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战地渊，龙影初现（2/2）
走着走着，“豁牙”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豁牙哥？”一名抬担架的队员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豁牙”不确定地说，“好像……很低沉……像是……打呼噜？又像是……石头在摩擦？”
另外两人也凝神细听。果然，在寂静的深处，隐隐传来一种极其低沉、富有韵律的“嗡……嗡……”声，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缓慢地呼吸，又像是地壳本身在发出某种共鸣。
“是地下暗河？还是……别的什么？”队员有些不安。
担架上的石皮，在这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骤然睁开，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猛地收缩！这声音……这韵律……好熟悉！好……亲切！却又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禁锢！
是它！是地底深处，那被禁锢的古龙残魂！他们正在靠近龙魂沉睡（或者说被禁锢）的区域边缘！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养魂牌，也前所未有地变得滚烫起来！不仅散发着温养灵魂的暖流，更似乎在与远处那低沉的“龙息”产生着某种奇特的共鸣！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带着山河厚重与岁月沧桑气息的奇异能量，正顺着养魂牌与石皮几乎融为一体的联系，缓缓注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股能量与之前狂暴的龙怒意志截然不同，它更加温和、更加“有序”，仿佛蕴含着“梳理”、“抚平”、“守护”的意境。所过之处，虽然无法立刻治愈他严重的伤势和异变，却奇迹般地稍稍缓解了那无时无刻不在的剧痛，并让他体内狂暴冲突的“混沌”能量流，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驯服”迹象。
石皮痛苦而混乱的意识，在这股温和能量的抚慰下，也清明了一瞬。他“看”到了一些更加清晰的画面——不再是破碎的痛苦记忆，而是一幅更加宏大、却也更加悲伤的图景：一条雄伟的青金色巨龙，盘踞在浩瀚的地脉网络中心，龙息与地脉灵流同步，守护着大地的生机与平衡……然后，是毁天灭地的“星陨”，污秽的“幽煞”如天河倒灌，巨龙怒吼迎击，龙血洒遍山河，最终力竭，龙魂与破碎的躯体被拖入地壳极深，与某个同时被惊醒的“原初噩梦”纠缠在一起……万古的禁锢，无尽的污染，龙魂在痛苦中挣扎，守护的执念与污染的疯狂反复拉锯……
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带来的是灵魂层面的巨大冲击，但这一次，冲击中除了悲怆与愤怒，还有一丝清晰的“认知”——他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异变的根源，明白了那古龙残魂的处境，也隐隐明白了……自己可能肩负的某种“使命”。
“停……一下……”石皮用尽力气，发出嘶哑的声音。
“豁牙”立刻示意停下：“石皮兄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声音……龙……在，“……赵大人的……牌子……有反应……
“豁牙”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龙？呼应？赵大人的牌子？
他们虽然不太明白，但石皮此刻的状态和养魂牌的异常，都显示着下方不同寻常。
“过去看看？”“豁牙”征求同伴意见。他们此行的任务是救回石皮，但眼下似乎遇到了计划外的状况。
“小心点，可能有危险。”一名队员提醒。
“豁牙”点点头，示意抬担架的队员跟上，自己则更加警惕地走在最前，向着那低沉“龙息”传来的方向，小心探去。
裂缝越来越深，地势缓缓向下。周围岩壁的质地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普通的黑岩，而是一种夹杂着暗金色或青黑色矿物脉络的特殊岩石，触手冰凉，隐隐有微弱的能量在其中流淌。空气中的能量浓度明显提升，但并非污秽混乱，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凝的……大地之气。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裂缝尽头竟然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石窟！石窟顶部垂落着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地面相对平坦，中央赫然有一个约十丈方圆、深不见底、不断向外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池子！池水并非普通的水，而是如同液态的玉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的精纯灵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而那股低沉的“龙息”之声，正是从这发光的池子深处传来，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豁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另外两名队员也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担架上的石皮，反应更加剧烈！他体内的“混沌”能量在这精纯灵气的刺激下，开始疯狂地自行运转、吸收！怀中的养魂牌光芒大放，与池水散发的光芒交相辉映！他感觉自己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伤势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连那痛苦的异变似乎都得到了一丝缓解！更让他灵魂战栗的是，池水深处，那股浩瀚、痛苦却又威严的龙魂意志，此刻无比清晰地传递上来，不再仅仅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悲怆、期盼、审视以及……一丝微弱但确凿无疑的……善意与认可！
这池子……难道是……古龙残魂被禁锢前，留下的某种“龙脉灵眼”或“本源精粹”之地？因为靠近禁锢核心，又受到“山河鼎”碎片力量的呼应，此刻被意外激活或“显化”了出来？
“石皮兄弟……你感觉怎么样？”“豁牙”看着石皮身上明灭不定的暗金纹路和养魂牌的异象，担忧地问道。
“……好……好多……了……”石皮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多了点力气，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向那发光的池子，“……这水……对我……有用……可能……对赵大人……的计划……也有用……”
“豁牙”当机立断：“你们两个，警戒四周！我扶石皮兄弟过去看看！小心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皮从担架上搀扶下来，两人艰难地挪到池边。越是靠近，那股精纯的灵气和龙威就越是强烈。石皮伸出异变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如玉的池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个地下石窟，连同他们来时的裂缝，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有庞然大物在地壳深处翻身！无数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掉入池中，溅起晶莹的水花！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纯粹毁灭与饥饿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被惊醒的史前凶兽，猛地从池水下方、更深、更深的地壳极处，轰然爆发出来！这股意志是如此强大，如此邪恶，瞬间压过了池水散发的龙威与灵气，让整个石窟的光线都黯淡下来，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恶意！
“原初噩梦”！它被惊动了！或许是因为石皮的靠近，或许是因为池水的异动，或许是因为“山河鼎”碎片的持续呼应……总之，那沉睡（或半沉睡）的恐怖存在，似乎将一丝“目光”，投向了这个微不足道的“龙脉灵眼”！
“噗——！”
石皮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身体软软向后倒去，被“豁牙”死死扶住。他眼中的光芒急剧黯淡，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势瞬间恶化，灵魂仿佛要被那纯粹的毁灭意志撕碎！
“石皮兄弟！坚持住！”“豁牙”肝胆俱裂，嘶声吼道。
另外两名队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意志冲击得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而那发光的池水，此刻也剧烈地翻腾起来，池水深处，那古龙残魂发出了更加愤怒、也更加……焦急的龙吟！似乎在警告，在抗争！
危机，以远超预料的方式，骤然降临！
而此刻，远在巡火城的赵大，在静室中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毁灭意志！还有……石皮和养魂牌传来的、濒临崩溃的危机感应！
“不好！”他霍然起身，混沌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焦急光芒！
几乎同一时刻，高空之上，那颗始终“注视”着腐沼城区域的“冷眸”，其监测数据流中，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刺目的红色警报：“检测到超高强度‘原初级’混乱规则波动！位于‘样本7432-附属腐沼区域’地壳深层！能量层级突破预设观测阈值！建议立即提升观测等级，启动‘深度介入预案’评估……”
冰冷的“眼眸”，似乎也因这意外的“变量升级”，而出现了瞬间的凝滞，随即，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信息流开始疯狂汇聚、分析、上报……
地下的血战、龙裔的危机、古老存在的惊醒、高天的凝视……所有的线，在这一刻，被强行拧在了一起，指向了一个无法预测、却注定惨烈的未来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