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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京华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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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暮春,北归的车队行进在官道上。

江南的柳絮已飘尽,越往北走,春意越淡。沈青崖坐在马车中,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眉头紧锁。

“青崖,怎么了?”萧望舒轻声问道,为他斟了杯热茶。

沈青崖将密报递给她:“京中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糟。陈平虽病重,但他的党羽联合了被我们查办的江南士绅在京中的关系网,正在疯狂反扑。弹劾我的奏折已有上百封,罪名从‘滥杀无辜’到‘意图谋反’,无所不有。”

萧望舒快速浏览密报,面色渐凝:“他们这是要置你于死地。皇上那边……”

“皇上暂时压下了所有弹劾,但压力很大。”沈青崖揉了揉眉心,“曹国公来信说,朝中已有风声,说皇上偏袒我,有失公允。若再这样下去,皇上恐怕也不得不做出姿态。”

“那我们这次回京……”萧望舒担忧地握住他的手。

“是龙潭虎穴也得闯。”沈青崖目光坚定,“该来的总会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使出什么手段。”

正说着,马车突然急停。外面传来亲卫队长的喝问声:“前方何人拦路?!”

沈青崖掀开车帘,只见官道中央站着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刀剑,杀气腾腾。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双刀,眼中寒光闪烁。

“镇国公,此路不通。”蒙面人声音嘶哑,“请原路返回,江南才是您的归宿。”

沈青崖冷笑一声,缓缓下车:“若是本官非要过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蒙面人一挥双刀,“杀!”

黑衣人蜂拥而上。

沈青崖的亲卫都是百战精锐,立刻结阵迎敌。刀剑碰撞声、喊杀声响成一片。沈青崖护在马车前,一剑刺穿冲在最前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显然不是普通山贼。沈青崖边战边观察,发现他们的招式有军中的影子,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死士。

“是陈平的人。”沈青崖对身边的亲卫队长道,“留活口!”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黑衣人渐渐不敌。为首的双刀客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就要逃走。沈青崖岂能让他得逞,纵身追上,剑光如练,封住他所有退路。

双刀客武功不俗,但与沈青崖相比还是差了一截。十余招后,被沈青崖一剑挑飞双刀,剑尖抵住咽喉。

“说,谁派你来的?”沈青崖冷声问。

双刀客惨笑:“沈青崖,你赢不了的。京城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吗?”沈青崖剑尖微动,在他咽喉划出一道血痕,“那你就看不到结局了。”

“等等!”双刀客突然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换我一命。”

“说。”

“陈平……陈平已经不行了。他病入膏肓,活不过这个月。”双刀客喘息道,“但他的儿子陈继业接掌了陈党,此人比陈平更狠,更有野心。他不仅要在朝中除掉你,还要……”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突然从林中射出,正中双刀客后心。双刀客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有埋伏!”亲卫队长大吼。

林中又冲出数十名黑衣人,这次他们用的是弩箭,密集的箭雨覆盖了整个车队。

沈青崖挥剑格挡箭矢,护着萧望舒退到马车后。亲卫们举盾防御,但仍有数人中箭倒地。

“青崖,他们有备而来。”萧望舒低声道,“不能硬拼,必须突围。”

沈青崖点头,对亲卫队长下令:“集中兵力,向西突围!那边有片树林,可以掩护。”

亲卫们拼死冲锋,杀出一条血路。沈青崖带着萧望舒冲入树林,黑衣人紧追不舍。

树林中地形复杂,利于躲藏。沈青崖利用树木掩护,且战且退。突然,前方传来马蹄声——一支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林风!

“大帅!”林风一马当先,率军冲入黑衣人中,“青崖阁前来支援!”

生力军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局。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杀得七零八落。林风手下都是精锐,很快清理了战场。

“林风,你怎么来了?”沈青崖问。

林风下马,单膝跪地:“属下收到消息,陈党要在路上截杀大帅,特率青崖阁精锐前来接应。属下来迟,让大帅受惊了。”

沈青崖扶起他:“来得正好。京中情况如何?”

“很糟。”林风面色凝重,“陈继业掌控陈党后,动作频频。他不仅联合了被查办的江南士绅,还拉拢了朝中一批对新政不满的官员。现在朝中形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大帅推行新政,一派反对,双方势同水火。”

沈青崖冷笑:“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皇上态度如何?”

