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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冰矛贯城,血雨焚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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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这条流淌了万古沧桑的巨龙,在郑家舰队排山倒海的炮火与跳帮死士亡命的嘶吼中,彻底陷入了狂暴的痉挛。浑浊的江水卷起千堆血沫,浪峰如同愤怒的巨锤,裹挟着破碎的船板、焦黑的浮尸、折断的兵刃,狠狠砸向两岸早已不成形状的江防工事,发出沉闷如雷的、仿佛大地内脏破裂的哀鸣。硝烟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铁锈味,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令人窒息的浊黄天幕,将南京城东残破的江滩彻底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杀鞑子!破南京!”

“延平王神威!冲啊!”

江滩之上,郑家的黑色怒潮已彻底碾碎了清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雪亮的弯刀在血雨中划出凄厉的死亡弧线,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棉甲撕裂、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绝望的惨嚎。清兵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彻底崩溃,哭嚎着、践踏着同伴的尸体,丢盔弃甲地向后方黑暗的街巷深处亡命奔逃。恐惧的瘟疫摧毁了一切纪律,只留下一条由残肢断臂、破碎内脏和粘稠血浆铺就的、直通南京城那道巨大豁口的猩红之路!

而在这条死亡之路的尽头,那道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幽蓝身影,便是最锋利的破城之锥!

郑成功的身影在冻结的暗红冰面上疾掠,留下道道幽蓝色的残影。每一次闪动,覆盖着幽蓝龙鳞与狰狞骨甲的肢体挥出,都伴随着刺骨的极寒与沛然的巨力!一名试图组织溃兵的清军把总,刚举起腰刀嘶吼,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寒流已如毒蛇般噬至!

“呃啊——!”

惨叫戛然而止!那清军把总连同周围数名亲兵,身体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幽蓝冰壳,动作凝固在举刀嘶吼的姿态上,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下一刻,郑成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覆盖着暗金骨甲的左爪随意一挥!

咔嚓嚓——!

被冻结的人形冰雕如同脆弱的琉璃,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混杂着冰晶的、暗红色的血肉冰雾!连一丝完整的骨骼都未曾留下!

“挡我者,碎!” 一声低沉、如同冰层在深渊下断裂的嘶吼,从郑成功覆盖着骨甲的头颅下迸出。他幽蓝的龙睛冰冷地扫视着前方那道在炮火中坍塌的巨大城墙豁口。豁口之后,是影影绰绰、正在仓惶布防的清军身影,是南京城!是那奉天殿废墟上燃烧的烽火意志所在!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对那烽火意志的复杂归属感,在他幽蓝的眼底深处翻涌。覆盖着幽蓝龙鳞的右臂猛地抬起,五指箕张,遥遥对准了那道巨大的城墙豁口,以及豁口后仓惶集结的清军阵列!

“吼——!!!”

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与狂暴力量的龙吟,从他胸腔深处炸开!并非无意识的狂啸,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意志!

随着这声龙吟,长江江心,那被炮火搅动、卷起千堆血沫的浑浊怒涛,骤然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攫住!狂暴的浪头瞬间凝固!以郑成功悬空的身影为中心,一股源自九幽深处的恐怖寒气,如同苏醒的冰霜巨兽,轰然爆发!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冰晶凝结声密集如暴雨!肉眼可见的幽蓝寒流,如同亿万条冰冷的毒蛇,从他高举的右臂骨甲缝隙中狂涌而出,疯狂地注入下方汹涌的江涛之中!

奇迹,或者说,是神魔般的恐怖景象,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上演!

江心那片被炮火煮沸、翻腾着血色浪花的区域,温度骤降至绝对冰点之下!浑浊的江水,连同其中沉浮的破碎船板、焦黑尸体、折断兵刃,甚至那些尚未死透、绝望挣扎的清兵,在接触寒流的瞬间,全部被冻结!凝固!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覆盖着幽蓝寒光的冰封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江心急速蔓延、膨胀!冻结的江水形成一道道犬牙交错的巨大冰棱、冰柱、冰墙!被冻结的尸体保持着溺毙前的痛苦姿态,冻结的兵刃闪烁着死亡的寒光,冻结的船板如同嵌入冰川的化石!整个冰封领域,在血雨硝烟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妖异而恐怖的死寂美感!

