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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铁链上的毒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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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上的毒霜

夕阳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城市西区法院那几根冰冷的罗马柱上。费小极缩在马路对面一个卖烤红薯的铁皮桶后面,油腻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糊住了那件三天没换的T恤领口。他刚从仁康复健中心那片见了鬼的地方逃出来,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搅匀——阿芳对着空气说话,红外摄像拍到个鬼影,还有那枚砸破了疫苗母亲额头的金鳞勋章,血淋淋地滚在灰扑扑的地上……操他妈的,这事儿邪性得让他后槽牙都发酸。

“妈的,晦气!”他啐了一口,想赶紧找个地方灌两口劣酒压惊。可眼神扫过法院门前那片空地时,猛地钉住了。

人。全是女人。黑压压一片,沉默得像一群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影子。

她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款式老旧的衣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刻着同一种表情——一种被生活碾碎过无数次后,连哭都哭不出来的麻木的绝望。她们或站或坐,像生了根的枯木桩子。最扎眼的,是她们身上缠着的东西——粗粝、黝黑的铁链!

那些冰冷的铁链,一圈又一圈,沉重地捆缚在她们瘦弱的肩膀上,缠绕在腰间,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单薄的衣衫。链子很长,彼此交错、缠绕,把这一百多个沉默的女人连成了一个整体,一座用血肉和冰冷钢铁浇筑的、绝望的堡垒。每一个女人怀里,都紧紧抱着一张照片。

费小极眯起那双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眼珠子,踮起脚尖使劲瞧。照片上是孩子。男孩,女孩,笑着的,哭着的,穿着校服的,躺在病床上的……但无一例外,照片的边角都泛着黑,有的还镶着黑框。

“妈的……全是死了娃的?”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喉咙有点发干。他认得那种眼神,跟他小时候在城中村垃圾堆旁边看到的、饿疯了又找不到食儿的野狗一样,只剩下一股子要拉着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戾气。

人群边缘,有个熟悉的身影猛地刺进他眼里——额角!一块刺眼的白纱布,裹着厚厚的绷带,边缘还隐隐渗着点暗红!正是昨天下午在复健中心楼下,被阿芳扔下来的金鳞勋章砸破头的那个女人!她怀里也紧紧抱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咧着嘴傻笑,眼神却空洞得像蒙了一层灰雾。

那女人似乎感觉到目光,木然地抬起头,朝费小极的方向扫了一眼。那眼神,冻得费小极一哆嗦,比大冬天浇了一桶冰水还难受。他下意识地把身子又往烤红薯桶后面缩了缩。

“金鳞基金会!还我孩子命来!”一个嘶哑得像破锣的女声陡然炸响,撕裂了沉重的寂静。像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

“还我孩子!”

“孙有德!刽子手!”

“我们要公道!法院睁眼看看!”

……

压抑的火山瞬间爆发!一百多个母亲积蓄已久的悲愤、绝望和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震耳欲聋的嘶吼,狠狠撞击着法院冰冷的玻璃门和高耸的罗马柱。她们奋力晃动身体,身上的铁链彼此碰撞、摩擦,发出哗啦哗啦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如同为这场无声控诉敲响的丧钟!一张张孩子的遗照被高高举起,像一面面招魂的幡,在夕阳的血色里摇动。

人群骚动起来,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爆闪灯撕开黄昏的暮色。几辆警车和一辆印着“司法”字样的面包车刷地停在路边。车门拉开,跳下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法警和几个领导模样的人,面色凝重。

“各位!各位母亲!请冷静!我是法院的副院长李明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扩音喇叭,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焦虑和安抚,“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这种方式是违法的!堵塞司法机关,扰乱公共秩序!请大家理智!相信法律!相信政府!先解开铁链,派代表进来谈!好吗?”

“谈个屁!”

“谈了三五年了!谈出什么了?!”

“孙有德呢?让他出来!让他看着这些孩子的照片说话!”

“法律?法律早他妈被狗吃了!”

