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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无声的侵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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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荒滩,破窝棚。

灰白、冰冷、缺乏生机的天光,透过窝棚塌陷的缝隙和低矮的入口,固执、缓慢地渗透、扩散,与窝棚中央那堆倔强燃烧、但已明显势弱的篝火,争夺着这片狭小、阴暗空间的光明与温度。火焰的橙红色光芒,在越来越亮的、均匀、冷漠的天光映衬下,显得微弱、暗淡、力不从心,投在土墙和地面上的影子,也变得浅淡、模糊、摇曳不定。

一夜未眠、加上心力交瘁、体内“毒”力未清,林卫东只觉得头脑昏沉、胀痛,像灌满了冰冷、粘稠的铅水。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铁块,每一次强行睁开,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视野里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晃动,带着不真实的、眩晕的残影。右臂伤口处那冰冷、麻木、仿佛有细微冰碴流动的感觉,在膏药带来的微弱暖意暂时消退后,似乎又变得清晰、顽固了一些,虽然蔓延的速度似乎被遏制了,但那种如影随形、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感,却更加鲜明、令人不安。

他不敢睡,也不能睡。师傅还在身边,呼吸虽然微弱、但总算平稳,苍白的脸上,那抹极其微弱的、非火光映照的血色,似乎又淡了一些,几乎难以察觉。这让他刚刚因膏药暂时生效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又沉甸甸地坠了下去。师傅的“好转”,是如此脆弱、如此短暂、如此……接近虚假。

而窝棚外,那个神秘老人佝偻、沉默的背影,依旧如同钉在那里,面向灰白的天光,一动不动。自黎明前那次短暂的、如临大敌般的凝望和远处隐约的、窸窣声响之后,老人就再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仿佛真的成了一尊石像,与这片荒滩、这破窝棚、这冰冷死寂的晨光,彻底融为一体。

但林卫东知道,那不是“正常”。老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他那非人的平静、诡异的沉默、莫测的手段、以及言语中那些如谶语般、指向未知恐怖的暗示,都像一块巨大的、冰冷、无形的巨石,压在林卫东心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压抑、窒息。

他在“等”。老人也在“等”。这“等”,如同缓慢收紧的绞索,无声地、一点一点地,勒紧着林卫东的神经。

“嘶……”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吸气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林卫东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看向陈师傅。

陈师傅依旧昏迷着,眼睛紧闭,脸上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瓷器般的苍白。胸口那微弱、但平稳的起伏,节奏似乎没有变化。刚才那声“嘶”……是幻觉吗?还是师傅无意识的、喉咙或气管里,粘稠痰液滚动的声音?

林卫东屏住呼吸,凑近一些,仔细倾听,眼睛死死盯着师傅干裂、毫无血色的嘴唇。

没有声音。只有那微弱、持续的呼吸声。

是听错了。一定是太累、太紧张产生的幻听。

林卫东缓缓吐出一口压抑、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的瞬间——

陈师傅那苍白、枯瘦、如同鸟爪般搭在身侧的手,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地,抽搐、弹动了一下。

不是整个手臂的移动,只是指尖、指关节,极其短暂、快速地、痉挛般地,弯曲、伸直了那么一下。动作细微、僵硬、不自然,仿佛被无形的电流、或某种内部不可控的痉挛,瞬间刺激了一下。

林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是幻觉!师傅的手动了!虽然只是极其细微、不自然的抽搐,但确实动了!

是膏药起效了?是身体在“好转”?还是……别的、更加不祥的“变化”?

他颤抖着,伸出自己那只冰冷、同样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探向陈师傅那只刚刚抽搐过的手,想要握住,想要感受一下那微弱、但或许存在的脉搏和温度,想要确认……师傅,真的还在“那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陈师傅冰冷、枯瘦的手背时——

“咳……咳咳……嗬……”

一阵压抑、沉闷、带着浓重粘稠痰音、仿佛从喉咙和肺叶最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剧烈的呛咳,猛地从陈师傅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一次,清晰、剧烈、绝无可能是幻听!

陈师傅那苍白、枯瘦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呛咳,而不受控制地弓起、颤抖!他那一直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抽搐着,仿佛想要睁开,却又被巨大的痛苦和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灰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不正常的、病态的、暗沉的潮红,那潮红之下,皮肤下的血管,再次凸起、虬结,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暗紫色的、不祥的纹路!

“师傅!师傅!” 林卫东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叫了出来,再也顾不上谨慎,扑过去,想要扶住师傅剧烈颤抖、弓起的身体,想要帮他顺气。

但他的手,刚刚碰到陈师傅冰冷、单薄、仿佛只剩下骨架的肩膀,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滚烫的热度,透过那层单薄的衣物,灼烧着他的掌心!那不是正常的体温,而是一种内里的、仿佛脏腑在燃烧、却又被某种冰冷外壳包裹住的、诡异的、病态的滚烫!

与此同时,陈师傅喉咙里那剧烈、粘滞的呛咳,骤然加剧!他猛地张开嘴,一大口暗红色的、粘稠得如同半凝固的污血、又混合了某种诡异的、暗沉发紫的、如同腐败靛蓝淤泥般色泽的、散发着浓烈腐朽、焦糊、甜腥恶臭的粘稠液体,如同喷泉般,从喉咙深处、汹涌、喷溅而出!

“噗——!”

暗红发紫、粘稠恶臭的液体,泼洒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粘滞的声响。液体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暗沉发黑的、如同烧焦的棉絮或组织碎块的东西。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腐朽靛蓝、焦糊、甜腥的恶臭,瞬间爆炸般弥漫开来,压过了窝棚里所有的霉味、土腥和篝火的焦木味,刺激得林卫东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师傅!!” 林卫东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陈师傅,想要擦去他嘴角那可怕的污血,但双手颤抖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恐怖、骇人的景象,和鼻端那令人窒息的恶臭。

陈师傅在喷出那一大口可怕的粘稠液体后,剧烈的呛咳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但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脸上那不正常的、暗沉的潮红,迅速褪去,重新变回那种骇人的、近乎透明的、瓷器般的苍白,甚至比之前更加苍白、更加死寂。胸口那原本微弱但平稳的起伏,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停止。只有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带着粘稠痰液滚动的、艰难、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证明着他还活着——如果这还能算“活着”的话。

“药……药……” 林卫东猛地想起老人给的膏药。老人说过,这药能“压毒”、“吊命”。师傅这突如其来的、可怕的咳血,是不是“毒”又发作了?是不是该再给师傅用一点药?

他猛地转头,看向窝棚入口处,那个依旧沉默、佝偻、背对着他们、仿佛对身后发生的恐怖一幕毫无所觉**的老人。

“前……前辈!” 林卫东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我师傅……他……他又咳血了!很厉害!那药……能不能再给他用一点?求求您!救救他!”

老人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林卫东的呼喊,只是吹过他耳边的一缕无关紧要的、冰冷的晨风。

“前辈!” 林卫东急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冲向老人,但身体虚弱、颤抖得厉害,刚一动,就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徒劳地伸着手,对着老人沉默、孤绝的背影,绝望地呼喊、哀求。

老人依旧沉默。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几秒钟,他那嘶哑、干涩、苍老到极致的声音,才缓缓地、平静地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是‘阴火’烧剩下的‘渣’,被药力逼出来了。吐出来,是好事。不吐,堵在里面,那口气,就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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