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首战告捷与模式建立(2/2)
第二天一早,沈知秋带着样品和协议出门了。
第一家,村代销店。
代销店是集体性质的,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店主李婶是个精明的中年妇女,跟李秀兰关系不错。
“李婶,忙着呢?”沈知秋进门打招呼。
“哟,知秋啊!听说你家在集市上卖围巾,生意可好了!”李婶满脸笑容。
“还行。”沈知秋拿出样品,“李婶,您看这围巾,放您这儿代销怎么样?您卖出去一条,我给您两毛钱提成。卖不出去,货还是我的。”
李婶摸着围巾,眼睛转了转:“两毛......少了点吧?我这地方小,人来人往的,帮你卖货也得费口舌。”
沈知秋早料到她会讨价还价:“李婶,这样,如果您一个月能卖出去十条以上,第十一条开始,每条给您两毛五。而且我定期给您换新款式,保证货新鲜。”
这条件打动了李婶。代销店生意平淡,一个月多挣两三块钱也是好的。
“成!先放五条试试。”
沈知秋和李婶签了简单的协议,留下五条围巾、十副手套和一些小商品。
第二家,邻村杂货铺。
铺主是沈知秋初中同学王红兵的父亲,王大河。王家和沈家关系一般,但沈知秋记得,前世王大河是村里最早做生意的,很有头脑。
果然,王大河听完沈知秋的来意,问得很细。
“退货怎么处理?货损了算谁的?结账周期多长?”
沈知秋一一解答:“卖不出去的可以退,但得保持原样。货损如果是保管不当,您负责;如果是质量问题,我负责。十天结一次账,现金。”
王大河点头:“条件还行。不过我要的货可能比较多,你能供应上吗?”
“您要多少?”
“围巾二十条,手套三十副,小商品也要一些。”王大河说,“我不仅在自己店里卖,还可以让我家红兵去别的村卖。”
沈知秋心中一喜,这是个优质客户。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您供货。如果您卖得好,正月十五前我还能去省城进货,到时候有新款式。”
两人谈妥,签了协议。沈知秋留下二十条围巾、三十副手套和一批小商品,约定十天后来结账。
从王家出来,沈知秋算了一下:供销社五条晴纶围巾,村代销店五条普通围巾,王家二十条围巾,再加上昨天自家卖掉的十二条,总共四十二条围巾,已经出去三十二件。
手套出去四十二副,小商品出去一半。
照这个速度,年前就能清空库存。
下午,沈知秋回到公社集市,沈建军的摊位前依然热闹。
“知秋,你猜怎么着?”沈建军兴奋地说,“上午又有两个代销点来找我,想从咱这儿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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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两个?”
“一个是公社中学门口的小卖部,一个是前街的裁缝铺。我都按你教的,跟他们谈了条件,让他们明天来拿货。”
沈知秋笑了。果然,一旦打开局面,机会就会接踵而来。
她帮二哥一起卖货,同时观察顾客反应。发现几个现象:一是年轻女性更愿意花钱买围巾,尤其是鲜艳的颜色;二是中年男性更看重实用,喜欢素色围巾和劳保手套;三是小商品虽然单价低,但走量大,利润可观。
晚上收摊,沈建军又数钱:“今天卖了四十八块三!加上昨天的,已经回本还有赚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代销点的货还没结算,那些都是纯利润。
腊月二十七,沈知秋没去摆摊,而是在家整理账目,准备第二批进货计划。
沈建军带着剩下的货去了集市,李秀兰和沈建国也去帮忙。
中午时分,沈建军兴冲冲地跑回来:“知秋!货全卖完了!连样品都没留!”
“这么快?”沈知秋有些意外。
“是啊!今天人特别多,都是赶最后一个集办年货的。咱们的围巾手套成了抢手货,好几个人没买到,还问什么时候再有。”沈建军一口气说完,端起水缸喝了一大口。
沈知秋迅速计算:库存清空,代销点的货也出去了大半。现在手里有现金约一百五十元,扣除一百元本钱,净赚五十元。这还不包括代销点还没结算的货款。
“二哥,你去代销点收一下账,能收多少收多少。”沈知秋说,“我算了一下,如果代销点的货款全收回来,咱们这次能赚八十到一百块。”
沈建军眼睛瞪得老大:“一百块?!这才几天啊!”
“这就是信息差的力量。”沈知秋说,“我们知道省城有什么货,知道哪里便宜,知道哪里好卖。中间这个差价,就是利润。”
下午,沈建军去收账。供销社张叔那里卖了四条晴纶围巾,按协议该给八毛提成,但张叔大方,给了沈建军一块钱,还说剩下的那条他买了,给媳妇当年礼。
村代销店李婶卖了三条围巾、五副手套,提成九毛。
王家杂货铺卖得最好,二十条围巾卖了十八条,三十副手套卖了二十五副,还有一堆小商品。按协议该给四块六提成,王大河爽快地结了账。
中学小卖部和裁缝铺因为是昨天才拿货,还没卖完,约定正月结账。
晚上,沈家堂屋里,全家围坐在一起,沈知秋公布最终战果。
“这次省城之行,总共投入一百元。现在手里有现金一百七十二元三角,还有二十多元的货在代销点没结算。扣除本钱,净利润约九十五元。”
九十五元!
