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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尸随(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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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那年出海的渔船回来时,船舱里叠满了湿漉漉的腐尸。

可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全都直挺挺地“站”在狭小的舱内,面朝大海的方向。

更诡异的是,据侥幸逃回的老水手们疯癫回忆:

“那些脸……我们全都认识……都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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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咸腥的海风立刻卷着湿冷的晨雾扑了他满头满脸。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光吝啬地涂在渔村歪斜的屋顶和晾晒的破渔网上。今天是1987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叫鬼节。村子静得反常,连平日里赶早潮的船队都没了动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老码头朽烂的木桩,哗——哗——像谁的叹息。

他攥了攥手里油腻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半包飞马烟,还有一张卷了边的全家福。他今年五十八,在“浙岱渔0427”号上当了三十多年轮机长,村里像他这个年纪还跑远海的男人不多了。老伴前年走的,儿子在县里做木匠,女儿嫁到了隔壁镇,这老屋就剩他一个。不出海,心里空得慌,骨头缝里都发锈。

码头上,“浙岱渔0427”灰白色的船身在一片更浓的灰白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条疲惫搁浅的巨鱼。船长林大海蹲在船舷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雾里一明一灭。这是个骨架粗大的汉子,五十出头,脸上被海风和心事刻满了深沟。看到水根,他点点头,没说话。

陆续又有七八个汉子沉默地上了船,都是熟面孔。大副阿贵,话不多,力气活一把好手;年轻的水手福海,去年刚结婚,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绒毛;伙夫老蔫,佝偻着背,总是睡不醒的样子……互相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没人愿意在鬼节多话,尤其今年。半个月前,“浙岱渔0419”在同一片海域失联,五天后被巡逻舰发现漂着,船完好无损,人一个不见。消息封锁着,但渔村没有秘密,恐慌像这晨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一道墙缝,每一颗心里。

柴油机“突突”地吼起来,盖过了海鸥尖利的叫声。船身震动,缓缓离开码头,将岸上零星几点昏黄的灯火和更小的人影吞进雾里。水根钻进机舱,熟悉的轰鸣和浓重的机油味包裹了他。这里是他的王国,每一个阀门、每一根管路他都了如指掌。透过窄小的圆形舷窗望出去,只有翻滚的、无边无际的灰白。

头两天,一切如常。拖网,起网,银亮的带鱼、肥硕的鲳鱼在甲板上跳动,溅起冰凉的水花。但林大海眉头就没松开过。鱼获比往年少,海流也乱。更怪的是,无线电里的杂音越来越重,有时滋啦作响,像无数人在极远的地方窃窃私语,调频只能收到断断续续的天气预报,播报的却是三天前的风浪。

第三天下午,一直弥漫不散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变得浓稠起来。不再是那种轻飘的水汽,而是像兑了灰浆的牛奶,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能见度骤然降到不足二十米。海水也从墨绿变成了一种浑浊的、不透光的黯蓝,几乎看不出流动。船速慢了下来,四周死寂,连海浪声都仿佛被这浓雾吸走了。

“邪门……”福海擦着甲板上的铁锈,小声嘟囔,朝海里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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