更恐怖的是,这冰封领域并未停止扩张!它如同拥有生命的寒冰巨兽,贪婪地吞噬着流动的江水,朝着两岸,尤其是朝着南京城那道巨大的城墙豁口方向,疯狂蔓延!冻结的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不断加厚、抬升!

“冰!结冰了!”

“江…江面冻住了!妖法!是妖法啊!”

城墙豁口后,正在仓惶布防、试图用沙袋和残骸堵住缺口的清军镶黄旗精锐,目睹江心这超越常理的恐怖景象,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冰冷的寒气隔着数百丈距离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那急速蔓延而来的幽蓝冰面,如同地狱的寒冰巨口,要将整个南京城吞噬!

“稳住!放箭!用火油!烧掉那冰!” 一名身披精良锁子甲、头盔上插着鲜艳翎羽的镶黄旗参领,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稳住军心。他挥舞着腰刀,指挥着弓箭手和手持火油罐的士兵涌向豁口边缘。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悬停在冰封领域上方的郑成功,幽蓝龙睛锁定了那名镶黄旗参领,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箕张的右掌,猛地五指收拢,向内狠狠一握!仿佛隔空虚握住了那急速蔓延的冰封领域核心!

“凝!”

冰冷的意志如同神谕!

轰隆隆——!!!

整个冰封领域剧烈震颤!江心那些犬牙交错的巨大冰棱、冰柱、冰墙,在无形的伟力操控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轰然崩解、重组!无数巨大的冰块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拔起、塑形!在震耳欲聋的冰裂巨响与漫天飞溅的冰屑雪雾中,一根根粗如古树、长达数十丈、通体覆盖着幽蓝寒光、顶端尖锐如同攻城巨锥的…巨型冰矛,在江心凭空凝聚成型!

数十根!上百根!如同冰霜巨神投下的裁决之矛!矛尖闪烁着冻结灵魂的寒光,遥遥指向南京城那道巨大的城墙豁口,指向豁口后那些惊骇欲绝的镶黄旗精锐!

“破城!”

郑成功覆盖着骨甲的头颅微微抬起,幽蓝龙睛中两点暗金星芒爆射出刺骨的杀意!箕张的右臂,朝着豁口方向,狠狠挥落!

嗖!嗖!嗖!嗖——!!!

凄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上百根巨大的幽蓝冰矛,如同被无形的巨弩发射,带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气与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撕裂漫天血雨,朝着城墙豁口及其后方,如同冰蓝色的死亡流星雨,攒射而下!

“不——!!!” 那名镶黄旗参领发出绝望的嘶吼,瞳孔中倒映着瞬间充斥整个视野、急速放大的幽蓝矛尖!他试图举刀格挡,试图向后奔逃,但身体仿佛也被那恐怖的寒气冻结,僵硬得无法移动分毫!

下一瞬!

轰!轰!轰!轰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撞击声与冰晶爆裂声,如同千百道雷霆同时在豁口处炸响!巨大的冰矛狠狠贯入豁口边缘尚未完全崩塌的城墙夯土!坚硬的夯土在极寒与巨力的双重打击下,如同松软的豆腐般瞬间崩解、粉碎!被直接命中的城砖和夯土块,在接触矛尖的瞬间就被冻结成冰坨,又在狂暴的动能冲击下炸成齑粉!烟尘混合着冰屑雪雾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浑浊的死亡云团!

更多的冰矛,则如同精准的死亡之雨,狠狠贯入豁口后方仓惶集结的镶黄旗军阵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冻结、撕裂、贯穿的恐怖闷响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巨大的冰矛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轻易贯穿了精良的锁子甲,撕裂了血肉,粉碎了骨骼!被正面命中的清兵,身体瞬间被冻结、撕裂,化作一蓬蓬混杂着冰晶的暗红冰雾!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周围数丈内的士兵狠狠撞飞,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筋骨寸断,口喷鲜血!冰矛贯入地面,瞬间冻结大片泥泞的血沼,形成一片片狰狞的冰刺丛林!

仅仅一轮冰矛攒射!

