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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钱眼儿里爬出来的不是虫是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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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盯着《百店消长图》,眼都没眨。

图纸上的线条缠缠绕绕,在他眼里动了——像无数双脚印,踩出人心的纹路。

七家勋贵钱庄的“磨损归零”,是干得裂了缝的河床。

百姓搭的“换币棚”前,新踏出的深沟,是奔着活路的江河。

计步婆的话在耳边撞来撞去:“脚不会骗人,人心也不会。”

苏晏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的谋划,全是耍手段。

百姓自发的举动,才摸到了根上。

他侧头看向熔心匠,声音被江风裹着,像在问风,又像在问自己:“钱要是能说话,第一句会说啥?”

熔心匠须发全白,瞎眼窝深陷,却像揣着半炉没凉透的火。

他没应声,拄着拐杖挪上前,枯手抓过苏晏手里的“信铭钱”。

指腹糙得像砂纸,却轻得怕碰碎似的,蹭着边缘的凹点——那是他刻的暗记。

过了半晌,他嗓子哑得像磨石头:“回大人,它会说——我从谁手里来,要到谁手里去。”

这话像钟锤,狠狠砸在苏晏心上。

是啊。

钱是流转的,是认人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念想。

记的不只是值多少钱,还有走过的路。

哑钱之所以哑,是断了来路,糊了去向,成了没人认的糊涂账。

而信铭钱,刚铸出来就带着温度——熔心匠的手温,计步婆的脚力,瓜洲渡百姓的盼头。

来路明明白白,去向也得清清楚楚。

正琢磨着,一阵乱响炸过来。

脚步声杂沓,铁链拖地“哗啦”刺耳。

血契娘带着亲卫,押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站在祭坛外。

是青蚨老母。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黏在脸上,走一步晃三晃,却睁着双疯眼,亮得吓人。

嘴里碎碎念,声音不大,却钻得进每个人耳朵:“钱是活的!有魂!你们都不懂!”

血契娘一脸煞气,对着苏晏拱手:“大人,这老虔婆铸哑钱祸乱天下,罪该万死!母范已经搜出来,请您下令,当众烧了,给大伙儿出口气!”

“烧了它!烧了它!”

围观的百姓炸了锅,吼声震得空气都颤。

他们被哑钱坑惨了,恨透了这个始作俑者。

苏晏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青蚨老母的眼睛上。

那眼里有恨,有疯,更深处,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疼。

他抬手按住刀柄,指尖泛白:“慢着。”

喧闹瞬间哑了。

“烧母范,不过是毁件死物。”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人堆,“我要毁的,是铸这死物的那颗歪心。”

转身下令:“祭坛后设间静室,让她进去。里面只放一面‘信不负民’的铜镜,半袋她铸的哑钱。”

众人哗然。

血契娘急了:“大人,这……”

“让她独守三日。”苏晏语气没商量,“哑钱童,你守在门外,听清她每句话,每个音。”

哑钱童躬身领命。

这少年天生耳聋,却能从空气震动里“读”出声音。

静室的门“吱呀”关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第一日,里面静得像没人。

第二日清晨,哑钱童脸色煞白地跑过来。

他嘴唇干裂,对着苏晏比唇形——没出声,却把每个字“砸”了过来:

老妪一夜没睡,指尖摸遍了那些冰冷的哑钱,反复喊着“少爷……我的少爷……”,声音里全是疼,全是悔。

后半夜,她突然嘶吼,撕心裂肺:“你怎么不死透!回来做什么!”

苏晏心里一动,立刻叫人找来熔心匠。

“老人家,劳烦您再‘听’一次这些钱。”他指着桌上那半袋哑钱。

熔心匠虽不解,还是伸出枯手。

指尖像蜻蜓点水,一枚枚划过铜钱。

大多时候,他脸上没波澜。

直到碰到其中一枚——

他突然一僵,像被雷劈中,枯手死死攥着那枚钱,指节发白,脸上血色全褪。

“这枚钱里……”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两个人的心跳!一个是她,又怨又怕,跳得慌;另一个是娃,小得很,在哭——黑黢黢的地方,抱着腿哭,怕得浑身抖!”

苏晏瞳孔骤然收缩。

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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