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玉虚清寂紫竹葱茏(1/2)
潮音洞的玉坠与星光连成一线的刹那,行脚僧掌心的莲花印突然渗出淡紫色的光——那光与他从昆仑山口所得的火石印记(吐蕃僧人所赠的护身印记)、莲花印本身的莹白交织,凝成三色光纹,暖金是昆仑的烟火,莹白是佛家的慈悲,淡紫是玉虚的清寂。守洞老僧指着普陀山紫竹林的方向,目光悠远如晨雾:“那光来自玉虚宫的倒影,当年观音菩萨在紫竹林修行时,玉虚宫的清寂与紫竹的葱茏,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像你掌心的印记,昆仑的火、普陀的莲、玉虚的气,从来不是分离的。”
行脚僧循着光的指引,穿过晨雾中的紫竹林。竹竿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烁,每个露珠里都映着一座晶莹的宫殿——正是传说中的玉虚宫,宫门匾额上“玉虚清寂”四个字,笔锋洒脱,带着道家的空灵;紫竹林深处的石壁上,“紫竹葱茏”四个石刻字迹沉静,藏着佛家的温润,两副题字的笔画缝隙里,都长出细小的竹叶,缠缠绕绕,不分彼此。他俯身轻触竹干,掌心光纹微微发烫,露珠里的玉虚宫影像随呼吸起伏,恍惚间,他竟看见白鸽衔着的那半片柳叶,正落在竹叶间,化作一缕清露,融入竹脉——原来柳叶是“连接”的信物,牵起昆仑、普陀与玉虚的因缘。
“这是元始天尊与观音菩萨的法界交融之处,也是大道归一的印证之地。”一位穿道袍的居士正在竹林里采药,他的药篓里既有道家的灵芝、黄精,又有佛家的菩提叶、贝叶,两种草木相互映衬,毫无违和。“汉代张道陵曾在此云游,见观音与老君对坐于紫竹下,观音的净瓶里插着紫竹枝,老君的拂尘上沾着玉虚宫的玉屑,两人论道半日,说的‘清静’与‘空寂’,竟像是同一个真理的两种说法,听得一旁的弟子们豁然开朗。”
行脚僧的目光落在居士腰间的玉佩上,那半块莲花玉的纹路清晰熟悉,与柳画师父女所赠的玉坠拼在一起,恰好是完整的一朵莲花——花瓣上的纹路从昆仑雪山延伸至东海浪花,又从玉虚宫的梁柱蔓延至紫竹林的枝干,将西域、东海、道境、佛界连成一体。当居士取来紫竹根,在石灶上煎药时,药罐里升起的水汽在竹林上空缓缓凝聚,组成一尊双面像:一面是玉虚宫的元始天尊,手持宝珠,面容清寂;一面是紫竹林的观音菩萨,手持净瓶,神色慈悲,两面像的眉心都有一颗相同的白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与他掌心的三色光纹遥相呼应。
“唐代的叶法善曾在此炼丹,留下了‘动静相济,道佛同源’的箴言。”居士指着竹林深处的丹炉遗址,炉壁上还留着道家的八卦纹与佛家的莲纹,相互交织,早已融为一体。“他说玉虚宫的清寂不是死寂,是‘动中求静’的修行;紫竹林的葱茏不是躁动,是‘静中生动’的生机。就像这丹药,既需昆仑的寒冰冷却药性,又需南海的火焰淬炼精华,少一样都不成;就像修行,既需道家的清静守心,又需佛家的慈悲利他,缺一端便不圆满。”
行脚僧听得入神,掌心的三色光纹突然暴涨,将他周身笼罩——光纹牵引着他的神识,眼前的景象渐渐流转旋转,他仿佛踏过水汽凝成的双面像,站在了玉虚宫的丹房里。叶法善正用紫竹炭引燃丹火,火焰的颜色从赤红渐变为淡紫,与紫竹林的雾气同色,丹炉中飘出的香气,既有丹药的醇厚,又有紫竹的清香。一位求道的僧人站在炉前,眉头紧锁,质疑他“佛道混杂,有违教义”,叶法善却不慌不忙,将一勺丹砂撒在一旁的观音像前,笑道:“你看这朱砂,画道家符箓是道,点佛家佛像是佛,本质都是山间矿物,何来分别?执着于名字与门派的,才是真糊涂。”
他从丹炉里取出一颗紫金丹,丹药表面的纹路与柳画师父女的玉坠、居士的玉佩完全相同,流转着温润的光。“当年我在崂山遇观音显化,她用紫竹露为我调和丹方,说‘大道归一,何必分佛道彼此?心无执念,便是正途’。”僧人闻言,神色微动,突然将手中的念珠扔进丹炉,念珠与丹药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竟与《道德经》的韵律相合,在丹房里回荡成“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吟诵,又渐渐与佛家的“南无阿弥陀佛”梵唱交融,不分你我。
