆时衍的人？苏明哲心中警惕但对方救了他至少暂时没有敌意。
“你是谁？IMSA的？还是……”苏明哲试探着问手悄悄摸向腰间能量手枪。
那人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苏明哲防护服胸口——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苏家家徽暗纹。然后又指了指“叹息回廊”深处基地方向。
他认识苏家标记？他知道基地位置？他是冲着苏家来的？
苏明哲心跳加速。是敌是友？
那人似乎看出他疑虑从自己腰间取出一个东西递给苏明哲。
苏明哲接过看清那东西瞬间瞳孔骤缩。
那是一枚徽章。银质已氧化发黑。图案是简约线条：一个圆内嵌一颗星下方缠绕荆棘。
是基地制服上的徽记！也是父亲苏明远的私人标记之一！这个人是父亲当年基地的人？！
“你……你是‘方舟’基地的幸存者？”苏明哲声音发颤。
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基地方向做了一个“被困”、“等待”的手势。然后示意苏明哲跟上他。
苏明哲犹豫了。这个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跟着他走风险极大。但对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且有父亲徽章至少和父母有关系。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独自一人迷失在这冰柱迷宫里找到清鸢和父亲的几率微乎其微。跟着这个人或许有一线希望。
赌了。
苏明哲点了点头握紧能量手枪跟在了那人身后。
神秘人显然对“叹息回廊”了如指掌。他带着苏明哲在巨大冰柱间快速穿行时而侧身挤过狭窄缝隙时而匍匐爬过低矮冰洞时而突然转向避开一些看似平静实暗藏杀机的区域。他走的路线完全不符合常理但苏明哲能感觉到他们确实在朝着基地坐标方向靠近。
一路上苏明哲看到了更多冰裂缝以及冰面上一些奇怪的、仿佛被巨大触手扫过的拖痕。也听到了冰柱深处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嘶鸣。但神秘人总能提前避开危险。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他们穿过了“叹息回廊”。
一座巍峨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冰峰矗立在眼前。冰峰底部有一个明显的、人工开凿的、被冰层半封住的入口。入口旁散落着一些陈旧破烂的设备和车辆残骸。
是基地入口！父亲和清鸢就在里面！
苏明哲心脏狂跳正要冲过去却被神秘人一把拉住。
神秘人指了指入口附近冰面上的几处不起眼凹陷又指了指入口上方的冰檐。苏明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凹陷里隐约可以看到金属反光是某种触发式防御地雷或能量陷阱！而入口上方冰檐阴影里似乎藏着几个微小的、不断闪烁红点的装置——是监控探头还是自动武器？
这里被布防了！是谁？“老鬼”？清鸢？还是“夜枭”或IMSA的人已经先到了？
神秘人做了个“隐蔽”、“观察”手势拉着苏明哲躲到一块巨大冰岩后面。
两人屏息等待。几分钟后入口侧方一个隐蔽的、被积雪覆盖的小通风口（可能是当年施工留下的）里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是某种暗号。
神秘人侧耳倾听然后用指尖在冰岩上以同样节奏轻轻敲击几下。
咚……咚咚……咚……
通风口里的敲击声停了。几秒后通风口栅栏从里面被轻轻移开。一张苍老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脸探了出来。
是“老鬼”！
他看到神秘人似乎松了口气但当看到苏明哲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苏……苏大少爷？！您怎么……”
“嘘！”苏明哲和神秘人几乎同时做出噤声手势。
“老鬼”会意警惕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神秘人率先钻入通风口苏明哲紧随其后。“老鬼”在外面最后观察了一下也缩了回去重新将栅栏伪装好。
通风管道狭窄冰冷弥漫一股陈腐机油和金属气味。三人手脚并用爬行了约十几米前面出现光亮是一个更大的维修管道交汇处。
“老鬼”点亮一个便携照明棒。光线照亮这个不大空间也照亮了靠在管道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似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苏清鸢以及她旁边一个静静悬浮在半透明维生液中的、熟悉的男性身影——苏明远。
父亲！妹妹！
苏明哲身体一震眼眶瞬间红了。他踉跄着扑到维生舱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父亲那沉睡的、苍老了许多但依旧能清晰辨认的面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十九年了……终于又见到了。
他又看向苏清鸢。妹妹的样子更糟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右手食指上那枚黑色指环黯淡无光内里星尘几乎停滞。但她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存在着。
“清鸢……爸……”苏明哲声音哽咽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惊扰。
