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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灰烬与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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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荒滩,破窝棚。

那一滩暗红发紫、粘稠恶臭、触目惊心的污血,如同腐败的、巨大的、暗沉的伤疤,顽固地烙印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血腥、腐朽靛蓝、焦糊甜腥的浓烈恶臭,凝而不散,如同有生命的、粘稠的瘴气,盘踞在狭小的窝棚内,顽固地对抗着从缝隙钻入的、冰冷、但至少相对清新的寒风,污染着每一口呼吸,刺激着林卫东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瘫坐在陈师傅身边,身体冰冷、僵硬、微微颤抖,如同一尊被遗忘在冰窖里的、粗糙的石像。右臂伤口的刺痛、麻木、冰冷,胃里膏药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恐惧、绝望、无力感的、空荡荡的虚脱。他死死地握着师傅那只冰冷、枯瘦、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手,仿佛那是溺水中唯一能抓住的、正在朽烂的浮木。

陈师傅艰难、微弱、带着粘稠痰音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最后、断续的抽拉,缓慢、沉重、时断时续地回响在寂静的窝棚里。每一声,都像冰冷的针,狠狠地刺在林卫东的心上。师傅的脸,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瓷器般的苍白,皮肤下的血管,那些骇人的、暗紫色的、不祥的纹路,在吐出血污后,似乎稍微淡去了一些,但整张脸,却呈现出一种更加死寂、更加缺乏生机、仿佛生命力已随着那口污血被彻底掏空的灰败。只有那微弱、断续的呼吸,和手心那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的微弱温热,还在顽强、又极其脆弱地证明着,这具躯体里,尚存着一线渺茫、随时可能断绝的生机。

“等”。老人说。吐出来是“好事”。是“阴火”烧剩下的“渣”,被药力逼出来了。

可这“好事”,看起来,却无限接近“死亡”。

林卫东不敢动,不敢问,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他只能僵硬地坐着,眼睁睁地看着,竖起耳朵听着,用全部感官去捕捉、去确认师傅那微弱、随时可能消逝的生命迹象。每一次呼吸的略微延长,都能让他心头微微一颤;每一次呼吸的骤然减弱或停顿,都能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时间,在恐惧、绝望、无力的等待中,缓慢、黏稠、如同冻结的血块,一点一点地爬行。

窝棚外,灰白的天光,似乎又亮了几分。但依旧阴郁、厚重、缺乏温度,如同一块巨大的、冰冷、肮脏的裹尸布,笼罩着整个荒滩。寒风呜咽着,卷起枯草和尘土,拍打着窝棚摇摇欲坠的墙壁,发出空洞、凄厉的声响。远处,冻结的河道,反射着冰冷的、死气沉沉的光泽。这片天地,仿佛被彻底遗忘、抛弃,只剩下寒冷、死寂、和无声的消亡。

而窝棚入口处,老人佝偻、沉默的背影,依旧凝固如石像。他面朝东方那片灰白、死寂的天空,宽大破旧的衣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荒滩的冰冷、死寂,彻底融为一体。对身后窝棚内那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和那微弱、断续、如同游丝的喘息,他仿佛毫无所觉,又或者,漠不关心。

他在“看”什么?在“等”什么?等师傅“缓”过来,还是等那口缸里的“东西”,传来最终的讯息?

林卫东不知道。他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他精神紧绷到几乎断裂,目光呆滞、茫然地落在身前那堆即将熄灭、只剩一点暗红余烬、微弱热气的篝火上时——

“嚓。”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仿佛枯枝被轻轻踩断的声响,从窝棚外,老人面向的方向,那片乱石嶙峋、枯草丛生、更显荒凉崎岖的荒滩深处,隐约传来。

声音很轻、很远,混杂在寒风的呜咽声中,几乎难以分辨。但林卫东高度集中、极度敏感的神经,却准确地捕捉到了这细微、异常的动静。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收紧,看向窝棚外。

老人那凝固如石像的背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地,动了一下。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那佝偻的脊背,似乎更加绷紧、挺直了那么一丝丝,仿佛一张瞬间拉满、蓄势待发的弓。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那双一直拢在破旧袖子里、枯瘦如鸟爪的手,缓缓地、极其稳定地,从袖口中探出。

那双手,依旧枯瘦、布满暗沉疤痕和老茧,但在灰白、冰冷的晨光映照下,皮肤表面,似乎隐隐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陈旧金属或干燥泥土的、晦暗的光泽。十指细长、指节粗大,指甲厚实、颜色暗沉、边缘似乎有些不规则的磨损和污渍。此刻,这双手,自然、放松地垂在身侧,但林卫东却莫名地感觉到,那看似放松的姿态下,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而不发的、如同即将扑击的苍鹰、或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的危险张力**。

窝棚外的荒滩深处,那声“嚓”的轻响之后,再无声息。仿佛刚才只是寒风吹动枯枝,或是小兽不经意踏过。

但老人那细微的动作变化,和他探出、放松但隐含张力的双手,却让林卫东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一种更强烈、更具体、更接近的危险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来了。这次,是真的“来了”。不是刚才那遥远、隐约、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更近、更清晰、更……有目的性的动静。

是什么?是老人之前凝望的、那“该来”的“东西”?还是别的、被这荒滩上异常的动静、或者那滩污血散发的浓烈恶臭吸引来的、更加危险的存在?