“那僧人后来成了司马承祯的弟子,潜心修行,不分佛道。”观音的声音从丹火中缓缓传来,温和而有力量,行脚僧的僧袍上突然沾了许多紫竹的汁液,带着淡淡的清香,“他在《坐忘论》里写道:‘佛道如紫竹,清寂是竹节,支撑起本心的坚定;葱茏是竹叶,展现出利他的生机,本是同一株,何来分彼此?’开元年间,他将观音像与老君像同置一处供养,说‘看的是像,修的是心;心无分别,像便无分别’。”
神识渐收,画面渐渐淡去,行脚僧回过神时,已跟着居士走进玉虚宫的藏经阁。书架上的道经与佛经交错摆放,毫无次序却浑然天成:《道德经》旁是《金刚经》,《黄庭经》旁是《心经》,《南华经》旁是《坛经》,书页间的批注竟出自同一人之手,笔迹在道家的洒脱飘逸与佛家的沉静庄重间自如切换,毫无滞涩。居士指着其中一本《南华经》,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紫竹叶,叶脉里用工整的小楷写着“齐物”二字,笔意与《心经》中“不二”的批注相通,都是“无分别心”的真谛——那竹叶的纹路,竟与他掌心的光纹隐隐相合。
喜欢从慈航到观音:悲智成佛路请大家收藏:从慈航到观音:悲智成佛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宋代的张伯端曾在此注解《悟真篇》,主张性命双修,融佛道于一体。”居士轻轻翻开经卷,里面夹着一幅《性命双修图》,图中既有道家的太极,又有佛家的莲花,太极环绕莲花,莲花托着太极。“他说玉虚宫的‘性功’,是修心的空灵,如紫竹之节;紫竹林的‘命功’,是修身的生机,如紫竹之叶,两者本是一体,就像这紫竹,根在地下是性,叶在地上是命,缺一不可。有位禅宗僧人见了这幅图,感叹说这比《坛经》的‘明心见性’更直白,因为画里有根有叶,有体有用,道出了修行的全貌。”
行脚僧的掌心光纹再次发烫,神识又一次被牵引,眼前的《性命双修图》渐渐鲜活。张伯端正坐在图前,给几位道士讲解《心经》,手指划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经文时,窗外的紫竹叶突然无风自动,组成“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梵文,与经文字意相和。一位道士不解,起身问道:“道长,我们修道家法门,为何要学佛家经文?”张伯端突然折断一根紫竹,指着竹节与竹叶笑道:“你看这竹,砍了是器,可盛水可置物;不砍是林,可遮阳可护生,用途不同,本质不变。佛法道藏,就如这紫竹的用途,都是让人觉悟、让人向善的工具,何必执着于‘佛’‘道’的名字?”
道士闻言顿悟,后来在紫竹林里建了一座“不二亭”,亭柱上刻着“道佛不二,空有不二,性相不二”十二个字,往来的僧道都在此打坐论道,不分门派,只谈修行。有人说:“亭里的风,既有道味,又有佛香;亭中的人,既有僧衣,又有道袍,却都在修一颗无分别的心。”
行脚僧注意到,藏经阁的窗棂是紫竹做的,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组成“卍”字与“太极”的重叠图案,两种符号相互缠绕,浑然一体。当居士用紫竹笔抄写《度人经》时,笔尖的墨汁在纸上晕开,竟与紫竹林的分布完全一致,每个竹节的位置都对应着经文的“道”字,竹叶的数量正好是“佛”字的笔画数,道中有佛,佛中有道,不分彼此。他俯身轻触地面的光影,掌心光纹与光影相融,心中第一次生出疑惑:“佛与道,究竟是两种修行,还是一种觉悟?”
“元代的丘处机曾在此见观音显化,领悟了‘慈悲与清静同源’的真谛。”观音的声音混着笔尖的沙沙声,萦绕在藏经阁中,“他在《摄生消息论》里写道,玉虚宫的清寂如‘冬藏’,是收敛本心,不被外境所扰;紫竹林的葱茏如‘春生’,是舒展慈悲,利益世间众生,修行者要如四季轮转,该静则静,该动则动,静时守心,动时利他。后来他西游途中,随身携带一根紫竹杖,杖头既刻着‘道’字,又刻着‘佛’字,说‘此杖护我身,亦护众生,不分佛道,只分善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