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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京华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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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李慕白李大人!”王顺哭道,“他让小人给沈太傅的饭菜里下毒,说事成之后给小人一百两银子。小人一时贪心,就……就……”

沈青崖眼神一冷:“你确定是李慕白?”

“千真万确!”王顺道,“李大人亲自来的,给了小人一包毒药。小人认得他的声音和样子,绝不会错!”

沈青崖与林风对视一眼。王顺的说辞,与李慕白完全相反。

“王顺,你可知道欺骗本官是什么下场?”沈青崖厉声道。

“小人不敢!小人说的都是实话!”王顺磕头如捣蒜,“大人若不信,可以查小人的账本。那一百两银子,小人一直没敢花,藏在床底下呢!”

沈青崖让林风去查。半个时辰后,林风返回,手中拿着一个账本和一包银子。

“大帅,账本上确实记录了一百两银子的收入,时间是三年前沈太傅去世后第三天。银子我也验了,是官银,编号显示来自户部,而当时户部尚书正是李慕白的门生。”

证据确凿。

沈青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李慕白,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而李璋,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但至少不是主谋。

“王顺,本官问你,除了李慕白,还有谁指使你?”沈青崖问。

“没……没有了。”王顺犹豫了一下,“不过……不过李大人当时说,这是太子的意思。但小人没见到太子,只见到李大人。”

沈青崖明白了。李慕白是执行者,李璋是下令者。两人都是凶手。

离开大牢,沈青崖对林风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望舒。”

“属下明白。”林风点头,“大帅,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沈青崖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缓缓道:“父亲的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现在朝局不稳,陈党虎视眈眈,若此时动皇上,大晏必乱。等解决了陈党,稳定了朝局,再作打算。”

林风眼中闪过敬佩:“大帅以国事为重,属下佩服。”

陈府,灵堂。

陈平的棺椁停放在正堂,白幡飘摇,香火缭绕。陈继业跪在灵前,一身孝服,但眼中没有悲痛,只有阴冷。

“父亲,您未完成的事,儿子会替您完成。”陈继业低声道,“沈青崖,萧望舒,还有那个偏心的皇上,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公子,都安排好了。”

“说。”陈继业没有回头。

“我们收买了北靖王府的一个老仆,他说萧望舒的母亲确实留下了前朝皇室信物,是一块羊脂玉佩。另外,我们在江南的眼线传来消息,陆清霜还活着,而且已经潜入京城。”

陈继业眼中闪过精光:“好!告诉陆清霜,我可以帮她复国,但条件是,她要帮我除掉沈青崖和皇上。”

“陆清霜会答应吗?”

“她别无选择。”陈继业冷笑,“明月会被剿,她在江南的势力损失殆尽。想要复国,只能依靠我在朝中的力量。合作,是双赢。”

黑衣人点头:“属下明白了。另外,赵明诚那边传来消息,皇上今日在朝上明显偏袒沈青崖,压下了所有弹劾。”

“意料之中。”陈继业站起身,“皇上需要沈青崖推行新政,稳定朝局。但他也忌惮沈青崖功高震主。我们要做的,就是加深这种忌惮,让皇上觉得,沈青崖已经威胁到皇权了。”

“如何做?”

陈继业走到窗前,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沈青崖最大的弱点,就是萧望舒。前朝皇室血脉,这是致命的把柄。只要把这件事闹大,让朝野上下都知道,皇上就不得不处置他们。”

他转身,眼中闪过狠毒:“三日后大朝会,我会亲自上奏,请皇上彻查萧望舒的身份,以及她与明月会的关系。到时候,看沈青崖如何应对。”

镇国公府,书房。

沈青崖将李慕白和王顺的供词放在萧望舒面前:“望舒,你看。”

萧望舒看完,脸色苍白:“李慕白才是真凶……那皇上……”

“皇上或许知情,但应该不是主谋。”沈青崖道,“不过这不重要了。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

萧望舒握住他的手:“青崖,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你要小心。陈继业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青崖将她拥入怀中,“望舒,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的身份,恐怕瞒不住了。陈继业已经在收集证据,准备在大朝会上发难。”

