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血清的末日押运(1/2)
血清的末日押运
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倾斜的赎罪碑上,混着泥水,把那刚刻上去没多久的字迹冲得一片模糊。费小极蹲在碑旁,嘴里叼着根草梗,眯眼看着雨水顺着“立碑人费小极”那行字往下淌,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操,才几天功夫,老天爷就给老子洗脸来了?”他啐掉草梗,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头碰到碑面刻字的地方,感觉有点剌手。他凑近了些,浑浊的雨水顺着石缝流,新刻的石粉被冲刷掉,底下的青石纹路露了出来。
“嗯?”费小极眼神一凝。就在“立碑人:费小极”这行字底下,似乎…隐约还有别的刻痕?他伸出脏兮兮的指甲,使劲抠了抠被雨水泡软的石粉。
岁次乙巳年 秋 ,在雨水的冲刷下,一点点显露出来:
陈北斗 代笔
费小极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抡圆了膀子抽了一闷棍!他死死盯着那五个字,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又辣又涩。
“陈北斗…代笔?”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老王八蛋…你他妈在坟头上刻老子名字玩呢?!”他想起了阮氏梅临死前那声凄厉的诅咒“陈北斗——你不得好死——!”,再看看这块立在无数冤魂骸骨之上的“赎罪碑”,碑上的名字竟然还是那老鬼代他写的?
操!这哪里是赎罪碑?这他妈是陈北斗甩过来的黑锅!是他给自己立的一张活人牌坊!让老子站在这风口浪尖上替他顶雷?替他立个“大善人”的牌位?!
“好你个老狗!死了棺材板都盖不住你的算计!”费小极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里乱窜,烧得他眼珠子都红了。“想让老子给你当挡箭牌?门儿都没有!”他咬牙切齿,一把从破烂的裤兜里掏出那把豁了口的瑞士军刀(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顺来的),对着“陈北斗 代笔”那几个字就狠狠刮了下去!
石屑纷飞!他像跟那石头有八辈子血仇似的,用尽全身力气,硬是把那行字刮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几道深深的、歪歪扭扭的刻痕,再也认不出原来是什么。
“呸!”他对着石碑狠狠唾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的液体,心里那点因为救人刚冒出来的一丝丝暖意和得意,瞬间被这冰冷的算计浇得透心凉,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憋屈和被当猴耍的愤怒。佛家说因果报应不爽,道家讲天道承负循环,陈北斗这老王八蛋,死了还要布这么阴毒的局,把他费小极架在火上烤!这债,他娘的记下了!
就在他对着石碑运气的时候,阿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灼:“费…费哥!不好了!狗蛋…狗蛋他们几个又发烧了!咳得厉害!老姜头说,血清劲儿好像…好像过去了!”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啥?!不是说救过来了吗?”他拔腿就往临时搭建的窝棚跑。
窝棚里弥漫着草药味和压抑的咳嗽声。几天前奇迹般好转的几个孩子,包括狗蛋,此刻又蜷缩在草席上,小脸烧得通红,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甚至又隐隐见了血丝!老姜头正急得团团转,用冷水给孩子擦额头。
“怎么回事?!”费小极急吼吼地问。
老姜头一脸愁苦,指着角落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罐:“之前救回来的孩子,轻点的还能撑着,可狗蛋这几个伤得太重,当时全靠那血清吊着一口气…那罐子里的东西太少了,劲儿不够啊!就像…就像柴火没添够,眼看着又要熄了!”他浑浊的眼睛看向费小极,“费小哥,孩子们的血…能救急一时,可救不了根本啊!这血清…怕是还得靠陈家的东西激活才能稳住…”
费小极只觉得头皮发麻。陈世豪那个草包畜生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那声刺耳的“滚!让他们都去死!”还在耳朵边嗡嗡响。指望他?比指望公鸡下蛋还难!
“妈的!”费小极一拳捶在旁边的木桩上,震得窝棚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城里!城里医院!或者什么研究所!那么大的滨海市,老子就不信找不着能救命的东西!”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仅有的资源和人脉。“老王头!找老王头!那老东西神通广大,手里肯定有硬货!就算没有现成的血清,也一定有保住这些孩子命的法子!”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有点希望的路子。老王头那老狐狸守着陈世豪,肯定囤积了顶级的医疗资源以防万一。虽然与虎谋皮危险,但为了这些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来半条命的娃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再去闯一闯!
