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玉玺重铸,血龙凌天(1/2)
聚宝门外,地狱新开。
郑成功那如同神罚般的一按,释放出的并非烈火,而是亿万道蕴含着破碎玉玺本源、龙脉意志与英烈血魂的纯粹毁灭金光。它们不是火焰,却比火焰更酷烈;不是雷霆,却比雷霆更精准。金光所过之处,物质被解离,生命被抹除,留下的不是焦炭,而是一片片诡异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孔洞边缘,残余的甲叶融化后重新凝固,如同被无形高温瞬间灼烧过的琉璃,闪烁着妖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骨灰被强风吹散的焦糊气息。
被金光直接命中的清军前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从人间画卷上抹去了色彩。数千最精锐的镶白旗巴牙喇、重甲步卒、凶悍的蒙古马队,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在亿万金流攒射之下,连完整的尸骸都未能留下。只有原地蒸腾起的、带着暗红光泽的浓稠血雾,以及地面上无数深不见底的、冒着缕缕青烟的孔洞,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刹那的恐怖。
侥幸未被金光直接洞穿的清兵,则承受着另一种酷刑。被金光边缘擦过的肢体瞬间消失,断口处一片焦糊,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涌就被高温封死。失去手臂的士兵茫然地看着光秃秃的肩头,下一秒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被削去半边身子的战马拖着流出的内脏踉跄奔逃,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血泥。侥幸未伤的,则被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和同伴瞬间蒸发的景象彻底击溃了心智,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尖叫着向后奔逃,互相践踏。
“妖法!是妖法啊!”
“真龙!郑森是真龙降世!”
“快跑!跑啊!”
绝望的呼喊彻底取代了之前的嗜血咆哮,镶白旗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碾轧下碎成了齑粉。整个清军阵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群,瞬间崩溃瓦解。
“殿下!快走!”几名忠心耿耿的戈什哈死死拖住因剧痛和恐惧而几乎瘫软的多铎。这位年轻的亲王左臂连同护肩甲消失无踪,伤口焦黑一片,剧痛让他英俊的脸庞扭曲变形,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头那道沐浴在初升朝阳金光中、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被亲兵粗暴地架上另一匹战马,头也不回地亡命北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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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死寂之后是狂澜般的喧嚣。**
守城的士兵们,无论是铁人军残存的铁壁,赤血营的浴血修罗,还是普通营兵、青壮义勇,全都呆立当场。他们脸上的血污、硝烟与汗水混合在一起,凝固成泥壳,唯有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城下那片骤然空荡、只余孔洞与血雾的炼狱景象。
“清…清狗…没了?”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死了…都死了…被…被郑将军…抹掉了…”旁边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靠着垛口滑坐在地,声音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后怕。
“龙!是太祖爷显灵!是龙脉真龙附在郑将军身上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卒猛地跪下,朝着孝陵方向疯狂叩头,额头砸在冰冷的砖石上砰砰作响,“大明!大明气运不绝啊!”
这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引信!
“大明万岁!!”
“郑将军万岁!!”
“杀光鞑子!收复河山!!”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哭嚎声、呐喊声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直冲云霄!无数士兵丢下武器,相拥而泣;有人跪地亲吻着染血的城砖;有人朝着孝陵方向连连叩拜;更多人则挥舞着残破的刀枪,朝着溃逃清军的背影发出最狂野的咆哮!濒临崩溃的意志被这神迹般的逆转彻底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
郑成功站在最高处,血金色的龙睛缓缓扫过城下炼狱,扫过狂喜的守军,最后落在怀中因力量耗尽而陷入沉睡的阿宁脸上。那稚嫩的小脸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皮肤下的淡金龙鳞光纹也变得极其黯淡。他心中猛地一揪,一股巨大的怜惜与后怕涌了上来。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阿宁能靠得更安稳些。
“吴老将军!”郑成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却依旧清晰地穿透喧嚣。
吴铁骨拄着“忠魂”长刀,独眼中泪光闪动,那是亲眼见证龙脉重燃、大明气运未绝的激动,更是对眼前这位年轻统帅和怀中幼龙的无尽欣慰与疼惜。他挺直了佝偻的腰背,声音洪亮如钟:“末将在!”
“清军虽溃,其势未绝!多铎残部逃窜,图赖所率主力仍在城西虎视眈眈!令铁人军残部、赤血营立刻整队,依托城墙缺口及残存工事,建立环形防御!多备弓弩火器,严防清军反扑!其余各部,立刻抢救伤员!收敛…收敛阵亡将士遗体!”郑成功语速极快,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全城!凡能行动者,无论军民,立刻上城协防!搜罗一切可用砖石木料,抢修城墙!此战,尚未结束!”