萧望舒身体一僵:“那……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沈青崖道,“你的身份,皇上早已知晓,并已赦免。这是皇上的恩典,也是事实。陈继业若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就是质疑皇上的决定,自寻死路。”

话虽如此,但萧望舒心中仍有不安。前朝皇室血脉,这个身份太过敏感,一旦公开,必将引发轩然大波。

“青崖,如果……如果事情无法挽回,你就把我交出去。”萧望舒轻声道,“不要因为我,毁了你的前程,毁了新政。”

“胡说!”沈青崖紧紧抱住她,“你是我妻子,我若连妻子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前程?望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萧望舒泪如雨下,紧紧回抱他。

窗外,夜色深沉。京城的暗流,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三日后的大朝会,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沈青崖和萧望舒,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太和殿,大朝会。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李璋端坐龙椅,面色平静,但握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微微发白。

沈青崖站在武将首位,身姿挺拔如松。萧望舒今日也出席了,作为一品诰命夫人,她站在命妇队列中,神色淡然。

陈继业一身孝服,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朝会进行到一半,陈继业突然出列:“皇上,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璋微微颔首:“陈卿要奏何事?”

陈继业高举奏折:“臣弹劾镇国公沈青崖之妻萧望舒!经臣查实,萧望舒乃前朝皇室遗孤,其母为前朝公主!她嫁与沈青崖,恐有复国之谋!更可怕的是,她与江南叛逆陆清霜关系密切,疑似参与明月会复国阴谋!”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虽然萧望舒的身份早有传言,但被当朝揭穿,还是引起了巨大轰动。百官议论纷纷,看向萧望舒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与忌惮。

沈青崖正要开口,李璋却先说话了:“陈卿,此事朕早已知晓。北靖王归顺时,朕已赦免其全家,包括萧望舒。她的身份,并无不妥。”

“皇上!”陈继业跪地,“前朝余孽,岂可轻赦?更何况,萧望舒与明月会勾结,证据确凿!臣这里有明月会成员的供词,指认萧望舒是他们在朝中的内应!”

他呈上一份供词。太监接过,递给李璋。

李璋看完,面色微沉:“陈卿,这份供词,从何而来?”

“是臣在江南查案时所得。”陈继业道,“提供供词者,是明月会核心成员,现关押在刑部大牢。皇上可亲自审问。”

李璋看向沈青崖:“沈卿,你有何话说?”

沈青崖出列,神色平静:“皇上,臣妻的身份,您早已知晓,并已赦免。至于与明月会勾结,纯属诬陷。陈继业所说的供词,臣怀疑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审过便知。”陈继业冷笑,“皇上,臣请求提审明月会成员,与萧望舒当面对质!”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撕破脸了。

李璋沉默良久,缓缓道:“准奏。传明月会成员上殿。”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被押上殿。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继业走到他面前:“张三,你把之前交代的,再说一遍。”

张三颤抖着说:“小……小人是明月会成员。去年在杭州,小人见过萧夫人……她和我们会主陆清霜密谈,说要……要里应外合,推翻大晏,恢复前朝……”

“你胡说!”萧望舒忍不住开口,“我从未见过陆清霜,更未说过这样的话!”

“萧夫人,证据面前,何必狡辩?”陈继业得意道,“皇上,人证在此,请皇上明察!”

李璋看向萧望舒:“萧氏,你可有话说?”

萧望舒跪地:“皇上明鉴,臣妇从未与明月会有任何往来。此人诬陷臣妇,必是受人指使。请皇上彻查。”

“皇上,臣请求与张三对质。”沈青崖道。

李璋点头:“准。”

沈青崖走到张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张三,你说你在杭州见过萧夫人,与陆清霜密谈。那我问你,是在杭州何处?何时?当时萧夫人穿的什么衣服?说的什么话?”

张三冷汗直流:“是……是在西湖……三月……萧夫人穿……穿白衣……”

“胡说八道!”沈青崖厉声道,“三月我夫妇二人在杭州,萧夫人从未单独外出,更未穿过白衣!张三,你受何人指使,诬陷朝廷命妇?从实招来,可免一死!”

