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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京城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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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璋眼中寒光一闪:“好,很好。有些人,明着不敢反对新政,就暗地里下黑手。朕倒要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朕的刀厉害!”

他扫视百官:“传朕旨意:即日起,凡阻挠新政者,杀无赦!凡行刺朝廷重臣者,诛九族!”

杀气腾腾的话,让整个太和殿气温骤降。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道,但许多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下朝后,沈青崖被李璋单独留下。

御书房内,李璋屏退左右,亲自给沈青崖倒茶。

“爱卿受苦了。”李璋叹道,“朕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猖狂。”

“皇上,新政触动利益太大,有人狗急跳墙,也是意料之中。”沈青崖道。

李璋点头:“所以新政必须加快推行。只有尽快见效,让百姓得到实惠,新政才能站稳脚跟,那些反对者才无话可说。”

“臣明白。”沈青崖道,“臣已拟定了详细方案,准备先从京畿地区开始试点。”

“好。”李璋拍了拍他的肩,“爱卿放心,有朕在,没人敢动你。你的安全,朕会亲自过问。”

“谢皇上。”

从皇宫出来,沈青崖没有回府,而是去了枢密院。新政千头万绪,他必须抓紧时间。

但刚进衙门,就接到了坏消息。

“大元帅,不好了!”一个属官匆匆跑来,“京兆府来报,今晨在城外发现三具尸体,都是我们派去清丈田亩的官员!”

沈青崖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说是……说是遇到了山贼。”属官声音颤抖,“但那些官员都有护卫,怎么可能被普通山贼所杀?而且尸体上……有刑讯的痕迹。”

沈青崖握紧拳头。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尸体在哪?”

“已经运回京兆府了。”

沈青崖立刻赶往京兆府。仵作正在验尸,看到沈青崖来,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沈青崖走到尸体旁,“查出死因了吗?”

仵作低声道:“三位大人都是被折磨致死。指甲被拔,牙齿被打落,身上有多处烙伤。最后……是被活活勒死的。”

沈青崖看着那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怒火升腾。

这三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年轻官员,有才干,有热血,一心想要为国家做点事。他派他们去清丈田亩,是给了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没想到,却把他们送上了死路。

“可查到凶手线索?”沈青崖问京兆尹。

京兆尹摇头:“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附近村民说,昨晚听到惨叫声,但不敢出来看。”

沈青崖沉默良久,道:“厚葬三位大人,抚恤家属。他们的仇,我会报。”

离开京兆府时,沈青崖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新政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有人死了。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回到枢密院,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傍晚时分,萧望舒来了。她带来了食盒,还有一壶酒。

“我听说了。”她坐在沈青崖对面,给他倒酒,“那三位官员的事。”

沈青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我害了他们。”

“不,是那些凶手害了他们。”萧望舒握住他的手,“青崖,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但你没错。那些官员也没错,他们是为国捐躯。”

“我知道。”沈青崖又倒了一杯酒,“但我还是难受。他们那么年轻,本来可以有美好的前程,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安享晚年。可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

萧望舒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青崖,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

沈青崖一愣。

“因为你心中有百姓,有责任。”萧望舒轻声道,“那些官员为什么愿意跟着你?因为他们也心中有百姓,有责任。他们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死。但他们还是选择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死,能让更多人活。”

“所以你不能消沉,不能退缩。你要带着他们的遗志,继续走下去。只有新政成功了,百姓过上好日子了,他们的死才有价值。”

沈青崖转身,将妻子拥入怀中。

“望舒,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萧望舒笑了,“来,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这一夜,沈青崖在妻子的陪伴下,重新振作起来。

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是无数人的期望,是三个年轻官员的性命,是大晏江山的未来。

五日后,沈青崖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的信。

信是“青崖阁”江南分舵送来的,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沈青崖在密室中译了半个时辰,才将信文译出。

看完信,他脸色大变。

信中说,江南近期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正在大量收购粮食、布匹、药材等物资,运往北方。这股势力财力雄厚,背景深厚,与江南各大世家都有勾结。

更令人震惊的是,信中提到,这股势力的幕后主使,可能与京城某位大人物有关。

沈青崖立刻想到了那个“主人”。

北狄需要粮食、布匹、药材,而这些正是战争所需。那个“主人”在朝中为北狄提供情报,在江南为北狄筹集物资,这是要全面配合北狄啊!

他不敢耽搁,立刻进宫面圣。

御书房内,李璋看完密信,脸色铁青。

“好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李璋将信拍在桌上,“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敢通敌卖国!”