……

怒吼声浪更高,夹杂着铁链疯狂的抖动声。副院长拿着喇叭喊话的声音被彻底淹没。法警们排成人墙,试图往前推进,驱散人群。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极致的混乱关口——

“嘎吱…嘎吱…”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鼎沸的人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缝隙。

一辆锈迹斑斑、漆皮剥落的破旧轮椅,吃力地碾过法院门前的柏油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轮椅上坐着的,赫然是阿芳!她还是那身洗白的病号服,头发枯槁,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死灰。但那双眼睛,却不再空洞!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要将自己也一同焚毁的决绝火焰!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青筋暴起,用力地转动着轮子。

她是怎么来的?一个人?从复健中心到这里,好几公里!

费小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又是唱的哪一出?这老娘们儿昨天还在跟“鬼魂”吵架,今天跑这儿来干嘛?找死?

阿芳的轮椅径直碾过人丛分开的通道,无视那些悲愤的母亲和紧张的法警,像一颗沉默的炮弹,直直地冲到那个拿着喇叭的副院长李明启面前,戛然而止。轮椅的铁框架甚至磕到了副院长的铮亮皮鞋。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怒吼声诡异地低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重的喘息和铁链摩擦的沙沙声。

阿芳抬起头,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钉在李明启脸上,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副院长……谈?”

她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嘲讽的弧度,像哭又像笑。

“跟谁谈?跟孙有德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谈?还是跟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他送来的‘慈善’报告、给他颁发金鳞勋章的人谈?”她猛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副院长胸前的法徽,又猛地指向周围那些被铁链锁住的母亲,“勋章?奖状?顶他妈屁用!她们的孩子能活过来吗?!我的梅姐能活过来吗?!!那些被当成垃圾扔掉的孩子,能活过来吗?!!”

副院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那股子玉石俱焚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一阵青白:“你…你是谁?说话要负责任!不要污蔑司法公正!”

“公正?哈哈哈哈!”阿芳爆发出一阵凄厉到极点的狂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笑了出来,却比哭还难听,“我就是王彩芳!金鳞养老院以前那个‘金牌护工’!孙有德那条最听话的老狗!那些‘材料’,那些名单,那些掩盖‘意外’的报告,有多少是我亲手签的字?!有多少是我亲眼看着……被‘处理’掉的?!!”

全场死寂!连铁链的抖动声都停止了。

一百多双眼睛,难以置信地聚焦在这个形容枯槁、坐在轮椅上自称“老狗”的女人身上。那个被打破额头的疫苗母亲,抱着孩子的照片,死死盯着阿芳,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阿芳猛地停住狂笑,脸上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枯竭和一种强烈的自我毁灭欲望。她不再看副院长,而是猛地转过轮椅,面向那一百多个被铁链锁住的母亲!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痛苦的脸,扫过一张张孩子无辜的遗照,眼神里有巨大的愧疚,也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

“姐妹们……”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锁自己……有用吗?坐牢?那地方……我去过!没用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里面悄无声息地‘犯错’,悄无声息地‘病死’!”她枯瘦的手猛地伸出去,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母亲胳膊上沉重的铁链!

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但她抓得更紧,指甲都快嵌进自己的肉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所有人大吼:

“要锁!”

“就把我也锁进去!”

“把我也锁进监狱!”

“把我和孙有德!把我和所有沾了孤儿血的王八蛋!锁在一起!烧在一起!烂在一起!!”

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她疯狂地扯动着那条沉重的铁链,往自己身上缠!往轮椅上缠!那架势,竟是要把自己和这群绝望的母亲,用这冰冷的钢铁,彻底焊死在这代表“公正”的法院门前!

“疯了!这老娘们儿彻底疯了!”费小极躲在烤红薯桶后面,看得心惊肉跳。阿芳这哪是求公道?这他妈是找死!是拉所有人一起陪葬!昨天跟“鬼”吵,今天来当众揭盖子,她这是被那“鬼魂”逼得精神崩溃了?还是良心发现要自爆了?

现场的混乱陡然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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