1978年,一个农村家庭一年的现金收入可能都不到一百元。而沈家,用了不到十天,就赚了九十五元!
李秀兰手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沈建国烟袋锅里的烟都忘了抽,任由它慢慢熄灭。
铁蛋和小花虽然不懂钱的意义,但看大人们高兴,也跟着笑。
“知秋,这......这是真的?”李秀兰颤声问。
“妈,真的。”沈知秋把一沓钱放在桌上,最大面值十元,最小面值一分,堆成一座小山。
沈建国拿起一张十元钞票,对着煤油灯照了照。是真的,崭新的人民币。
“爸,妈,这才刚刚开始。”沈知秋说,“等过了年,我打算再去省城。这次不止进围巾手套,还要进别的货。咱们家的生意,要越做越大。”
沈建军摩拳擦掌:“知秋,下次我跟你一起去!我现在有经验了,知道怎么谈价,怎么看货!”
“好。”沈知秋笑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好好过个年。今年,咱们过个肥年!”
腊月二十八,沈家开始置办年货。
有了钱,底气足了。李秀兰买了五斤猪肉、两只鸡、一条鱼,还破天荒地买了三斤白糖、两斤糖果。沈建国买了红纸、鞭炮,还扯了几尺布,说要给全家做新衣裳。
沈知秋则给家里添置了些日用品:新暖水瓶、新脸盆、新毛巾。还给铁蛋和小花买了文具盒、铅笔,让他们开春上学用。
腊月二十九,沈知秋去了趟公社邮局。
通知书还没到,但她不着急。她给北京的大学写了第二封信,说明自己可能晚几天报到,同时询问入学注意事项。
从邮局出来,她遇到了郑局长。
“小沈同志!正找你呢!”郑局长满脸笑容,“你的通知书到了!刚到的,我正准备让人给你送去。”
沈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到了?”
“到了!北京大学经济系的录取通知书!”郑局长从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郑重地递给沈知秋。
信封是牛皮纸的,左上角印着“北京大学”四个红字。沈知秋接过,手微微颤抖。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录取通知书、入学须知、行李标签等一堆材料。通知书上写着:
“沈知秋同志:经审核批准,你已被录取为我校经济系学生。请于1979年3月5日至7日凭本通知书来校报到。——北京大学革命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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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日期是1979年1月15日。
“恭喜啊!”郑局长说,“咱们公社第一个北大学生!还是省状元!这可是大喜事!”
沈知秋看着通知书,眼眶发热。
前世,她没上过大学。虽然后来通过自学拿了文凭,但始终是遗憾。这一世,她终于能走进大学校园,系统学习知识。
“谢谢郑局长。”她真诚地说。
“谢我干啥,是你自己考上的。”郑局长笑道,“对了,你家其他人的通知书也到了,都在公社,你一块带回去吧。”
沈建国、沈建军、沈卫国的通知书都到了。沈建设的是部队特招通知,比通知书晚几天,但也到了。
沈知秋拿着四份录取通知,走在回家的路上。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路边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声鞭炮响——那是心急的孩子在提前过年。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个自私冷漠的自己,想起惨死的家人,想起孤独终老的悔恨。
而今生,一切都不同了。
家人健康,家庭和睦,生意起步,前程似锦。
走到村口,她看见沈建军正翘首以盼。
“知秋!怎么样了?”
沈知秋举起手中的信封,笑容灿烂:“到了!全到了!”
沈建军欢呼一声,跑过来抢过信封,一个个看:“大哥的!我的!三弟的!知秋你的!太好了!太好了!”
兄妹俩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家人。
堂屋里,沈建国颤抖着接过儿子们的通知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那份喜悦是真切的。
李秀兰哭了,笑着哭的。她摸着通知书,像摸着稀世珍宝。
“好,好,都好......我儿子闺女都有出息了......”
铁蛋和小花虽然不懂,但知道是喜事,在屋里又蹦又跳。
沈知秋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这一世,她终于守护住了家人的笑容。
晚饭,沈家做了一桌丰盛的菜: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糖醋鱼、白菜粉条......还有白米饭,管够。
沈建国破例喝了点酒,脸通红。
“今年,是咱家翻身的一年。”他举起酒杯,“要债要回来了,生意做起来了,孩子们都考上学校了......我沈建国,这辈子值了!”
“爸,这才到哪儿。”沈知秋笑着说,“等将来,咱家还要盖新房,买电视机,坐小汽车。好日子在后头呢。”
“对!好日子在后头!”沈建军附和。
一家人碰杯,笑声传出屋子,飘向夜空。
夜深了,沈知秋躺在炕上,听着家人均匀的呼吸声,毫无睡意。
她拿出笔记本,借着煤油灯的光,写下新的计划:
“1979年计划:
正月十五前,二次赴省城进货,扩大品类
建立稳定代销网络,覆盖周边五个公社
三月赴京上学,同步关注北京市场
暑假考察深圳,寻找新商机
年底前,尝试服装批发业务......”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1979年,那将是怎样的一年啊。
改革开放正式拉开序幕,个体经济如雨后春笋,人们压抑已久的消费需求将喷薄而出。
而她,手握前世记忆,站在时代潮头。
这一次,她不仅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还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留下沈家的印记。
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辞旧迎新。
沈知秋吹灭煤油灯,在黑暗中微笑。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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