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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太庙地库没有神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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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兵部大堂。

日头正毒。七家勋贵的车驾堵在门口,朱漆大门被佩刀撞得咚咚响。

铁衣翁拄着青铜杖站在台阶上。

百补战袍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暗黄——那是用十二场大战的战旗补的,每块补丁都绣着阵亡将士的名字。

“谁敢验我祖宗血契?”他的声音像破了口的铜锣,震得廊下的雀儿扑棱棱乱飞。

苏晏坐在堂中主位,面前摆着从太庙拓下的影像。

熔炉僧跪在他右侧,残缺的手掌搁在案上,腕骨处的老茧泛着青灰。

“请。”苏晏对铁衣翁抬了抬手。

镇北侯最先跨进来。腰间的玉牌撞在铁券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熔炉僧摸索着接过他的铁券。腕骨在券身边缘缓缓摩挲。

摸到第三道时,他突然浑身剧震。

残缺的指根渗出血珠:“含沙金。”他抬头看向镇北侯,眼神像把淬了毒的刀。

“你父临终前,托我熔一道‘备用券’。我说不可,他便自己去了西市匠铺——铺子里的老周头,前年冬天冻死在护城河边上。”

满堂哗然。

定南伯的儿子摔了茶盏,碎片溅到苏晏脚边。

忠武公的夫人扯着帕子哭嚎,说这是“毁我家运”。

苏晏不为所动,挥挥手。两个小吏将拓片挂在堂中央。

那上面,开国皇帝砸铁券的画面清晰可见,镇北侯私造的模子也在其中。

“这上面的名字,早该写进阵亡簿了。”苏晏站起身,将靖国公府的残破军旗覆盖在《军功录》上。

旗角的“忠烈林氏”四个字被阳光照着,像要燃起来。

他腰间的金丝匣突然震动——透过布料都能感觉到。

那是他设的“制度污染度”界面,特权渗透等级的红光,正一点点变橙。

铁衣翁踉跄着冲过来,青铜杖砸在地上,“当啷”一声。

“你以为毁了券,就能断了血脉?”他空荡的剑鞘撞在苏晏案角,发出空洞的响——

那剑鞘本应插着靖国公当年赐的“破阵剑”,十二年前随林府满门埋进了乱葬岗。

“我不毁血脉。”

苏晏望着他白发间的血渍——那是昨日金吾卫抓人时,铁衣翁为护一个小旗官被打的,“我只还历史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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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影押郎被人从城南妓馆劫走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桂花糕。

他被扔进金吾卫暗阁密牢时,糕屑撒了满地。

“两道伪券已被火罗人送往漠南。”

他跪在潮湿的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秋祭日当众展示,宣称‘大胤武臣愿拥外主’……”

消息没能传出去。

金吾卫指挥使是瑶光的人。密报直接送进了苏晏的书房。

几乎同时,熔炉僧摸进了城外废弃锻坊。

他在炭灰里翻找,指尖触到片焦黑的纸角——那是半本账册的残页。

上面的印记被火烧得模糊,却还能看出是漠南商队的标记。

熔炉僧蹲在地上,用残指蘸着炭灰,在地上描摹那标记。

风卷着沙粒吹来。

图痕渐渐模糊,唯有一点火星般的印记,在夜色里迟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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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苏晏推开书房窗,看见檐下挂着个布包。

解开时,炭灰簌簌落在案上,露出幅用草纸画的商路图——熔炉僧的字迹歪歪扭扭,在图尾写着:“漠南,秋祭。”

他盯着那图看了很久,突然喊来书童:“去请契哑儿。”

书童领命要走,苏晏又补了句:“告诉她,带那支能在沙地上写字的狼毫笔。”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昨夜乌鸦留下的黑羽,不知何时被风卷到了商路图上,恰好盖住了漠南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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