在沈青崖的逼视下,张三心理防线崩溃,哭喊道:“小人……小人是受陈公子指使!他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诬陷萧夫人!小人说的都是假的,求皇上饶命啊!”

朝堂哗然。

陈继业脸色铁青:“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李璋拍案而起,“陈继业,你为报私仇,竟敢诬陷朝廷命妇,伪造证据,该当何罪?!”

陈继业跪地:“皇上,臣……臣也是为了大晏江山啊!萧望舒确实是前朝余孽,此等隐患,不得不除!”

“朕说过,萧氏已获赦免。”李璋冷声道,“你质疑朕的决定,就是在质疑皇权!来人,将陈继业拿下,革去所有官职,押入大牢候审!”

禁军上前,将陈继业拖了下去。

陈继业挣扎着大喊:“皇上!沈青崖功高震主,萧望舒是前朝余孽,您若不除,必成后患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李璋看向百官:“众卿还有本奏吗?”

无人敢言。

“退朝。”李璋拂袖而去。

陈继业下狱,陈党势力土崩瓦解。

李璋趁此机会,将陈党核心成员一一清理,朝局为之一清。沈青崖的声望达到顶峰,新政推行再无阻力。

但沈青崖心中并无喜悦。他知道,陈继业最后的话,说到了李璋的心坎里。功高震主,古来如此。萧望舒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

果然,三日后,李璋单独召见沈青崖。

御花园中,李璋正在赏花。见到沈青崖,他屏退左右,开门见山:“沈卿,陈继业虽已下狱,但他说的有些话,不无道理。”

沈青崖心中一紧:“皇上是指……”

“萧望舒的身份。”李璋转身看着他,“虽然朕已赦免,但朝野上下,难免议论。为保大晏稳定,朕有一个提议。”

“请皇上明示。”

“你和萧望舒,离开京城吧。”李璋缓缓道,“去江南,或者回北境,找个地方隐居。新政已上正轨,朝中有曹彬、林风他们,足够了。你们功成身退,既可保全性命,也可避免朝局动荡。”

沈青崖沉默良久,最终跪地:“臣……遵旨。”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李璋没有追究萧望舒的身份,也没有追究他父亲的仇,而是让他们功成身退,这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沈卿,朕知道,你父亲的仇,你一直记在心里。”李璋叹道,“李慕白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至于朕……朕确实对不起你父亲。但为了大晏江山,朕不得不为。你能理解吗?”

沈青崖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臣……理解。”

是真的理解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为了大晏的稳定,为了天下百姓的太平,他必须放下个人的恩怨。

“去吧。”李璋转身,“一个月内,离开京城。朕会保留你的爵位,保你们一世富贵平安。”

“谢皇上。”

沈青崖离开皇宫,回到镇国公府。

萧望舒正在收拾行李,见他回来,迎上去:“青崖,皇上怎么说?”

“让我们离开京城,功成身退。”沈青崖握住她的手,“望舒,你愿意吗?”

萧望舒笑了:“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京城虽好,但太累了。我们去江南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沈青崖将她拥入怀中:“好,我们去江南。”

一个月后,沈青崖和萧望舒悄然离开京城。

没有盛大的送别,只有曹彬、林风等寥寥几人相送。

“沈大元帅,保重。”曹彬老泪纵横。

“大帅,青崖阁会一直为您效力。”林风单膝跪地。

沈青崖扶起他:“林风,好好辅佐皇上,推行新政,造福百姓。这比什么都重要。”

“属下明白。”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沈青崖回头望去,这座承载了他太多恩怨情仇的帝都,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萧望舒靠在他肩上:“青崖,在想什么?”

“在想父亲。”沈青崖轻声道,“他的仇,我终究没能报。”

“但你拯救了无数百姓,推行了新政,开创了太平盛世。”萧望舒握住他的手,“父亲在天之灵,会为你骄傲的。”

沈青崖点头,将她搂得更紧。

是的,父亲的仇固然重要,但天下苍生更重要。他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了父亲的遗愿——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让百姓安居乐业。

马车向南行驶,驶向江南,驶向他们新的生活。

而大晏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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