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假肢里的金库（2/2）
“妈的…扮瘸子真他妈累…”他低声骂了一句，活动了一下被伪装绷带勒得生疼的左腿（伪装成假腿故障的假象），迅速换上其中一个保镖的外套和帽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又从医疗箱底层掏出一套小巧的工具包和一个书本大小的古怪仪器——这是他花了身上几乎最后一点钱，从一个专做电子垃圾翻新的烂仔手里搞来的二手红外成像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模仿着刚才那个保镖走路的姿势和神态，刷了从保镖身上摸到的门禁卡，拉开了侧门。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陈北斗并没有在卧室，而是坐在他那架如同银色王座般的高级智能轮椅上，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看着窗外灯火稀疏的城中村夜景。他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衣，左腿那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和复杂电路纹路的钛合金机械假肢，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沉郁、压抑的气氛中，轮椅扶手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
两个身形彪悍、气息内敛的保镖如同门神般，一左一右站在轮椅后面三步远的地方，眼神锐利如鹰。客厅里还有几个佣人在无声地忙碌。
费小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强装镇定，模仿着保镖的姿态，目不斜视地走到轮椅侧后方，与另外两个保镖站在一起，微微垂下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有佣人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费小极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必须靠近陈北斗！必须想办法用红外仪扫到那条假腿！可那两个保镖就像两座大山，把他隔得死死的！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私人医生在管家陪同下走了进来。
“陈先生，该换药了。”医生恭敬地说。
陈北斗似乎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偏了下头，声音嘶哑而疲惫：“嗯。”他抬起手，似乎想操控轮椅转身。
就在轮椅电机发出轻微启动声响的瞬间！费小极的瞳孔猛地一缩！
机会！
他抓住保镖注意力被轮椅启动声响短暂吸引的刹那，身体极其自然地、仿佛要上前协助轮椅转向一般，向前微微踏出了一小步！这一步，正好让他接近了陈北斗轮椅的左侧！
藏在保镖外套宽大袖子里的手臂，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他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那个书本大小的红外成像仪，被他巧妙地固定在掌心，借着身体的掩护，对准陈北斗左腿那条冰冷的机械假肢大腿外侧的内衬区域，瞬间按下了扫描开关！
反转1：红外扫描显苏黎世银行地图。
仪器屏幕在费小极的袖口遮挡下，瞬间亮起！复杂的红外光谱图飞快闪过！紧接着，屏幕猛地定格！
一副无比清晰的、极其复杂的立体建筑结构图，赫然呈现在屏幕上！建筑的风格充满了冰冷的现代感，深邃的地下通道如同迷宫，层层叠叠深入地下数十米！在最核心的位置，一个巨大的、被多重符号标记环绕的合金门结构被高亮显示！结构图上方，一行清晰的英文地名如同烙印般呈现：
UBS Zürich Hauptsitz, Untergeschoss （瑞银苏黎世总部，地下层）
地图！瑞士银行的地下金库地图！跟哭墙里那张蚀刻地图完全吻合！坐标就在这里！藏在假肢内衬的某种特殊光学涂层里，只有特定波段红外光才能激发显现！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炽热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冲上头顶！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找到了！九爷的黑金！陈北斗的命根子！就在这里！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喉咙的欢呼，手指颤抖着，用最快的速度将屏幕上的图像深深烙印在脑子里！同时，仪器内嵌的微型摄像头无声地捕捉下了这决定性的一刻！
就在他完成扫描，准备悄然后退的瞬间！
“嗯？”陈北斗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轮椅转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那双如同深潭般冰冷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扫向了身后左侧的位置——正是费小极站立的方向！
费小极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毒蛇盯上！他立刻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微微垂下头，眼神死死盯着地毯花纹，将“保镖”的姿态做到极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开！
陈北斗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另外两个保镖似乎也察觉到了老板情绪的微妙变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两把出鞘的尖刀，锁定了费小极！
费小极手心全是冷汗，感觉死亡就在头顶盘旋！他妈的，难道暴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陈北斗轮椅扶手上的一个内线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死寂！
陈北斗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皱了下眉，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保镖惊慌失措的声音：“老板！不好了！后门两个兄弟失联了！后院的社区医疗车有问题！有人混进来了！”
“废物！”陈北斗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暴戾！他猛地转向管家和保镖，“封锁所有出口！给我搜！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客厅瞬间炸开了锅！保镖立刻拔枪冲向门口和窗户！管家抓起对讲机嘶吼！佣人们吓得尖叫躲闪！
混乱！完美的混乱！
费小极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保镖们冲向门口的混乱人流中，极其自然地猫腰、转身，借着家具和墙壁的掩护，飞快地朝着侧门撤离！他心跳如鼓，肾上腺素狂飙，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地图到手！假腿位置确认！下一步，就是把它搞到手！
费小极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他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到城市另一端一个废弃多年的汽车修理厂。这里是他几年前混迹时偶然发现的一个秘密据点，堆满了生锈的零件和油污。
他躲在一个废弃的升降机坑洞里，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他掏出那个几乎耗尽他所有积蓄搞来的二手平板电脑（附带蓝牙连接功能），手忙脚乱地连接上红外扫描仪的存储模块。
苏黎世银行地下金库的立体结构图清晰地投射在平板的屏幕上。那层层叠叠的合金通道、密布的传感器、厚重的合金大门…看得费小极头皮发麻。这他妈是银行？这是堡垒！是龙潭虎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最终的、需要开启的核心金库大门上。大门旁边，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一行令人绝望的解锁说明：
Biotric Dual Authentication Required:
1. Dynaic Voiceprt Sequence (Unique Vocal Rhyth & Passphrase)
2. Real-ti Gait Pattern Analysis (Pressure Pots & Abution Rhyth)
声纹动态序列（独特声波节奏+口令）+实时步态模式分析（压力点分布+行走节奏）！
双因子生物识别！缺一不可！
“操他妈的陈北斗！老狐狸！老阴逼！”费小极气得差点把平板砸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北斗要把坐标藏在假肢里！因为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个连环锁！地图只是第一步！拿到地图，找到了金库，可要打开它，必须陈北斗本人亲自去！必须他本人的声音和他那条独一无二的走路姿势！那条假腿，不仅仅是个坐标存储器，更是开启金库的第二把钥匙——步态识别器！
“声纹+步态…步态…”费小极瘫坐在冰冷的油污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狂热。他以为拿到地图就是终点，没想到只是跳进了一个更深的坑！“这老棺材瓤子，现在就剩一条腿还是自己的，还他妈废了…那他走路的姿势…岂不是独一无二中的独一无二？老子怎么模仿？！拿什么模仿？！”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九爷的黑金就在眼前，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诱人的铜臭，可中间却横亘着一道用陈北斗的血肉和习惯铸成的、几乎无法逾越的钢铁之门！
难道就这么算了？费小极不甘心啊！他为了这玩意儿，从死人嘴里抠钥匙，钻深山老林，偷渡回国，差点死在边境线上，又冒着被阮星竹和陈北斗活剐的风险潜回虎穴…现在告诉他，这金库看得见摸不着？
“不！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一股混不吝的狠劲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他费小极是谁？是烂泥里打滚、阎王殿门口蹦迪的主儿！认命？不可能！他盯着屏幕上那扇冰冷的合金大门，眼神如同饿了三天的野狼：“陈北斗…陈北斗…必须让这老东西亲自去瑞士！必须让他站到金库门前！必须让他开口！让他走路！”
一个疯狂到极点、赌上一切的计划，在绝望的灰烬中，如同毒蘑菇般滋生出来。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打开了一个极其隐秘、层层加密的匿名通讯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