“他们暂时都没事但情况都不好。”“老鬼”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疲惫和忧虑，“苏小姐强行透支‘钥匙’共鸣生命力几乎耗尽陷入了深度休眠自我修复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不好说。苏博士这边维生系统能量即将耗尽我刚刚用最后一点储备能量补充了一次但最多只能再维持四十八小时。基地的能量核心在之前风暴中受损严重基本瘫痪了。我们现在是困死在这里了。”
苏明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看向神秘人。“这位是？”
神秘人缓缓摘下战术面罩。
露出一张瘦削布满风霜但五官轮廓坚毅眼神沧桑的中年男人的脸。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
“老鬼”看着他叹了口气介绍道：“这位是雷代号‘守望者’。当年苏博士‘方舟’基地的安保主管也是林博士的得力助手之一。十九年前基地出事苏博士进入核心区失踪林博士陷入‘沉睡’是他带着包括我在内的少数幸存者利用应急通道撤离。后来他不愿离开选择独自留在‘无声之谷’外围建立了几个秘密观察点一直在监视这里等待……等待苏博士回来或者等待有人来。”
雷看着苏明哲又看了看维生舱中的苏明远和昏迷的苏清鸢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悲痛也有深深忧虑。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期不说话而有些沙哑生涩：
“苏大少爷。你来了。但……太晚了也……太危险了。”
“危险？除了能量耗尽还有什么危险？”苏明哲心中一紧。
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个简易的控制台前——那是“老鬼”用废墟里零件拼凑的调出了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的是基地入口外**围冰柱林的边缘。几个穿着灰白色伪装服装备精良的人影正在小心翼翼地布置设备。动作专业迅捷显然训练有素。
“是‘夜枭’的人。他们比你们早到至少两个小时。已经在外围布下了监控和陷阱。他们似乎在等什么没有立刻强攻。”雷沉声道“另外在更远一点的冰脊上监测到了‘影法师’的能量信号残留他们在观望。还有……几股来历不明的、带着‘月之泪’微弱波动的信号在附近游弋很可能是‘荆棘缠月’的疯子。”
“他们都在等？”苏明哲眉头紧锁。
“等鹬蚌相争等渔翁得利。”雷指了指维生舱“等苏博士或者苏小姐彻底失去保护。也等……基地的最终防御系统因为能量耗尽而彻底失效。到那时他们才会一拥而上瓜分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取决于基地最后的能量储备和我们……能撑多久。”雷看向昏迷的苏清鸢“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她能醒来重新激活‘钥匙’或许能启动基地的某些备用系统或者……找到其他出路。但她现在的状态……”
苏明哲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心如刀绞。他走到苏清鸢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清鸢醒醒。大哥来了。爸也在这里。我们都等着你。你不能睡听到没有？”
没有反应。只有微弱呼吸。
苏明哲抬头看向雷和“老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带着苏家人骨子里的倔强和狠劲。
“既然他们都在等那我们就不能等。我们得主动做点什么。‘老鬼’基地里还有什么能用的武器、设备或者……能制造混乱的东西？”
“武器……基本没了。设备倒是有一些老旧的但没能量启动。至于制造混乱……”“老鬼”想了想眼睛一亮“基地深层靠近能源核心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高能诱导装置’原型机是当年苏博士用来吸引谷内能量生物做研究的。那东西如果强行过载启动能瞬间释放出强大的、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应该能吸引来不少‘好东西’。但风险极大一旦启动我们自己也可能被波及而且会彻底暴露位置。”
“暴露就暴露。”苏明哲冷笑“把水彻底搅浑。让外面那些等着捡便宜的都动起来。他们打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他看向雷：“雷叔你对这里最熟。有没有办法在启动诱导装置的同时给我们自己留一条相对安全的退路或者……一个能暂时藏身、观察局势的地方？”
雷看着苏明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苏明远的儿子有胆魄。
“有。基地四通八达地形复杂而且有很强的天然能量干扰能屏蔽大部分探测。我们可以退到那里观察情况等外面乱起来再伺机而动。”
“好！就这么办！”苏明哲拍板“‘老鬼’你去准备诱导装置设定延迟启动给我们留下撤离时间。雷叔你带路准备撤离通道。我……守着清鸢和父亲。”
“可是大少爷您的身体……”“老鬼”担忧。
“死不了。”苏明哲摆摆手目光落在妹妹和父亲身上“快去准备。时间不多了。”
雷和“老鬼”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苏明哲独自留在维修管道里看着昏迷的妹妹和维生舱中的父亲握紧了拳头。
清鸢，爸，再坚持一下。
这一次换大哥来保护你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