“皇上,现在怎么办?”沈青崖问。

李璋沉思片刻:“不能打草惊蛇。那个‘主人’在朝中势力庞大,若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那江南那边……”

“你亲自去一趟。”李璋道,“以巡视新政试点为名,暗中调查那股神秘势力。务必查出他们的幕后主使,找到通敌的证据。”

沈青崖迟疑:“臣若离京,新政……”

“新政让李慕白暂时代管。”李璋道,“他是宰相,有他坐镇,那些人不敢太过分。你此去江南,一是调查通敌之事,二是为新政探路。江南富庶,若能先在江南推行新政成功,全国推行就顺利多了。”

“臣遵旨。”沈青崖领命。

李璋又叮嘱:“此去危险,多带人手。那个‘主人’既然敢在京城行刺你,在江南也可能下手。务必小心。”

“谢皇上关心,臣会小心。”

回到府中,沈青崖将此事告诉萧望舒。

“你要去江南?”萧望舒皱眉,“可你的伤还没好。”

“不得事。”沈青崖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去。”

萧望舒沉默片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青崖断然拒绝,“江南危险,你不能去。”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萧望舒坚持,“青崖,我们成亲时说过,生死与共。你在哪,我就在哪。”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萧望舒活动了一下左臂,“你看,能动了。而且江南气候温暖,有利于养伤。京城反而阴冷潮湿,对伤口不好。”

沈青崖还想说什么,萧望舒却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你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沈青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好吧。”他叹道,“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答应。”萧望舒笑了。

两人开始准备南行事宜。沈青崖以“巡视江南新政试点”为名,向朝廷报备。李璋准奏,并拨了一支五百人的卫队随行。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前夜,北靖王萧景琰来了。

“听说你们要去江南?”萧景琰问。

“是。”沈青崖道,“岳父有事?”

萧景琰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我北靖王府的令牌。江南有我一些旧部,你若遇到难处,可持此令牌去找他们。他们会全力相助。”

沈青崖接过令牌:“谢岳父。”

“还有,”萧景琰压低声音,“江南水很深,八大世家盘根错节,关系复杂。你此去调查通敌之事,必定会触动他们的利益。要小心,他们比京城那些人更难对付。”

“我明白。”沈青崖点头。

萧景琰又看向女儿:“望舒,照顾好自己。江南虽好,但人心险恶,不比京城简单。”

“父亲放心,我会的。”萧望舒道。

萧景琰叹了口气:“本想留你们在京城多住些日子,但国事为重。去吧,早去早回。”

送走岳父后,沈青崖和萧望舒站在院中,看着满天的繁星。

“青崖,你说江南是什么样子?”萧望舒问。

“我也没去过。”沈青崖道,“只听说是水乡,小桥流水,烟雨楼台,很美。”

“那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在江南多住些日子,好不好?”

“好。”沈青崖握住她的手,“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就在江南买一处宅子,临水而居,种花养鱼,过安静的日子。”

“还要生几个孩子。”萧望舒脸红了,“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都依你。”沈青崖笑了。

这一夜,两人畅想着未来,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危险。

但他们都知道,江南之行,绝不会轻松。

那个神秘的“主人”,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还有北狄的阴谋,都在等着他们。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去。

为了查清真相,为了推行新政,为了大晏的江山,也为了他们自己的未来。

出发前,沈青崖做了周密的安排。

他将“青崖阁”京城分舵的事务交给了副手林风。林风是跟了他十年的老部下,忠诚可靠,能力出众。

“我走之后,京城的情报网由你全权负责。”沈青崖叮嘱,“重点关注朝中动向,尤其是那些反对新政的官员。有什么异常,立刻传信给我。”

“属下明白。”林风道,“大元帅,江南那边,是否需要加派人手?”

“江南分舵现在有多少人?”

“明面上三十七人,暗线一百二十三人。”林风道,“如果需要,可以从其他地方调人过去。”

沈青崖想了想:“暂时不用。人多容易暴露。江南那边,我会见机行事。”

他又叫来了曹谨。

“曹谨,我走之后,京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沈青崖道,“尤其是皇上那边,一定要加强护卫。我怀疑那个‘主人’可能会对皇上不利。”

曹谨肃然:“沈叔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皇上出事。”

“还有,”沈青崖压低声音,“帮我盯着几个人。”

他递过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反对新政最激烈的官员。

“这些人,若有异动,立刻告诉我。”沈青崖道。

“是。”曹谨接过名单,小心收好。

最后,沈青崖去见了宰相李慕白。

宰相府书房,李慕白亲自泡茶。

“沈大将军此去江南,任重道远啊。”李慕白叹道。

“所以京城这边,就拜托李相了。”沈青崖道,“新政推行,阻力重重,还需李相多多费心。”

李慕白苦笑:“沈大将军这是把最难啃的骨头留给我啊。”

“能者多劳。”沈青崖笑道,“况且李相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有您坐镇,那些人不敢太过分。”

“话虽如此,但新政触动利益太大,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李慕白正色道,“沈大将军,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相请讲。”

