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假肢里的金库(1/2)
假肢里的金库
“滋啦——!”
一块沾着暗红血渍和泥垢的青砖,硬生生被费小极从巨大的哭墙里抠了出来!带着一股陈年土腥和绝望气息的冷风,瞬间从那拳头大小的黑洞里涌出,扑了他一脸。
费小极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顾不上那股子晦气,也顾不上手指被砖石棱角划破的刺痛,像条饿疯了的野狗,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了那个阴冷的墙洞!
手指在粗糙冰冷的洞壁内胡乱摸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没有成捆的钞票。只有…一张触感异常坚韧、仿佛经过特殊处理的纸片!
他猛地抽出手,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一张巴掌大小、颜色泛黄、材质古怪的纸。纸上没有字迹,却用极其精细的线条,蚀刻着一幅地图和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地图的中心区域,赫然标注着一个清晰的十字标记!
“操!地图?”费小极懵了,一股被耍弄的邪火“噌”地窜上来,“九爷你个老王八!遗嘱呢?钱呢?就给老子一张破地图?耍猴呢?!”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这破纸撕了泄愤。可就在他手指用力,纸张绷紧的瞬间,纸面上细微的线条在月光下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几个极其微小的光点一闪而过!
费小极一愣,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揉眼,再看。这次,他借着月光仔细辨认那些蚀刻的线条,越看越觉得…这地图的精细程度,绝非手工能画出来!那些符号…有点像电路图?他脑子里蓦地闪过陈北斗轮椅扶手上那些复杂的控制按钮。
“难道是…高科技玩意儿?”一个荒谬又带着强烈诱惑的念头冒了出来。九爷那种老狐狸,会不会把真遗嘱藏在需要特殊方法才能看到的地方?
他强压住骂娘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古怪的地图贴身藏好,比藏金钥匙还谨慎。冰凉的地图紧贴着滚烫的胸口,像是贴着一张催命符,又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接下来的几天,费小极像个鬼影一样,在佤寨周围的山林里游荡。他不敢进村,怕被当成偷窃哭墙的贼给活埋了。靠着打野味、摘野果勉强活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张地图。中心那个该死的十字标记,像烙铁一样烫着他。
“瑞士…苏黎世…银行…地下室…”这些地名和名词,对他来说跟天书没区别。他这辈子最远只去过隔壁市的黑赌档。
“妈的,九爷这老棺材瓤子,死了还给老子出难题!瑞士?老子连瑞士军刀都没摸过!”费小极啃着半生不熟的野果,恨得牙痒痒,“这破地图钥匙一样,没准得插进什么地方才能显灵?老子去哪儿找那‘钥匙孔’?”
钩子:银行坐标刻在陈北斗的机械假肢内衬。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进混沌!他猛地想起哭墙里抠地图时,那诡异的蚀刻线条和陈北斗轮椅扶手上的复杂符号何其相似!
“内衬…内衬…机械假肢的内衬?!”费小极的眼珠子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肥肉!陈北斗那条价值连城、闪烁着冷酷金属光泽的左腿假肢!那玩意儿…那玩意儿的内衬里,藏着瑞士银行的坐标?!
这个推断荒诞绝伦,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合理性!九爷的钱和陈北斗的黑金纠缠在一起,钥匙和地图分开放置,只有集齐才能找到命脉所在!陈北斗那老狐狸,把坐标藏在贴身假肢里,谁能想到?!
“狗日的陈北斗!”费小极狠狠啐了一口,眼中爆发出贪婪混合着极度亢奋的光芒,“老子就知道你那假腿不对劲!天天摸得跟宝贝似的!原来藏着金疙瘩!”
目标瞬间清晰得可怕——回城!找到陈北斗!搞到他那条该死的假腿!
