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意外的求援（2/2）

“不要直接接触冰层！”杜衡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他和秦教授留在鲲鹏号上提供远程支持，“那东西有很强的信息同化性，物理接触可能导致精神污染甚至肉体异变！”

救援艇小心地靠近坚冰号尾部一处冰层较薄、似乎原本是货物吊装口的位置。磐石指挥队员用特制的、带有加热和能量干扰功能的破冰工具，小心地切割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入口。入口边缘的冰层断面，竟然渗出几滴粘稠的、墨绿色的、带着微弱荧光的液体。

内部更加阴森寒冷。通道、舱室、走廊，到处都覆盖着那种半透明的血管冰层。冰层内部封冻着更多姿态痛苦的船员，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甜腻与腐败混合的怪味。电力系统早已瘫痪，只有队员们头盔上的灯光，切割开浓重的黑暗，照出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

他们按照计划，首先前往位于上层建筑的实验室区域。根据资料，科考队最后的活动痕迹和重要样本可能在那里。

实验室的门被厚重的冰层堵住。切割开后，里面的情景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室内相对“干净”，冰层较少。各种仪器散落一地，仿佛经历过剧烈的挣扎和混乱。而在实验室中央一个打开的低温样本柜前，一个穿着白色科研服、亚裔面孔的年轻女性，背靠着柜子，半坐在地，她的下半身直到腰部，被一层尤其晶莹、几乎完全透明的冰层包裹、固定。冰层内，有细密的银色丝状物，如同神经网络般连接着她的身体。

她的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还有生命体征！”队医迅速上前检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非常微弱，体温极低，部分生命活动…几乎停滞，但又没完全停止。她…她好像在某种休眠状态。”

这就是艾米丽·陈，科考队最年轻的海洋生物学家。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她连同包裹下半身的冰块一起，用特制担架转移。就在移动过程中，艾米丽紧闭的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串极其微弱、梦呓般的音节，不是任何已知语言，而是类似粘稠液体流动和冰晶细微碎裂的混合声音。

叶晚晴在通讯中立刻警告：“她在‘接收’或‘转译’环境信息！小心，不要让她接触任何未受保护的意识！”

他们将她安置在救援艇的特殊隔离舱内，继续搜索。

最终，在船长室，他们找到了可能是事件源头的线索。

船长室的冰层相对较薄，保存也相对完好。控制台上，一台应急备用记录仪的红灯还在微弱闪烁。磐石小心地将存储模块取出，连接上便携读取设备。

一段最后时刻的日志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惊慌的喊叫和奇怪的、仿佛冰层挤压崩裂的嘎吱声。几名研究员围在一个打开的低温保存箱前，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可思议。保存箱里，躺着一块大约三十厘米长、拳头粗细的黑色“冰芯”样本。但那块“冰”正在发生变化——它的表面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生长出细微的、不断变化的几何纹路，甚至偶尔会凸起形成极其模糊的、类似人类面部或手指的轮廓，又在几秒钟后平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对着镜头，声音嘶哑而急促：“…第七次取样分析确认，这不是冰！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形态的冰！它没有固定的分子结构，它在根据周围的环境信息，尤其是电磁场和…和生物场，进行自我重组和模仿！它在读取我们！上帝啊，它在通过仪器，通过我们的思维，读取我们的形态、记忆、甚至…”

画面猛地转向满脸胡茬、眼神绝望的船长，他正对着通讯器狂吼，背景是更加剧烈的撞击声和冰层蔓延的可怕声响：“基地！基地！听到吗！样本失控！它不是矿物，是活的信息！复制单元！扔掉它！立刻把它扔回海里！封闭所有舱室！启动……”

话未说完，画面猛地被一片迅速蔓延的、布满血管纹理的冰花覆盖，紧接着，所有声音和图像彻底消失。

录像结束。

船长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队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活的信息…复制单元…”林薇低声重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队员突然低呼：“队长！看…看墙壁！”

众人猛然抬头，用手电光照向船长室四周的冰层。

只见那些原本静止的、半透明的血管冰层，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改变着表面的凹凸纹理。一些地方，逐渐隆起，形成模糊的、但越来越清晰的轮廓——那轮廓，赫然与此刻站在船长室内的、几名救援小队成员的体型和姿态，有着惊人的相似！

冰层，开始模仿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