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两人比拼，不相上下（1/2）
“无声之谷”深处，风雪如怒。
“渡鸦”在冰裂谷边缘艰难前行。能见度几乎为零，灰隼完全依靠融合了IMSA路径和“隼”情报的三维地形导航，以及自身超凡的冰面驾驶经验，在死亡边缘穿行。
车身剧烈颠簸。苏明哲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位上，每一次颠簸都带来肺部和肋骨的刺痛。他强忍着，盯着屏幕上代表父亲和苏清鸢生命信号的两个光点。距离在缩短，但速度缓慢。
“能量风暴余波影响仍在，冰面结构极不稳定。前方五百米，右侧是超两百米深断崖，左侧冰壁在刚才震动中出现裂缝随时可能崩塌。我们必须减速贴左侧冰壁走，风险极高。”灰隼声音冷静，但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没有别的路了？”
“没有。只能硬闯。”灰隼深吸一口气，“苏先生，坐稳了。”
话音未落，“渡鸦”猛地甩尾车身横移，险之又险避开一块从左侧冰壁崩落、足有汽车大小的冰块！右侧车轮距离断崖边缘已不足半米！狂风卷雪雾从深渊咆哮而上几乎将车辆掀翻！
灰隼额角渗出冷汗但手上动作精准到毫厘。他猛打方向，脚下油门与刹车以不可思议频率协同操作，“渡鸦”四驱系统与雪地履带爆发出极限性能，硬生生在光滑冰面上完成近乎不可能的、带侧滑的急转弯，从崩塌冰壁与死亡断崖之间那道不足三米宽的狭窄通道中挤了过去！
轰隆！身后传来更大崩塌声，他们刚刚通过的区域彻底被冰雪掩埋。
“呼……”苏明哲长出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还没完。”灰隼声音依旧紧绷，“前方一公里进入‘隼’标注的‘能量乱流区’。冰下有不稳定高能反应，可能干扰车辆电子系统和能量核心。一旦失控我们会被困死。”
“有办法通过？”
“‘渡鸦’的‘同调’系统能一定程度抵御能量干扰，但需驾驶员精神高度集中与车辆‘共振’。之前与苏小姐配合共鸣率能达70%以上。现在只有我一人且苏小姐不在，车辆的‘灵’似乎有些……沉寂。我最多发挥30%共鸣效果勉强维持系统稳定。但时间不能长，否则精神会透支。”
“能撑多久？”
“通过乱流区约需三分钟。我最多撑五分钟。之后我会出现短暂意识模糊和判断力下降。那段时间需要你接管部分观察预警。”
“明白。”
“渡鸦”驶入乱流区。
刹那间车内光线扭曲闪烁，仪表盘指针疯狂跳动，警报声此起彼伏。车身传来阵阵诡异震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拉扯。导航屏幕地图出现重影乱码。
灰隼闭眼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方向盘，整个人气息瞬间沉静内敛仿佛与“渡鸦”融为一体。额头青筋跳动太阳穴血管清晰可见，显然承受巨大精神负荷。
“渡鸦”行驶轨迹变得异常平稳甚至诡异。不再完全遵循物理惯性，时而轻微侧滑时而突兀加减速，每次调整都恰到好处避开冰面上肉眼难辨的能量涡流和裂缝。
苏明哲屏住呼吸紧盯着前方和侧方冰面，将看到的任何细微裂纹和能量异常光晕快速报给灰隼。
两分钟过去。距离脱离乱流区还剩一公里。
灰隼脸色开始发白，呼吸粗重，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他已接近极限。
“左前方三十米，冰面颜色不对暗红色，可能是能量淤积点！避开！”苏明哲急声道。
灰隼没睁眼但方向盘已做出反应。“渡鸦”以近乎漂移动作划出弧线绕开那片区域。车轮碾过的冰面瞬间变暗红色散发灼热气浪。
“正前方！冰裂缝在扩大！宽度超三米！过不去！”苏明哲心脏骤停。
灰隼猛地睁眼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他看一眼裂缝宽度和“渡鸦”剩余速度，没有丝毫犹豫右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渡鸦”发出低沉咆哮，能量核心输出功率瞬间突破安全阈值！车身如出膛炮弹朝裂缝猛冲过去！到达裂缝边缘瞬间灰隼双手猛打方向同时拉起隐藏在方向盘下方、极少使用、标注为“应急姿态调整”的拉杆！
“渡鸦”车头猛然抬起！车身在空中做出极其短暂、违反物理常识、近乎“抬头跳跃”的动作！跳跃高度不足半米但足以让前轮跨过裂缝！后轮紧随其后在履带疯狂转动下勉强搭上裂缝对岸边缘！
车身重重落下剧烈颠簸！但过来了！
“呼……呼……”灰隼松开拉杆大口喘息汗水瞬间浸湿内衬。刚才那一下耗尽他最后精神力。眼前景象开始晃动模糊。
“还有……三百米……”声音嘶哑几乎从喉咙挤出。
“交给我。”苏明哲咬牙强撑剧痛身体坐直，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保持直线加速！冲出去！”
灰隼凭借最后意志将脚放在油门上用身体本能维持方向。
“渡鸦”在最后这段相对平直冰面上速度再次提升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能量乱流区边界！
车身猛地一轻所有异常干扰瞬间消失。仪表恢复正常导航地图重新清晰。
“停……车……”灰隼说完这两字身体一软瘫在驾驶座上陷入短暂昏迷。
苏明哲用尽全力拉动手刹。车辆在冰面上滑行一段距离缓缓停下。