整个城墙豁口被硬生生拓宽了数倍!边缘的夯土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参差不齐,覆盖着厚厚的幽蓝冰层!豁口后方,原本试图堵截的镶黄旗精锐军阵,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留下数道血肉模糊、冰晶覆盖的死亡通道!残肢断臂冻结在冰面上,绝望凝固在脸上,粘稠的鲜血尚未流淌就被冻结成暗红的冰晶!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骨的寒气,形成一片人间炼狱!

“天…天罚…”

“跑…跑啊!”

侥幸未被冰矛直接命中的清兵,目睹这瞬间降临的、如同神罚般的恐怖景象,仅存的一丝抵抗意志彻底灰飞烟灭!发出非人的凄厉嚎叫,如同炸窝的苍蝇,丢下一切,哭爹喊娘地朝着城内黑暗的街巷深处亡命溃逃!

“延平王万岁!破城!杀进去!”

江滩之上,目睹这神魔般一幕的郑家军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延平王不仅操控寒冰,更能以江为兵,化冰为矛,破城摧阵!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伟力,彻底点燃了每一个郑家儿郎胸膛中沸腾的热血!黑色的怒潮发出震天的咆哮,踏着脚下冻结的暗红冰面,踏过豁口处弥漫的冰屑血雾和清军的残骸,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南京城那道被冰矛贯穿的巨大伤口!

郑成功悬停在冰封领域之上,幽蓝龙睛冰冷地注视着下方黑色洪流涌入南京城。他覆盖着骨甲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右臂骨甲深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隐痛,那是强行抽取、凝聚浩瀚江元之力带来的反噬。但他眼中的冰焰,却燃烧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他缓缓抬起覆盖着幽蓝龙鳞的右臂,指向南京城深处,那奉天殿废墟烽火燃烧的方向,身影微沉,如同掠食的冰鹰,紧随黑色怒潮之后,朝着那玉玺烽火意志的核心…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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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陵神道,残碑之下。**

倾盆的血雨,冰冷依旧,无情地冲刷着古老的石碑,沿着碑身上那些黯淡却似乎残留一丝温润余热的篆文刻痕流淌,在冰冷的石阶上汇聚成蜿蜒的、触目惊心的血溪。断裂的石剑剑柄处,那点微弱摇曳的金芒,在漫天猩红的雨幕中,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跳动着一豆微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残碑周围,那圈由刀魂血光与碑灵金辉共同支撑的、隔绝绝望的脆弱茧房,在血雨和远处江滩传来的恐怖轰鸣声中,显得愈发摇摇欲坠。

吴铁骨佝偻的身躯深陷在冰冷的血泊泥泞里,如同被丢弃在泥沼中的朽木。每一次沉重而嘶哑的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仿佛每一次吸气,都是在吞咽烧红的铁砂。浑浊的独眼无力地半睁着,视线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染血的毛玻璃,只能勉强看到残碑巨大的、沉默的轮廓和漫天倾泻的、带着微弱金芒的血雨。

生命的烛火,早已燃到了尽头。是残碑垂落的温润金雨,是刀魂深处涌来的守护暖流,是怀中那微弱却顽强搏动的小小心跳,如同几根无形的、沾满血污的丝线,死死地、死死地吊住了他即将坠入无尽黑暗深渊的灵魂。

温润的金色血雨,依旧无声地洒落。冰冷的雨滴在触及他和女娃娃身体的瞬间,被那残碑金芒赋予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如同沙漠旅人濒死时饮下的甘露。这雨,落在他布满血污和泪痕、沟壑纵横的苍老脸庞上,渗入干裂得如同旱地般龟裂的嘴唇,带来一丝微弱的滋润,稍稍缓解了那蚀骨的干渴和肺腑的灼痛。更多的温润雨滴,落在他唯一能动的、如同枯枝般却死死搂抱着女娃娃的左臂和胸膛之上,浸润着褴褛的、早已被血水浸透得沉甸甸的衣襟,仿佛在为他艰难地护持着那一点仅存的、微弱的体温,也在为怀中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隔绝着外界的刺骨寒意与绝望的喧嚣。

这温润的雨,无法愈合他左肋那道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剧痛、甚至能看到内脏蠕动的恐怖伤口;无法填补他右肩那空荡荡、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抽痛的断口;更无法逆转他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命本源。它只是延缓,只是慰藉,如同在无边苦海上给予濒死者的一碗温水,短暂地麻痹着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但,这已是绝望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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