“新政虽好,但推行不可过急。”李慕白道,“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掌握好。火太大,容易烧焦;火太小,又煮不熟。如今朝中反对势力强大,若逼得太紧,恐生变乱。”

沈青崖沉默片刻,道:“李相所言,青崖明白。但北狄虎视眈眈,国家积弊已深,若再不改革,等北狄打过来,就什么都晚了。”

“老夫不是反对改革,只是提醒你,要注意方法。”李慕白道,“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锋芒太露,容易折断。”

“谢李相指点。”沈青崖拱手,“但有些事,不能退。退了,就再也进不了了。”

李慕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沈文渊,也是这般锐气,这般执着。最后的结果,是满门抄斩。

他不希望沈青崖重蹈覆辙。

“沈大将军,”李慕白缓缓道,“你父亲沈文渊,是老夫的至交好友。当年他蒙冤而死,老夫未能救他,至今引以为憾。如今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他。所以老夫多嘴一句:在朝为官,不仅要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还要懂得保护自己。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

沈青崖动容:“谢李相关心。父亲的案子,皇上已有定论,青崖不敢有怨言。但李相的话,青崖记下了。”

“记下就好。”李慕白点头,“去吧,江南之事,放手去做。京城这边,有老夫在。”

从宰相府出来,沈青崖心中暖流涌动。

李慕白虽然圆滑,但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了他这边。这让他对新政的推行,多了几分信心。

回到府中,萧望舒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都安排好了?”她问。

“安排好了。”沈青崖道,“明日一早出发。”

“那今晚早点休息。”萧望舒道,“这一路山高水长,需要养足精神。”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意。

“青崖,你说我们这次去江南,能查清那个‘主人’是谁吗?”萧望舒问。

“尽力而为。”沈青崖道,“如果查不清,至少也要切断他们为北狄输送物资的渠道。”

“那个‘主人’在朝中位高权重,若真的查出来,皇上会怎么处置?”

沈青崖沉默。

是啊,会怎么处置?若那个“主人”是尚书级别的重臣,甚至是亲王、国公,皇上会为了他一个臣子,处置自己的亲信吗?

“不管皇上怎么处置,真相必须大白于天下。”沈青崖道,“否则,对不起那些死在燕州的将士,对不起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官员,也对不起天下百姓。”

萧望舒翻身,抱住他:“青崖,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我知道。”沈青崖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色如水,繁星满天。

明天,将是新的征程。

景泰元年五月初三,晨。

镇国公府前,车队已经准备就绪。五百人的卫队整齐列队,盔明甲亮,旗帜飘扬。

沈青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腰佩长剑。萧望舒则是一身月白色骑装,外披浅青色斗篷,头发束成男子发髻,英气逼人。

曹谨亲自带兵护送他们出城。

“沈叔,婶婶,一路保重。”曹谨拱手。

“京城就交给你了。”沈青崖拍拍他的肩。

车队缓缓启程,驶出城门。

城楼上,李璋站在阴影中,目送车队远去。他身边站着太监总管王德。

“皇上,沈大将军此去,能查清真相吗?”王德低声问。

“朕相信他。”李璋道,“沈青崖从没让朕失望过。”

“可是江南水太深,八大世家盘根错节,沈大将军初来乍到,恐怕……”

“所以朕才派他去。”李璋眼中闪过锐光,“只有他这样的锐气,才能搅动江南这潭死水。也只有他这样的能力,才能查清通敌之事。”

王德不敢再多言。

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璋转身下楼,边走边吩咐:“传朕旨意:即日起,京城实行宵禁,加强巡逻。凡有可疑之人,一律严查。”

“是。”

“还有,派人盯紧那几个老家伙。”李璋冷笑,“朕倒要看看,沈青崖一走,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奴才明白。”

车队在官道上疾驰。

马车内,萧望舒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我们多久能到江南?”她问。

“快的话,二十天。”沈青崖道,“慢的话,一个月。”

“这么久。”

“江南距京城两千里,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沈青崖笑道,“怎么,想早点到?”

“嗯。”萧望舒点头,“我想看看江南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像诗里写的那样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青崖握住她的手,“不过现在,先好好休息。这一路不会太平,我们要保持体力。”

萧望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马车颠簸,但她很快就睡着了。这些日子,她太累了。

沈青崖看着妻子熟睡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轻轻为她盖好披风,自己也闭上眼睛养神。

但他知道,自己睡不着。

江南之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那个神秘的“主人”,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还有可能出现的刺客,都在前方等着他。

但他不后悔。

这条路是他选的,他就要走下去。为了查清真相,为了推行新政,也为了给妻子一个太平盛世。

马车外,五百铁骑护卫着车队,在官道上扬起滚滚烟尘。

前方,是江南,是未知的战场。

但沈青崖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忠诚的部下,有支持的皇上,有爱他的妻子。

这些,就是他最大的力量。

车队在官道上疾驰,向着江南,向着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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