他靠在椅背上同样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休息五分钟才勉强恢复一丝力气。
他看向灰隼。灰隼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只是精神透支过度需时间恢复。
苏明哲打开医疗包给他注射一支紧急精神力恢复剂和营养液。然后看向导航屏幕。
距离基地坐标还有最后五公里。也是最艰难五公里——需穿过一片被称为“叹息回廊”的、由无数巨大冰柱构成的迷宫区域，然后才能抵达基地所在冰峰脚下。
“隼”资料显示“叹息回廊”内地形极其复杂，冰柱会移动（缓慢冰川运动导致），且内部有强烈能量折射现象干扰几乎所有探测设备极易迷路。更危险的是冰柱之间隐藏着一些对能量和生命体异常敏感的危险生物。
“老鬼”和清鸢的生命信号依旧稳定但似乎比之前微弱一丝？是错觉还是情况在恶化？
没有时间等灰隼完全恢复了。苏明哲深吸一口气从副驾驶座下找出应急包——内有一些基础工具、信号弹、高能食物和水。他将灰隼身体在座位上固定好确保不会滑落。然后拿走了灰隼的备用通讯器和一把能量手枪。
“灰隼你在这里休息恢复。我去接应清鸢和父亲。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回来或你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你就驾车原路返回去找晚星汇合不用管我。”
昏迷中的灰隼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但终究没醒。
苏明哲最后检查装备推开车门。刺骨寒风瞬间灌入让他打个寒颤。他裹紧防寒服拉方向走去。
风雪立刻将他渺小身影吞没。
“叹息回廊”入口如巨兽张开的、由无数参天冰柱构成的巨口。冰柱直径从数米到数十米不等高耸入云，在灰暗天光下散发幽蓝光芒。风穿过冰柱间缝隙发出凄厉呜咽如万千亡魂叹息故得名。
苏明哲站在入口用能量探测器扫描。读数混乱屏幕一片雪花探测失灵。他只能依靠最原始视觉和方向感。
他选了一条看起来相对宽阔的通道迈步走进。
冰柱林内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冰面湿滑遍布薄薄新凝结冰霜。每一步都必须异常小心。四周只有风声和自己呼吸声、脚步声在巨大冰柱间回荡形成诡异回声扰人心神。
走了约十分钟苏明哲停下。感觉自己在绕圈。周围冰柱看起来都差不多。他掏出荧光标记棒在一根冰柱上做了记号继续前进。
又过十分钟他再次看到那个荧光记号。
迷路了。
苏明哲靠在一根冰柱上喘息。体温在快速流失防寒服在极寒中效果有限。他取出高能食物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喝了点水。必须保持体力。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侧后方一根冰柱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速度很快悄无声息。
是冰下生物？还是别的什么？
苏明哲瞬间警觉握紧能量手枪背靠冰柱屏息凝神仔细倾听观察。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错觉？还是这里能量折射导致的视觉幻象？
他不敢大意缓缓移动试图换个角度观察。但就在他移动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脚下看似坚实冰面突然毫无征兆塌陷下去！露出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伸手扒住了塌陷边缘一块凸起冰岩！但冰岩湿滑根本无法着力身体依旧缓缓下滑！脚下是深不见底黑暗和寒气！
该死！是冰裂缝！被薄冰覆盖的冰裂缝！
苏明哲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向上爬但虚弱的身体和湿滑冰岩让他一次次失败。抓着冰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迅速失去知觉。
要掉下去了吗？死在这里？
不甘心！清鸢和父亲就在前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用另一只手拔出能量手枪对准头顶冰岩扣动扳机！想打出一个借力点！
但就在能量束即将射出刹那一只手突然从上方伸了下来紧紧抓住了他扒着冰岩的手腕！那只手稳定有力带着皮革触感。
紧接着一股巨大力量传来硬生生将苏明哲从冰裂缝中拽了上来！
苏明哲摔在坚实冰面上剧烈咳嗽惊魂未定。他抬头看向救他的人。
那人穿着和他们类似的银灰色防寒服脸上戴着全覆盖式、带有暗红色护目镜的战术面罩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动作利落正收起一根特制的、带有抓钩的伸缩攀爬索。显然刚才就用这东西固定自己然后伸手拉人。
“谢……谢谢。”苏明哲喘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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