林卫东屏住呼吸,身体僵硬,连眼珠都不敢转动,死死地盯着窝棚入口外,老人佝偻、但此刻显得异常挺拔、凝重的背影,以及他面向的那片荒滩深处。

死寂。只有寒风呜咽,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只有陈师傅那微弱、断续的喘息。

几秒钟,或者几十秒。时间在极度紧张的感知中,失去了意义。

然后——

“沙……沙沙……”

一阵轻微、但比之前清晰、有节奏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冻土和碎石上,缓慢、但稳定地拖行、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荒滩深处,朝着窝棚的方向,缓慢但确定地靠近。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韵律感,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不像是人行走的脚步声,也不像是寻常野兽奔跑或走动的声响。更像是……某种体型不大、但质地坚硬、或许有许多条腿或类似结构的东西,在集体、缓慢、同步地移动、拖行。

林卫东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他瞪大了眼睛,竭力想要透过窝棚低矮的入口、和外面灰白、缺乏层次的天光,看清那正在靠近的、发出沙沙声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视野有限,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外面一片荒凉、乱石枯草的模糊景象,以及老人那凝立不动、如山岳般的佝偻背影。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缓慢、稳定、带着奇异韵律的拖行声,仿佛直接摩擦在人的耳膜和心脏上,带来一种冰冷、粘腻、令人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近了。更近了。

林卫东甚至能隐约看到,在老人前方、大约十几步外的荒滩上,那片枯黄、稀疏、覆盖着白霜的草丛和乱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但持续地移动、显现。

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一小片……颜色暗沉、近乎与冻土和枯草融为一体、但仔细看又能分辨出细微差别的……移动的、蠕动的斑点?

那些“斑点”,密密麻麻,数量不少,在灰白的晨光和枯黄的草丛映衬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沉的、近乎黑灰或深褐的色泽。它们移动的方式,怪异、同步,并非快速爬行,而是一种缓慢、但坚定、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引或驱使的、集体的蠕动、拖行。

随着它们越来越近,那沙沙的摩擦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交织成一片令人牙酸、头皮发炸的、细微但连绵不绝的噪音。

林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一股冰冷的、混合了极度恶心和恐惧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清楚了!

那不是什么“斑点”!那是……虫子!一种他从未见过、也绝不想见到第二次的、诡异、可怖的虫子!

它们的体型不大,约莫指甲盖到拇指大小不等,外形粗糙、不规则,有些像放大了数倍、颜色暗沉的潮虫(鼠妇),但甲壳更加厚重、粗糙、布满凹凸不平的颗粒和诡异的、暗沉发蓝的纹理。身体蜷缩、扁平,无数细短、颜色暗沉的腿脚,在身下快速、但同步地划动、拖行,发出那沙沙的摩擦声。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颜色和状态。那并非自然界昆虫常见的、鲜亮或保护性的色泽,而是一种极度不健康、仿佛被什么污秽之物浸染、又经烈火焚烧后残留的、暗沉、粘腻、近乎黑灰或深褐、但仔细看,甲壳缝隙和关节处,又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还未完全干涸的、暗沉的、带着靛蓝底色的、类似污血或腐败淤泥的暗红色泽!

而且,这些虫子的状态,也极其诡异。它们行动迟缓、僵硬,不像活物那般灵敏,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或受到某种吸引、本能地朝着某个方向、机械、笨拙地蠕动、拖行。有些虫子的甲壳上,还粘连、拖曳着一些暗沉的、半凝固的、类似污血或腐败组织的粘稠物,在冻土和枯草上,留下一道道极其细微、但清晰可见的、暗沉、粘腻、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作呕的甜腥腐朽气的湿痕**。

它们行进的方向,笔直、坚定,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破窝棚!更准确地说,是窝棚内,地上那滩陈师傅刚刚吐出的、暗红发紫、粘稠恶臭的污血!

这些虫子,是被那污血的浓烈恶臭吸引来的!

林卫东的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强烈的恶心和恐惧,让他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将涌到喉咙的酸水咽回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向后瑟缩,想要远离那低矮的入口,远离那些正在靠近的、诡异、可怖的虫子!

而窝棚入口处,一直凝立不动的老人,在那些虫子进入他前方大约十步范围时,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那自然垂在身侧、枯瘦如鸟爪的双手,极其缓慢、但异常稳定地,抬了起来。

双手掌心向上,十指微微弯曲、放松,做出一个仿佛虚托、或准备承接什么的姿态。手臂稳定、没有丝毫颤抖,仿佛千锤百炼的钢架。

然后,他开口了。不是对林卫东说话,也不是对那靠近的虫群。他的声音,嘶哑、干涩、苍老,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石在缓慢摩擦,低沉、含混地,念诵出一串古怪、拗口、完全听不懂含义、音节短促、带着奇异顿挫和韵律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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