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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灰烬与星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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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蚌壳灰装在素烧陶罐里,触手冰凉细腻,在晨光下泛着一种毫无生气的、石膏般的死白。保罗用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在指腹间滑过,留下干燥的触感,没有任何光泽。这与他想象中能迸发“光之瀑”的、璀璨的、有生命力的闪光物质,相去甚远。但陈师傅说它“性沉、利,光也‘冷’”。他要的,或许正是这种“沉”与“利”,与“温玉”的“温”与“润”形成对抗,而那“冷”光,则需要靠工艺去激发、去“唤醒”。

第一次“商量”,在最小的那口紫铜缸边小心翼翼地进行。他裁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湖光·初雪”边角料,用竹夹夹着,在文火保持的微沸染液中浸透。然后,按照模糊的想法,在布料提出液面、热气蒸腾的瞬间,用最细的羊毛刷,蘸取极少量蚌壳灰,快速而轻地点在布料中央。

预想中“冷热交锋”的奇异效果并未出现。蚌壳灰遇到湿热布料,只是黏附上去,形成一小团湿漉漉的、更显脏污的灰白色污迹,很快被布料吸收,留下一个边缘模糊的、比底色略浅的灰斑,毫无“锋利”或“闪耀”感,反而像一块没洗净的污渍。

第一次尝试,无声地失败。灰斑在布料上显得突兀而无力。

保罗没有气馁。他记录下布料温度、湿度、蚌壳灰用量和手法,洗净布料,重新开始。第二次,他等布料温度稍降,但蒸汽仍足时尝试,结果粉末难以附着。第三次,他尝试将极细的蚌壳灰与少量清水调成稀糊,再点上去,结果糊状物晕开一大片,彻底破坏了局部肌理。第四次,他试着在布料浸入染液的半途,撒入微量粉末,希望染液的热力能带动粉末产生某种效果,结果粉末大部分悬浮或沉淀,与布料结合松散,水洗即掉。

一连三天,小染缸边堆满了各种失败的样本。那些灰斑,有的太散,有的太死,有的完全看不出效果,有的则彻底毁了布料的质感。蚌壳灰要么难以融入,要么融入得过于“和谐”,失去了对抗性。那“冷”的“利”的“闪光”,始终不见踪影。

保罗感到一种熟悉的挫败感,如同最初学习“看火”时面对那堵无形的墙。他以为找到了“对路子”的“引子”和方向,实际动手才发现,这“商量”比想象中艰难百倍。每一个变量——温度、湿度、粉末细度、用量、施加时机、手法、后续处理(浸冷水、自然降温、蒸汽熏)——都如同一个旋钮,细微的偏差就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而他要的效果,是无数旋钮必须同时调到某个精确位置的、转瞬即逝的和谐。他甚至连这些“旋钮”到底有多少个,各自如何作用,都还不完全清楚。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蚌壳灰,这冰冷的、死寂的粉末,真的能与记忆中那鲜活、爆炸性的“光之瀑”产生联系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应该寻找更“亮”的材料,比如某种金属细粉?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金属粉的光泽往往是“热”的、“躁”的,与“光之瀑”那冰冷炫目的本质不符。蚌壳灰的“冷”,至少在“性子”上是契合的。问题可能出在如何“唤醒”它的“光”。

这天傍晚,又一次令人沮丧的失败后,保罗没有立刻清理染缸。他疲惫地坐在小凳上,看着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橘色的炭火在灰白灰烬中明明灭灭。他无意识地用烧火棍拨弄着炭火,几粒烧得通红的炭块滚落出来,溅起几点火星,旋即黯淡下去,变成黑色的炭渣。

火星……光……瞬间的闪亮,旋即熄灭。这似乎与“光之瀑”的短暂爆发有某种相似。但那火星是“热”的。蚌壳灰是“冷”的。有没有可能,创造出一种“冷”的、但同样具有瞬间冲击力的“光”?

他盯着那点炭渣,一个模糊的、近乎离奇的念头忽然闪过:火能烧出“热”的光,那么,极致的“冷”,能不能也“激”出某种“光”?不是温度的光,而是……结构的光?就像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是结构对光的作用。蚌壳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是晶体。如果能让它在布料表面形成某种特定的、微小的晶体结构或排列,是否就能折射出特殊的、冷冽的光泽?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但如何控制粉末在布料上形成特定结构?靠瞬间的温度变化?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猛地想起陈师傅那块“暗光”布样,是通过“冰水激”改变丝胶结构,从而改变光线反射。那是利用温度骤变影响蛋白质(丝胶)的排列。蚌壳灰是矿物质,不受温度骤变影响结构。但布料是丝绸,是蛋白质纤维。如果……不是改变蚌壳灰的结构,而是利用蚌壳灰的颗粒,在湿热状态下,对丝绸纤维的局部产生一种细微的、定向的“压力”或“引导”,迫使纤维在冷却定型时,形成某种特殊的、有利于光线反射的微小肌理呢?

比如,在布料湿热柔软时,将极细的、有棱角的蚌壳灰颗粒,以特定的角度和力度“压”或“划”过布面,然后迅速冷却定型,这样灰颗粒可能被洗掉或刷掉,但它造成的纤维局部变形或排列改变却被固定下来,形成极细微的、定向的沟槽或凸起,从而反射光线?

这个想法更加大胆,也更不确定。但比起漫无目的的撒粉,似乎多了一点可控的“干预”和“引导”。他决定试试。

第二天,他准备了新的工具:几根粗细不同的竹签,一端打磨成极细的尖或薄刃。他将一小块布料浸湿加热,然后趁其柔软,用竹签尖端蘸取微量蚌壳灰,尝试在布面上以不同的角度、力度和速度划过,留下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然后迅速将这块区域浸入冰水中。

结果依旧不理想。痕迹太浅,无法固定;或力度稍大,直接划伤纤维。而且,如何保证这“划”出的痕迹,能产生“光”的效果,而不是一道哑光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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