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战地渊，龙影初现（1/2）
裂缝外的黑暗，带着腐沼城特有的粘稠与恶意，如同活物般向着狭窄的入口挤压、渗透。铁砧将自己嶙峋的身躯紧贴在入口内侧一块微微凸起的冰冷岩石后面，粗粝的掌心感受着刀柄缠绳被汗水浸湿后又迅速被寒意冻结的微妙触感。他没有闭眼，那只独眼在绝对的黑暗中微微眯起，如同最老练的夜行动物，捕捉着光线的每一丝最微弱的变化，倾听着风声裹挟而来的每一个可疑的声响。
身后，五名队员如同他的影子，分散在裂缝入口附近的阴影与乱石之后。呼吸被压到最低，心跳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如同擂鼓，却被坚韧的意志强行约束，不泄露分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岩石的冷冽、以及一种越来越近的、混合着腐沼猎手特有汗臭与血腥的污浊气息。
来了。
脚步声杂乱而谨慎，踩在碎石和泥泞上发出“沙沙”、“噗叽”的细响，由远及近。间或夹杂着压低嗓音的呼喝和某种探测装置扫过障碍物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头儿……痕迹到这儿……断了……”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在裂缝外不远处响起。
“断了？仔细搜！这附近肯定有猫腻！‘算师’大人说了，那异变的祭品可能被同伙救走了，找到他们，一个不留！”另一个更加阴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显然是这支搜捕队的头目。
铁砧的独眼瞳孔骤然收缩。果然是冲着石皮来的，而且知道可能有“同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豁牙”带着石皮应该还没走远，必须在这里拖住他们，越久越好！
他无声地打出一个“准备”的手势，指尖在黑暗中划出微不可察的气流。身后的队员们绷紧了身体，弓弦被悄然拉满，淬毒的箭头在阴影中泛着幽蓝的微光；握着刀柄的手，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裂缝外，搜索的动静更近了。几道摇曳的、散发着惨淡绿光的光源（很可能是某种荧光苔藓或低等能量晶石）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入口附近的岩壁上，拉得老长，如同鬼魅舞蹈。
“这里有个裂缝！”一名搜捕者发现了入口，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进去看看！小心点！”阴鸷头目立刻下令。
两根顶端镶嵌着幽绿晶石的探测短棍率先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缝，左右晃动，晶石发出更明亮的绿光，试图扫描内部的能量反应和生命迹象。
就在短棍即将扫到铁砧藏身岩石的刹那——
“放！”
铁砧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打破了地下的死寂！
“嘣！嘣！嘣！”
三张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弓几乎同时震响！三支淬毒利箭撕裂黑暗，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射向刚刚踏入裂缝、身形暴露在最前方的两名搜捕者！
“噗嗤！”“啊——！”
箭镞入肉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叫声同时响起！一名搜捕者咽喉中箭，当即毙命，另一名被射穿肩胛，惨叫着向后跌倒，手中的探测短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敌袭！在裂缝里！”外面的搜捕者头目惊怒交加地嘶吼起来。
几乎在箭矢射出的同时，铁砧和另外两名近战队员如同出闸的猛虎，从藏身处暴起！铁砧的目标直指那名因为同伴中箭而略显惊慌的阴鸷头目！他手中的战刀没有丝毫花哨，带着一股仿佛要劈开山岳的蛮横气势，当头斩下！
那头目反应也是极快，惊怒之下，手中一把造型奇特、刃口带着细密锯齿和腐蚀绿芒的弯刀悍然迎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在狭窄的裂缝中炸开，火星四溅！两人同时身形一震，铁砧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腐蚀劲气顺着刀身传来，让他手臂微微发麻。而那头目更是心中骇然，对方力量之刚猛，远超他遇到的任何腐沼城溃兵！
“你们是什么人？！”头目厉声喝问，手中弯刀疾舞，试图逼退铁砧。
“送你上路的人！”铁砧狞笑一声，独眼中凶光毕露，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刀势如同狂风暴雨，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头目，打乱对方的指挥！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近战队员也与冲入裂缝的其他搜捕者绞杀在一起。裂缝内空间有限，人数优势难以展开，反而成了单兵勇武与狭小空间搏杀技巧的角斗场。巡火城这边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百战精锐，又是有心算无心，一时间竟将人数占优的搜捕队死死挡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留守在后方的两名弓手也没有闲着，他们冷静地寻找着射击角度，一支支毒箭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射向试图从侧面包抄或救援的搜捕者，不断制造着杀伤和混乱。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每一寸空间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与生命的流逝。铁砧的肩膀被那头目的腐蚀弯刀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传来火辣辣的灼痛，但他恍若未觉，反而更加狂暴，一刀劈飞了对方格挡的兵器，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
那头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口中溢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怨毒，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惨白色的骨哨，就要吹响！
“想报信？！”铁砧眼中厉色一闪，手中战刀脱手飞出，如同闪电般射向对方！
“噗！”战刀精准地贯入那头目胸口，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钉在了岩壁上！骨哨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污秽的地面上。
头目圆瞪着眼睛，口中嗬嗬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生命迅速流逝。
“头目死了！”
“撤！快撤！”
剩余的搜捕者见头目毙命，顿时士气崩溃，惊恐地向裂缝外退去。
“追！不能放走一个！”铁砧低吼，捡起地上的战刀，带着还能战斗的队员衔尾追杀！必须全歼这支小队，否则他们一旦逃出去报信，引来更多追兵，“豁牙”和石皮就危险了！
一场更加残酷的追杀在裂缝外的废墟中展开。铁砧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浑身浴血，带着队员们将溃逃的搜捕者一一砍倒。最终，只有两名搜捕者仗着对地形熟悉，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更远处的黑暗废墟中。
“呼……呼……”战斗结束，铁砧拄着刀，剧烈地喘息着，独眼中血丝密布。他快速扫视战场，己方阵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人人带伤，但总算全歼了这支十人搜捕队（逃了两个，但短时间内应无法构成威胁）。
“处理伤口，清理痕迹，收集可用物资，快！”铁砧喘息稍定，立刻下令。时间依旧紧迫，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与“豁牙”他们会合。
队员们忍着伤痛，迅速行动。而铁砧则走到裂缝入口，望向“豁牙”他们离开的黑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石皮兄弟，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
地下裂缝的另一端，远比铁砧他们战斗的地方更加曲折、深邃，也更加……靠近地脉的某些隐秘支流。
“豁牙”和另外两名队员抬着简易担架，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担架上的石皮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剧烈的颠簸和身体深处不断传来的异变痛楚折磨着他，但他始终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可能暴露行踪的呻吟。胸口养魂牌的温热，成了他维系清醒的唯一支柱。
“这边！这边好像有路！”“豁牙”走在最前探路，压低声音招呼着。他手中拿着一块戊辰给的、能微弱感应气流和能量流动方向的“探路石”，指引着方向。
这条裂缝分支似乎通向更深处，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岩石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水渍。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滴答”的水滴声，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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