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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倾斜的赎罪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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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小极被老王头“请”出了疗养院。站在门外冰冷的夜风里,他感觉浑身冰凉。陈世豪的拒绝,如同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掐灭了。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片荒地。原本还有些骚动和微弱希望的人群,看到他空着手、一脸死灰地回来,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那几个濒死的孩子,痛苦的呻吟声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阿土和老姜头围了上来,眼神里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没…没弄到?”老姜头声音干涩。

费小极摇摇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着那个装着血清原液的玻璃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诡异的光,就像一个恶毒的嘲讽。“激活…骨髓…陈世豪不肯…他妈的…不肯!”他抱着头,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人群里弥漫开更深的绝望和无助的哭泣。几个濒死孩子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土,那个瘦小却坚韧的童工头儿,死死地盯着那个玻璃罐,又看向地上那几个痛苦抽搐的小伙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突然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抽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土一把撸起自己同样枯瘦、布满新旧疤痕的胳膊,指着那突出的青色血管,对着费小极和老姜头吼道:“抽我们的血!试试!都是爹生娘养的,骨头里流的也是血!凭什么他陈家的血才是血?老子们贱命一条,血也是热的!抽!试试能不能救狗蛋他们!”

“对!抽我们的血!”

“试试!土哥!”

“救救狗蛋哥!”

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干透的柴堆!那些原本绝望麻木的童工们,一个个像被点着了!他们纷纷撸起袖子,露出同样瘦弱、布满伤痕的胳膊,一张张稚气未脱却写满倔强和绝望的脸上,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光芒!他们不怕疼,不怕死,他们只想抓住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老姜头浑身剧震,浑浊的老泪唰地流了下来。他看着这群孩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费小极也惊呆了。他看着那一双双伸出的、如同枯枝般的手臂,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着微弱却无比纯粹火焰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震撼冲垮了他所有的算计和无赖心肠。这些孩子,命贱如草,却在此刻爆发出比黄金还要沉重的人性光芒!

“疯子…都他妈是疯子…”费小极喃喃自语,声音哽咽。他猛地一抹脸,转向老姜头,吼道:“老姜头!动手!死马当活马医了!抽!”

反转2:濒死童工集体输血造出血清,墓碑刻百名童工姓名。

简陋到极点的手术开始了。没有无菌环境,只有一把火烧过的剪刀,一根用酒精擦过的输液管。老姜头的手抖得厉害,但在孩子们坚定目光的注视下,他咬着牙,用最原始的方法,将阿土和其他十几个自愿献血的童工(包括几个病情稍轻的)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导出,混入一个相对干净的搪瓷盆里。

鲜红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血液,缓缓注入那个冰冷的、装着血清原液的玻璃罐。

咕嘟…咕嘟…

淡黄色的浑浊液体与鲜红的血液混合、交融,发出轻微的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玻璃罐里的变化。

奇迹,就在这份绝望的献祭中发生了!

混合液体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开始剧烈地翻腾、旋转!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变亮,发出一种柔和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莹莹微光!罐底那块暗红色的组织碎片,竟然在光芒中慢慢溶解、消融,彻底与液体融为一体!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雨后森林般清新、带着微弱草木馨香的气息,从罐口逸散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恶臭和死亡气息!

“活了!活了!它活了!”一个孩子激动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老姜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合十,嘴里语无伦次地念着:“阿弥陀佛…老天开眼…道法自然…生就是生…”

费小极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着那罐散发着光芒的液体,再看看那些因为失血而脸色更加苍白、却带着满足笑容的童工们,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击中了他。这不是他偷来的抢来的,这是用命换来的!是这些贱如蝼蚁的孩子们,用自己滚烫的热血,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掰开了一条缝!

“快!给他们喝!”费小极声音沙哑地吼道。

没有丝毫犹豫,老姜头小心地将激活后的血清液体,一点点喂给了那几个濒死的孩子,包括小名叫狗蛋的那个。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那个咳血最厉害、几乎没了声息的狗蛋,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紧接着——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扩散的瞳孔重新凝聚了焦点,喉咙里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声…消失了!他那蜡黄的小脸上,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血色!

“狗蛋!狗蛋啊!”他的母亲扑上去,抱着儿子嚎啕大哭,这次是喜极而泣!

紧接着,另外几个濒死的孩子也相继停止了痛苦的抽搐,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脸上的死灰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血清!真的有效!

整个营地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欢呼!哭泣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童工们互相搀扶着,看着同伴活过来,又哭又笑。阿土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费小极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在死亡边缘绽放出生机的土地,看着那些欢呼拥抱的人们,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又像是被一种巨大的暖流包裹着。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救人”的感觉,比他坑到一笔巨款还要…还要他妈的舒坦?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有点心慌。

接下来几天,在老姜头极其谨慎的分配下(血清量并不多),大部分症状严重的村民和童工都得到了救治,病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甚至好转。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死亡阴影,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众人商议下,他们决定在净水厂废墟边缘,那片曾经吞噬了无数无辜生命(包括那些作为“原料”的胎儿)的深坑旁,立一块碑。纪念那些夭折的胎儿,纪念那些在污染和苦难中死去的无名矿工和村民,更纪念那几十个自愿献出鲜血、创造了奇迹的童工!

碑是用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块青石打磨的。没有花哨的雕刻,正面只刻着两个沉重的大字:

赎罪

背面,则由阿土口述,老姜头执刀,一笔一划,刻下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他们在苦难中彼此记住的、逝去同伴的名字,还有这次所有自愿献血的童工的名字:阿土、二牛、小丫、铁蛋、狗剩……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一段沉重的苦难和此刻的微光。在名字的最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立碑人:费小极

岁次乙巳年 秋

立碑那天,天气阴沉。几十个幸存下来的村民和童工,默默地站在赎罪碑前。没有哀乐,没有祭品,只有无声的哀悼和劫后余生的肃穆。微风卷起尘土,吹过石碑上的一个个名字。费小极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股莫名的热气在胸口涌动,堵得慌,又有点飘飘然。那些童工和村民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和敬意,这感觉…太他妈诡异了!他费小极这辈子,啥时候被人当好人看过?

“操,老子这也算…积了点阴德?”他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点无赖的虚荣劲儿有点压不住了,“以后跟人吹牛,老子也是立过碑的人了!救人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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