“皇上……态度暧昧。”林风低声道,“他既压下了弹劾大帅的奏折,又对陈继业的一些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属下怀疑,皇上是在平衡朝局,不想让任何一方坐大。”

萧望舒轻声道:“帝王心术,向来如此。青崖,这次回京,你要小心应对。”

沈青崖点头:“我知道。走吧,加快速度,尽快回京。”

五日后,车队抵达京城。

城门处,曹彬亲自率兵迎接。这位老将须发皆白,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昔。

“沈大元帅,一路辛苦。”曹彬拱手,“皇上在宫中等着见您。”

沈青崖下马还礼:“有劳曹国公相迎。朝中局势,还请您详告。”

曹彬与他并马而行,低声道:“陈平三日前病逝,陈继业正式接掌陈党。此人年方三十,手段却比其父更狠。他收买了都察院、大理寺、刑部的一批官员,正在搜集你的‘罪证’。另外,他还联络了北靖王在朝中的政敌,准备对萧夫人发难。”

沈青崖眼神一冷:“他想动望舒?”

“萧夫人前朝皇室血脉的身份,一直是个隐患。”曹彬叹道,“陈继业抓住了这一点,准备大做文章。沈大元帅,这次回京,你们夫妇二人,恐怕要面临一场硬仗。”

沈青崖握紧缰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皇宫,太和殿。

李璋端坐龙椅,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疲惫。沈青崖进殿时,明显感觉到朝堂上的气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看向他的目光各异——有关切,有敌视,有冷漠,有算计。

“臣沈青崖,奉旨巡视江南归京,特来复命。”沈青崖单膝跪地。

李璋抬手:“沈卿平身。此次江南之行,你辛苦了。”

“为君分忧,是臣本分。”沈青崖起身,将巡视江南的奏折呈上,“江南新政推行顺利,贪腐官员已依法查办,不法豪强已伏法,百姓安居乐业。唯有余孽陆清霜在逃,臣已命各地通缉。”

李璋接过奏折,粗略翻看,点头道:“沈卿做得很好。江南乃国之财赋重地,如今肃清贪腐,推行新政,功在千秋。”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皇上,臣有本奏!”

说话的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赵明诚,陈党的核心成员之一。

李璋微微皱眉:“赵御史要奏何事?”

赵明诚出列,手持奏折:“臣弹劾镇国公沈青崖,在江南滥杀无辜,排除异己,借新政之名行独裁之实!更有甚者,他纵容其妻萧望舒与前朝余孽勾结,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沈青崖面不改色:“赵御史可有证据?”

“自然有!”赵明诚昂首道,“江南士绅联名上书,控诉沈青崖在扬州、杭州等地,未经审判便诛杀官员士绅数十人,抄没家产无数!此等行径,与暴君何异?!”

“还有!”另一个官员出列,是刑部侍郎孙文远,“臣收到密报,萧望舒乃前朝皇室血脉,其母为前朝公主!她嫁与沈青崖,恐有复国之谋!请皇上明察!”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萧望舒的身份一直是隐秘,如今被当朝揭穿,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沈青崖。

沈青崖却笑了,笑声中带着讥讽:“赵御史,孙侍郎,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官滥杀无辜,说本官之妻有复国之谋。那本官倒要问问,扬州盐运使杜文轩贪墨盐税三百万两,克扣盐工工钱致其暴动,该不该杀?杭州陈、王、李三家勾结明月会,囤积军械意图复国,该不该诛?”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至于本官之妻的身份,皇上早已知晓。北靖王当年归顺大晏,皇上亲自赐婚,赦免前朝皇室遗孤。怎么,你们是要质疑皇上的决定吗?”

赵明诚和孙文远脸色一白,没想到沈青崖如此强硬。

李璋适时开口:“沈卿所言属实。萧望舒的身份,朕早已知晓。北靖王忠心耿耿,其女温婉贤淑,并无不妥。此事不必再提。”

“可是皇上……”赵明诚还想争辩。

“够了。”李璋打断他,“江南之事,沈卿做得对。贪官污吏,不法豪强,就该依法严惩。至于所谓‘滥杀无辜’,若真有冤情,可拿出证据,朕自会主持公道。若无证据,便是诬告。”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赵明诚等人不敢再言,悻悻退回队列。

退朝后,沈青崖被李璋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李璋屏退左右,亲自为沈青崖斟茶:“沈卿,今日朝上,委屈你了。”

“臣不委屈。”沈青崖道,“只是陈党如此猖獗,皇上为何不彻底清除?”