偷渡回国的过程,比费小极想象的还要艰难和狼狈。他像一只被无数猎犬追捕的丧家之犬,在边境线上与巡逻队斗智斗勇,在密林中与饥寒和毒虫搏斗。等他终于像个乞丐一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地重新摸回那个熟悉的、弥漫着廉价油烟和下水道臭味的城中村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城中村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污水横流、人声鼎沸、藏污纳垢的丛林。但费小极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街角多了些生面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行人。那些曾经熟悉的烂赌档、黑诊所门口,都挂着“装修歇业”的牌子。阮星竹的阴影,如同实质的铅云,沉沉地压在这片混乱之地的上空。
费小极不敢回家,张姨那间破棚屋早就成了他不敢触碰的禁区。他找了个最混乱、人流动性最大的廉价录像厅钻了进去,在充斥着脚臭、汗味和劣质烟草烟雾的黑暗中,用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零钱,买了个角落的位置,一躲就是三天。他像条毒蛇一样蛰伏着,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用眼睛和耳朵拼命搜集着关于陈北斗的一切信息。
陈北斗这老狐狸,果然没死!而且,出事了!
“听说了吗?陈老板遭报应了!”隔壁卡座,一个油头粉面、叼着廉价香烟的小混混正压低声音跟同伴八卦。
“嗨,早知道了!说是去慈善医院慰问孤儿,结果他妈的电梯缆绳断了!直接从三楼摔到地下!”
“卧槽!死了没?”
“死个屁!命硬着呢!不过听说摔得够呛,两条腿…哦不,一条真腿算是彻底废了,医生都说没救了,以后真得靠他那条高科技假腿当主心骨了!”
“啧啧,报应啊!你说会不会是…”
“嘘!闭嘴!阮家的人也是你能嚼舌根的?小心舌头没了!”
费小极在黑暗中听得心惊肉跳,随即又是一阵狂喜!废了?!陈北斗唯一的真腿废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现在几乎完全依赖那条机械假肢!行动、支撑、甚至可能…操控他的轮椅和安保系统?!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符合费小极痞子本性的计划,在污浊的空气中迅速成型!
三天后,夜幕深沉。一辆不起眼的、喷着“惠民社区医疗”字样的破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城中村核心地带那栋鹤立鸡群的独栋小楼后院。小楼戒备森严,高墙电网,门口站着两个面色冷硬的保镖。
面包车停在不起眼的侧门,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社区医生”,拎着一个硕大的、印着红十字的黑色医疗箱下了车,低着头,快步走向侧门。昏暗的后院灯光下,能看到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左腿似乎不太自然。
一个保镖伸手拦住了他:“证件。”
“医生”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浑浊疲惫的眼睛,口罩下发出含混低沉的声音:“社区刘医生…陈老板…预约的…复查…”说着,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想去掏口袋里的证件。
就在他侧身掏证的瞬间,身体似乎失去了平衡,猛地朝着左边趔趄了一下!“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
“哎哟!”
保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
“医生”却像是痛极了,手里的医疗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里面各种瓶瓶罐罐、纱布器械滚落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假腿…刚才拐了一下,轴好像卡死了…” “医生”痛苦地弯着腰,捂着自己的左大腿外侧,声音带着哭腔和浓烈的歉意,“麻烦…麻烦兄弟搭把手,帮我扶起来…我这腿…使不上劲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试图单腿蹦着去捡地上的东西,动作笨拙又可怜。
保镖皱了皱眉,看着一地狼藉和这个痛苦不堪、瘸腿的“老医生”,警惕性稍微降低了一些。他示意另一个同伴盯着前面,自己弯腰帮忙去捡散落的器械。
就在保镖低头弯腰的刹那!
那个前一秒还捂着腿痛苦呻吟、动作笨拙的“老医生”,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毒蛇般冰冷锐利!捂在腿上的手闪电般探出,指缝间寒光一闪!
“噗!”
一记精准、狠辣、淬了高效麻醉剂的特制针头,狠狠扎进了保镖颈部的大动脉!
保镖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圆,软软地就向下倒去!
几乎在同时,“医生”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贴地疾射的黑色闪电,扑向旁边那个被突发变故惊得愣了一下神的另一个保镖!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唔!”第二个保镖只觉眼前一花,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太阳穴遭到一记凶狠的肘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整个袭击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干净!利落!无声!
“医生”——也就是费小极——迅速将两个昏迷的保镖拖到面包车后座藏好。他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张混杂着紧张、亢奋和凶戾的年轻脸庞,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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