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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根除内患,计除昭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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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江面上不见半颗星子,只有三艘货船借着夜色悄悄驶离码头。船帆被染成墨色,在风中无声地鼓胀,船头的灯笼用黑布罩着,只漏出一点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方的水域。

昭滑站在中船的甲板上,身披蓑衣,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望着船尾激起的浪花,浪花在黑暗中泛着细碎的白,像碎掉的月光。船舱里堆着的“农具”,其实是他命人从山越旧巢搜来的越王室青铜礼器——正是文寅那日“无意”透露的宝物。只要将这些东西运到江北,交给齐商,便能换得千金和一条生路。

“将军,已过中流,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江北渡口。”亲卫上前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昭滑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见前方水面亮起一片火光!不是零星的渔火,而是成片的火把,映红了半边天,十艘战船从两侧的芦苇荡里驶出,船头插着东瓯的玄鸟旗,帆布上的火焰纹在火光中栩栩如生。

“停下!奉主公令,稽查私运!”船头传来一声大喝,正是东瓯水师统领舟侨,他手持长戟,盔甲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昭滑心头一沉,厉声喝道:“放肆!我乃楚国监军,奉楚王令巡查江防,谁敢拦我!”

“查的就是你这楚使!”另一个声音响起,苍泓踏着跳板跃上船板,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昭滑,剑身映着火光,亮得刺眼,“我等早已查实,你私盗越国重器,欲叛楚投齐,今日人赃俱获,还敢狡辩!”

“一派胡言!”昭滑又惊又怒,才知中了圈套。他挥剑指向苍泓:“给我杀出去!”

楚兵纷纷拔刀,与东瓯士兵厮杀起来。甲板上顿时刀光剑影,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混在一起,落入江中,惊起一片水鸟。昭滑趁机想往船舱退,却被几个东瓯士兵拦住,他挥剑砍倒两人,刚要突围,忽然觉肩头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将军中箭了!”有楚兵惊呼。

昭滑低头看去,肩头插着一支细小的箭,箭杆是黑木所制,箭头泛着暗绿色,像是涂了毒液。他心中猛地一凉——这是蛮族常用的吹箭!他刚要拔箭,却觉那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混乱中,他瞥见芦苇荡里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手中握着一支吹管,正是方才扮作齐商的猗顿。四目相对的瞬间,猗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隐入黑暗。

昭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他终于明白,从“家书”到童谣,从青铜礼器到齐商的邀约,全是一个局,一个专为他设下的死局。

四、尘埃落定

黎明时分,“重伤”的昭滑被抬回楚营。他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肩头的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欧阳远带着医官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急道:“快!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昭将军!”

医官上前查看伤口,眉头紧锁,半晌才道:“主公,这箭上涂的是蛮族特有的瘴毒,无药可解,只能用金针暂时压制,拖延些时日……”

昭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欧阳远的身影,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他挣扎着伸出手,死死抓住欧阳远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唇间溢出黑血:“是你……好狠的计……”

欧阳远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比起将军当年灭越的狠辣,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他看着昭滑震惊的眼神,继续道,“你放心,昭阳那边我已送去千金,他答应保全你家族,对外只说你病逝——毕竟,一个‘殉职’的忠臣,比一个叛国的罪臣,更能让楚廷体面。”

昭滑目眦欲裂,想再说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锦被上,像绽开的红梅。恰在此时,昭厉匆匆而入,看到这一幕,立刻换上悲愤的表情,跪倒在地:“将军!末将这就修书禀报楚王,定要请兵剿灭蛮族,为您报仇!”

欧阳远直起身,叹息道:“昭副使节哀,昭将军身中蛮毒,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医官,务必用心照料,能拖一日是一日。”

接下来的三日,楚营里弥漫着哀伤的气氛。医官每日来“诊治”,实则只是做做样子,昭滑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微弱,最终在第三日黄昏断了气。

消息传出,欧阳远亲自下令,以诸侯之礼厚葬昭滑。出殡那日,他一身素服,亲自扶棺送至江边。送葬的队伍绵延数里,楚兵披麻戴孝,百姓沿街跪拜,哭声震天。

棺木被装上船,即将顺江而下,送往楚地安葬。欧阳远站在码头,望着那艘船,江风吹起他的素服衣角,他轻声道:“当年越国覆灭,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今日送你归葬,只算还了万分之一的血债。”