“老姜头!你看好他们!阿土,跟我走!”费小极当机立断。他需要一个帮手,也需要最快的交通工具。
半个小时后,一辆破旧得快要散架、外面漆着“滨海生鲜速递”字样的小型冷藏车,吭哧吭哧地行驶在通往滨海市区的郊区公路上。驾驶室里,费小极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睛死盯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副驾驶上,阿土紧紧抱着那个重新灌满了从孩子们身上采集的鲜血混合液的保温箱——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筹码。老姜头用尽毕生所学草药知识,勉强加了些固本的药材粉末进去,希望能让这“特殊血清”在见到老王头之前别变质。
“费哥…这车…能行吗?”阿土看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指向红色的水温表,声音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坐四个轮子的车,更是第一次坐这种密封得像罐头一样的铁皮盒子。车子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惊肉跳。
“闭嘴!老子开车的时候别问晦气话!”费小极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其实他心里也直打鼓。这破车是他用最后一点钱从一个快倒闭的鱼贩子手里连蒙带骗“租”来的,空调制冷时好时坏,现在更是只吹出点温吞吞的风。保温箱里的温度,全靠阿土时不时打开盖子扇风降温维持着。“妈的,等老子以后发达了,买它十台八台进口大奔驰专门拉盒饭!”他烦躁地拍了一下嗡嗡作响的收音机。
车子驶过一个叫“黑风口”的急弯路段,这里道路狭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林子,是大货车都怵头的险地。就在这时,前方弯道处,两道刺眼的红蓝色警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
“靠!查车?”费小极心里一紧,下意识踩了脚刹车。破冷藏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只见一辆喷涂着蓝白条纹、车顶顶着警灯的普通桑塔纳轿车横在路中央,完全堵死了去路。两个穿着藏青色交警制服、戴着大檐帽和反光背心的人站在车旁,其中一个拿着指挥棒,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费小极心里直犯嘀咕。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鬼影都没一个,今天怎么这么巧有交警查车?他摇下车窗,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警官同志,辛苦了辛苦了!啥事儿啊?我这小本生意,急着送货呢。”
那走过来的“交警”个子不高,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声音有些沙哑:“临时检查。证件!驾驶证,行驶证,还有货单,打开车厢门!”
费小极心里骂娘,但还是乖乖掏出假证递过去(他那点底子怎么可能有真证)。同时,另一个“交警”已经绕到了车尾,敲打着冷藏车厢门。“开门!”
“警官,里面就是…就是点海鲜,冰着呢,开门跑了冷气…”费小极试图拖延。
“少废话!开门!”车尾的“交警”语气强硬,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费小极心头警铃大作!这架势不对!普通查车哪有这么横的?还两个人都按着警棍?他眼角余光扫过旁边那个查看他假证的“交警”,那人手指粗糙,虎口还有明显的老茧,根本不像是常年握笔杆开罚单的手!更要命的是,那身制服…肩膀的警衔标志好像有点歪?
“操!假的!”费小极脑子里瞬间炸开!他想踩油门冲过去,但车子刚起步,熄火了!破车!
反转1:劫匪持“金鳞基金会”文件声称接收捐赠。
就在这时,那个查看证件的“交警”猛地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冰冷凶狠的眼睛!他闪电般从腋下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隔着车窗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费小极的太阳穴!
“别动!熄火!下车!”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杀意。
与此同时,车尾那个“交警”也拔出了枪,对准了刚想从副驾驶爬出来的阿土:“小子!趴下!手抱头!”
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上,死亡的寒意穿透皮肤直抵脑髓。费小极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熄火,举起双手。“兄弟…有话好说…要钱?车上…车上还有点买路钱…”他试图用江湖切口周旋。
“少他妈废话!开门!”持枪顶着他的劫匪低吼道,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阿土紧紧抱着的保温箱。
费小极无奈,只能示意阿土打开车锁。后车厢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草药味的奇特气息飘散出来。
两个劫匪的目光立刻锁定在那个简陋的保温箱上。为首的劫匪(就是顶住费小极那个)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印着烫金徽章(一条缠绕着美元符号的金鳞蟒蛇图案)的文件,在费小极面前“唰”地抖开。
“看清楚了!”劫匪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金鳞基金会!奉滨海市联合救灾指挥中心紧急调令,接收编号SS-原始母本抗辐射血清!这是捐赠接收文件!你们非法持有并使用未经备案的违禁生物制剂,现在,基金会依法予以没收!配合点,大家都省事!”
“金鳞基金会?捐赠?”费小极看着那花里胡哨的徽章和打印精美的文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他妈不是抢劫吗?还整得这么冠冕堂皇?!滨海市哪他妈来的联合救灾指挥中心?就算有,会跟这什么狗屁金鳞基金会扯上关系?还要老子“捐赠”?他瞬间明白了,这他妈就是陈北斗那条线上的人在搞鬼!抢血清?还是灭口?!
保温箱里不仅仅是血清,还有孩子们活下去的希望!费小极脑子飞快转动,脸上却堆起更夸张的谄笑:“哦哦!金鳞基金会!久仰久仰!误会!都是误会!”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膝盖顶了顶旁边吓得发抖的阿土,“我们就是…就是帮忙运送的!既然基金会接收,那太好了!太好了!阿土!快!把箱子给这位…这位长官!”
阿土会意,哆嗦着把保温箱往前递。
就在那为首的劫匪伸手去接保温箱的瞬间!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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