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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信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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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圣莫里茨。十一月的阿尔卑斯山麓,冬季的先遣部队已至。湖水尚未完全封冻,在铅灰色天空下呈现出一种坚硬、暗沉的钢蓝色,边缘凝结着薄而透明的冰凌。湖畔的松林覆盖着初雪,空气清冽刺骨,带着松针和雪沫的凛冽气息。一栋由玻璃、混凝土和原生石材构成的现代主义别墅,静静地伫立在湖畔,巨大的落地窗将湖光山色尽数纳入室内。

别墅的主人,那位六十八岁的瑞士收藏家汉斯·穆勒,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与来自巴黎的索菲、唐静,以及专程从苏黎世赶来的艺术顾问克劳迪娅女士一起,看着铺陈在特制长桌上的那匹布料。

正是滨城寄来的“感知料”——“湖光·初雪”。

室内温暖如春,灯光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博物馆级无紫外线射灯,光线均匀而冷静地洒在布料上。这匹长约五米、宽约一米的“温玉”胚布,经过陈师傅的亲手染色和最后的“晾心”处理,此刻静静地躺在深灰色的展示绒布上,呈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准确捕捉的色泽。

它并非单一的颜色。在灯光的直射下,主体是一种极其清冷的银鼠灰色,仿佛圣莫里茨冬晨湖面冻结的第一层薄冰,泛着金属般的微光。但当你稍稍移动视线,或者室外的天光因为飘过的云层而发生变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漫射进来时,那灰色中便会幽幽地透出极其微妙的蓝调——不是靛蓝的浓郁,也不是湖蓝的鲜艳,而是一种被大量灰色中和、沉淀过的、如同极地冰川深处、吸收了千年光阴的、带着些许绿意的幽蓝。更微妙的是,在这灰与蓝的基底上,布料本身“温玉”工艺造就的、细密如涟漪般的天然肌理,在光线下形成无数细小的、不断游移的光斑,仿佛冰层下未曾冻结的活水在缓缓流淌,又像是阳光穿过松林雪枝,在雪地上投下的、明明灭灭的光点。

它不是模仿,也不是再现。它是一种“感应”,一种“对话”。是滨城的染缸,在陈师傅的“火候”与保罗记录下的“天时、地气、手感”共同作用下,对汉斯·穆勒所描述的“湖畔冬晨寂静、清冷中蕴含生命力”的那种微妙氛围的、物质性的回应。

索菲用带着白色棉质手套的手,轻轻捏起布料的一角,让其自然垂落。布料呈现出优美的悬垂感,柔软而富有筋骨,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时,那些灰蓝银白的光泽便如活水般流动起来,仿佛将一小片圣莫里茨的湖光与寒气,带入了这温暖的室内。

“穆勒先生,”索菲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清晰而克制,“这就是根据您提供的影像、文字描述,以及我们对湖畔光线、空气、氛围的理解,由滨城的陈师傅和他的学徒,共同完成的第一次‘感知回应’。我们称之为‘湖光·初雪’。它并非最终面料,而是一个起点,一个邀请。邀请您触摸它,感受它,看看它是否触动了您记忆或想象中的某个共鸣点。如果有,我们可以基于此,继续深入;如果没有,或者您觉得偏差太大,我们可以尝试其他方向的‘感知’。”

汉斯·穆勒,一位身材高大、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拒绝了克劳迪娅递来的手套,直接伸出自己那双指节粗大、皮肤干燥的手,轻轻抚上了布料的表面。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先是极轻地掠过,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然后才稍稍用力,感受布料的厚度、软硬,以及那独特的、温润如玉的触感。他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全神贯注。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白噪音,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裹挟着雪沫的风声。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唐静和索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紧张。这位收藏家以挑剔和苛刻闻名,他的认可至关重要。

良久,汉斯·穆勒睁开眼睛,却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转身,望向窗外那片真实的、此刻正笼罩在阴沉天光下的湖泊与松林。然后,他再次回头,看向桌上的布料,又望向窗外。如此反复数次。

“有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德语区特有的精确感,“非常有趣。它不是我窗外的景色。我窗外的湖,此刻是沉重的、几乎黑色的蓝灰。但这块布……”他再次抚摸布料,“它有光。有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像冰层面的空气是冰冷的,但这布,摸起来是温的,润的。矛盾,但和谐。”

他抬起头,看向索菲和唐静,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孩子般的好奇与兴奋:“你们说,那位中国的老师傅,并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看过我拍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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