江水流淌,带着棺木缓缓远去,像是带走了一段沉重的过往。

五、余波暗涌

昭滑咽气的当晚,昭厉跪在灵堂前守灵。烛火在风中端倪明灭,将棺木上的朱漆映得忽红忽暗。他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玉璧上——那是齐商留下的聘礼,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

将军临终前可曾留下只言片语?欧阳远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素服上还沾着江风带来的潮气。

昭厉浑身一僵,想起藏在袖中的血书。那是他在整理昭滑遗物时,从枕下暗格里发现的,血字斑驳,力透竹简:欧阳远乃越国复兴之主,不可力敌,当速禀楚王......

将军只说愧对楚国......昭厉低头,将玉璧推向欧阳远,这东西,还是请先生带走吧。

欧阳远接过玉璧,指尖抚过田氏族徽,忽而轻笑:昭副使可知,这玉璧是三年前田氏献给楚王的贡品?他转身时衣袂带起烛火,在玉璧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楚王将它转赐昭阳,又被昭阳赏给了某个宠妾。

昭厉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所谓田氏聘礼,不过是欧阳远从昭阳府中盗出的赃物。这环环相扣的局中局,竟连昭阳都成了棋子。

更深露重时,昭厉独自回到居所。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血书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他颤抖着将竹简投入炭盆,火苗舔舐着竹片,声里,欧阳远三个字化作焦黑的碎片。

有些真相,知道便是死罪。他对着灰烬呢喃,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江北渡口,一艘挂着齐国旗帜的商船正悄然启航。船主舱内,猗顿将一封密信交给齐国使者:楚使暴毙,死因......与蛮族有关。

齐国使者会意一笑,将密信收入漆盒:欧阳先生的意思,齐王已明白。他取出半块虎符放在案上,这是田氏给东瓯的投名状,只待先生发兵江北。

江风卷着浪涛拍打着船舷,猗顿望着南岸渐隐的灯火,轻声道:请转告齐王,东瓯水师已整装待发。

三日后,楚都郢城。昭阳收到来自东瓯的加急军报:监军昭滑遭蛮族伏击身亡,其弟昭厉继任。他将军报掷于案上,冷笑一声:死得倒是时候。

堂下,廷尉呈上抄家清单:昭滑长子昭毅的私库里,搜出越国青铜礼器三十七件,疑似当年灭越时私吞。

昭阳把玩着案头的玉璧——正是欧阳远来的那枚。他忽然明白,昭滑的死,既是欧阳远的投名状,也是对自己的警告。

传令昭厉,昭阳起身望向窗外的楚王宫,着他将昭滑的遗物运回郢都,朕要亲自查验。

消息传到东瓯时,欧阳远正在江畔练剑。剑锋划破水面,惊起一群白鹭。他收剑入鞘,听着猗顿的禀报,忽而轻笑:楚王要遗物?那就给他......一份大礼。

十日后,楚使抵达东瓯。昭厉亲自将装有昭滑遗物的檀木匣呈给使者,匣中除了几件旧衣,还有半块破碎的玉璧——正是当年昭阳赏赐给宠妾的那枚。

楚使回京复命时,匣中玉璧不慎滚落于楚王脚下。楚王拾起玉璧,见内侧刻着二字,勃然大怒。

与此同时,齐国边境传来急报:东瓯水师陈兵江北,似有异动。

昭阳跪在楚王殿前,额角冷汗涔涔。他终于明白,欧阳远这招计除昭滑,实则是一石三鸟——既除了东瓯心腹大患,又挑起楚齐猜忌,更借楚王之手除掉了自己这个政敌。

好个欧阳远......昭阳望着殿外如血的残阳,喃喃自语,你这盘棋,下得真大啊。

江风掠过会稽山,带着百越之地特有的腥气。欧阳远站在治所露台上,望着江北隐约的战船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公,楚国使臣已离境。猗顿呈上密报,郢都传来消息,昭阳被楚王褫夺令尹之职,贬为庶民。

欧阳远点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下一步,该让齐军发现楚军在边境的调动了。

猗顿领命而去。欧阳远铺开舆图,狼毫饱蘸朱砂,在楚齐交界处画下重重一笔。血色晕染间,仿佛已能看见两国刀兵相向的烽烟。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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