“末将遵令!”吴铁骨抱拳领命,独眼中爆发出铁血光芒,转身便以雷霆之势吼叫着传达命令,组织人手。混乱的城头迅速开始恢复秩序,劫后余生的狂喜被冰冷的现实和郑成功的威严迅速转化为更坚韧的斗志。
郑成功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覆盖其上的幽蓝骨甲已然褪去,露出布满新旧伤痕、却流淌着熔岩般暗金与血金交织光泽的肌肤。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仿佛举手投足便可移山填海。然而,在这力量深处,却传来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与灼热。那方融入眉心的玉玺虚影,如同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在源源不断释放力量的同时,也在疯狂汲取着什么。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与城中流淌的鲜血、与孝陵深处那刚刚复苏却依旧虚弱的龙脉,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深刻联系。这联系是力量的源泉,亦是沉重的枷锁。
他轻轻将阿宁交给身边一名最沉稳的亲兵队长:“带阿宁姑娘去最安全的地方,寻医官好生照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诺!将军放心!”亲兵队长如捧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接过阿宁,躬身疾退。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力量的躁动与灵魂的灼痛,血金色的龙睛再次投向城外。多铎溃逃的方向烟尘滚滚,但更大的威胁,来自城西!图赖的主力,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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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西,正阳门至石城门一线。**
这里,是地狱的另一面。
没有聚宝门那惊天动地的神罚金光,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与绞杀。镶红旗都统图赖,这个以沉稳狠辣着称的老将,将他的优势兵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指挥着麾下大军,对着南京城西这段相对低矮、损毁更为严重的城墙,发动着持续不断、如同潮汐般一波猛过一波的进攻。
云梯如同丛生的钢铁荆棘,密密麻麻地钉在残破的城墙上。重甲步兵顶着盾牌,在箭雨和擂石的缝隙中蚁附而上,每一次跌落都伴随着骨碎筋折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嚎。城墙下,清军挖掘的地道如同毒蛇般蔓延,时不时引发一段墙体的剧烈摇晃和轰然塌陷。每一次塌陷,都意味着又一处血肉磨坊的开辟。守军不得不分出宝贵的兵力,在缺口处与涌入的清军展开寸土不让的惨烈白刃战。
“放箭!压住右翼云梯!”
“火油!快!倒下去!烧死那些挖地的耗子!”
“顶住缺口!死也要给我顶住!后面就是民宅了!”
守将的吼声早已嘶哑得不成人形。士兵们浑身浴血,疲惫到了极点,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支撑。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枪,都沉重无比。不断有人倒下,尸体被匆忙拖开,新的士兵立刻填补空缺。城墙上流淌的血浆黏稠得几乎让人无法立足,混合着内脏的碎块和折断的兵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一处新被撞开的缺口处,数十名清军重甲兵刚刚突入,就被一队由老弱义勇和轻伤士兵组成的敢死队用身体死死堵住!他们手中只有削尖的竹矛、菜刀和砖头,却爆发出惊人的悍勇。一个白发老翁挥舞着铁锹,狠狠砸在一个清兵的头盔上,火星四溅;一个断了腿的士兵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一个清兵的脚踝,任由刀剑加身也不松手,只为给同伴创造机会!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为了家里的婆娘娃儿!”老翁嘶吼着,再次举起铁锹,却被一柄长枪洞穿了胸膛。
惨烈!悲壮!每一寸城墙的防守,都以血肉为代价在寸寸迟滞着清军的脚步。
图赖稳坐中军,面沉似水。他并不追求多铎那种一鼓作气的疯狂突破,而是用持续的高压,不断放血,消耗着守军最后的有生力量和意志。他相信,这座残破的城池,很快就会被彻底拖垮。聚宝门方向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骤然爆发的金光,让他眉头微皱,但并未动摇他的决心。在他看来,那或许是郑森最后的挣扎,或许是某种代价巨大的秘术,不足为惧。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绞杀。
“传令,中军压上!再攻一轮!”图赖冷酷地下令。他要用这最后的一击,彻底碾碎城西守军的脊梁!
就在清军预备队开始集结,准备发动更猛烈冲击的刹那——
嗡!
一股浩瀚、威严、带着抚慰与激荡力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暖流,瞬间扫过整个战场!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持续地震颤起来!城墙上摇摇欲坠的砖石簌簌滚落,正在攀爬的清兵惨叫着跌落,城下集结的清军也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妖法!又是妖法!”
惊骇的呼喊在清军中响起,蓄势待发的攻势骤然一滞。
而城头的守军,在这突如其来的剧震中,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脚下涌入几乎枯竭的身躯!如同久旱逢甘霖,疲惫欲死的身体里竟又生出一丝力气!更让他们震撼的是,那些流淌在城头、尚未干涸的战友鲜血,竟诡异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纷纷朝着孝陵方向飘去!
“是孝陵!是太祖爷!是龙脉在护佑我们!”
“天佑大明!兄弟们!杀啊!别让鞑子看扁了!”
濒临崩溃的守军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吼!那注入体内的暖流和眼前战友鲜血化光而去的景象,如同最强烈的强心剂!疲惫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也是超越极限的力量!刀锋挥舞得更快!长枪攒刺得更狠!滚木礌石砸得更猛!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在这股绝境逢生的气势下,硬生生将混乱中的清军又顶了回去!
图赖脸色终于变了。这绝非普通的地震!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带着古老威严的意志波动,这能让守军绝境爆发、甚至引动鲜血异象的力量……难道聚宝门那边的异变,并非昙花一现?
“稳住!给我稳住!督战队上前!后退者斩!”图赖厉声咆哮,试图弹压军心。
然而,军心动摇如同瘟疫,一旦蔓延便难以遏制。士兵们看着城头那些浴血奋战、仿佛被注入了神力的守军,又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那令人心悸的脉动,再联想到聚宝门方向那抹除数千人的恐怖金光,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镶红旗的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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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东,聚宝门战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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