李璋苦笑:“沈卿,治国不是打仗,不能一味用强。陈党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若强行清除,恐引朝局动荡。朕需要时间,慢慢削弱他们。”

沈青崖沉默片刻,道:“皇上,臣有一事想问。”

“说。”

“关于臣父亲沈文渊之死。”沈青崖盯着李璋的眼睛,“臣在江南查到一些线索,似乎……与李慕白有关。”

李璋手一颤,茶盏差点掉落。他放下茶盏,长长叹了口气:“你终于查到了。”

“皇上早已知晓?”沈青崖心中一震。

“三年前,朕登基之初,就查到了真相。”李璋缓缓道,“但那时朝局不稳,李慕白虽已致仕,但门生故旧仍在。朕若动他,恐生变故。所以……朕选择了隐瞒。”

沈青崖握紧拳头:“所以皇上就眼睁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看着臣为父报仇却找错了方向?”

“沈卿,朕对不起你。”李璋眼中闪过痛苦,“但朕是一国之君,有些事,不得不为。不过现在不同了,李慕白的势力已大不如前。你若想为父报仇,朕……可以帮你。”

沈青崖看着李璋,这个他效力了三年的君主,此刻显得如此陌生。他知道李璋说的是实话——为君者,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父亲的血仇,他不能不为。

“皇上,臣不需要您帮忙。”沈青崖缓缓道,“父亲的仇,臣自己报。只求皇上……不要阻拦。”

李璋与他对视良久,最终点头:“好,朕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何事?”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动摇国本。”李璋郑重道,“大晏需要稳定,百姓需要太平。你报仇可以,但不能引发朝局动荡。”

沈青崖单膝跪地:“臣遵旨。”

离开皇宫,沈青崖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城郊的李慕白山庄。

山庄依旧清幽宁静,但沈青崖的心却冰冷如铁。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李慕白老泪纵横的样子;想起那个老人将铁盒交给他时,眼中的愧疚与悲痛。

原来都是演戏。

“沈大元帅,您怎么来了?”山庄管家见沈青崖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问。

“李相在吗?”沈青崖声音冰冷。

“在,在书房。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沈青崖推开管家,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内,李慕白正在写字。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沈青崖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了。”李慕白放下笔,叹息道。

“是。”沈青崖站在门口,手按剑柄,“李相演得好戏,把沈某骗得团团转。”

李慕白苦笑:“老夫知道这一天总会来。沈大元帅,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沈青崖拔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李慕白突然道。

沈青崖剑尖一顿:“你说什么?”

“你父亲沈文渊,确实是被陷害致死。但真正动手的,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李慕白缓缓道,“老夫只是……顺水推舟。”

“你以为我会信吗?”沈青崖冷笑,“苏浅雪已经告诉我真相,是你伪造证据,陷害我父亲!”

李慕白摇头:“苏浅雪?听雨楼楼主?她的话,你也敢全信?沈大元帅,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木盒:“这才是全部的真相。你自己看吧。”

沈青崖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书信,最上面一封,是李璋写给李慕白的密信:“沈文渊已查到朕与北狄往来,必须除之。卿可伪造通敌证据,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字迹与印章,与陆清霜给他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沈青崖手在颤抖。他一直以为李慕白是主谋,李璋只是从犯。但现在看来,李璋才是真正的凶手。

“为什么……”沈青崖声音嘶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时机未到。”李慕白叹道,“三年前,皇上刚登基,老夫若拿出这封信,不仅扳不倒他,还会害死自己。现在不同了,你沈青崖功高盖世,手握兵权,深得民心。只有你,才能为父报仇,匡扶正义。”

沈青崖闭上眼睛。他现在不知道该信谁了。苏浅雪说李慕白是真凶,李慕白说李璋是真凶,两人都有证据,都言之凿凿。

“沈大元帅,老夫知道你不信我。”李慕白道,“但你可以去查。刑部大牢里关着一个叫王顺的狱卒,三年前就是他奉命毒杀你父亲。他现在还活着,你可以去问他,是谁下的命令。”

沈青崖收起木盒,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李慕白突然道:“沈大元帅,小心皇上。他能杀你父亲,也能杀你。功高震主,古来如此。”

沈青崖没有回头,大步离去。

深夜,刑部大牢。

沈青崖在林风的陪同下,秘密提审了王顺。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狱卒,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王顺,三年前,太傅沈文渊是不是死在你当值的时候?”沈青崖问。

王顺浑身一颤,跪地磕头:“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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