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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血夜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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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书,心中有了决定。无论如何,太庙之行必须去。至于反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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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萧执从宫中回来,带回了两个消息。

“皇兄今日召见了张维之。”他解下披风,脸色凝重,“张维之当着皇兄的面,递了辞呈。”

沈清弦一怔:“以退为进?”

“是。”萧执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他说自己年老体衰,不堪重任,请辞户部尚书之职。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因为我偏袒你,他无法秉公办事。”

“皇兄准了吗?”

“没有。”萧执喝了口茶,“皇兄驳回了辞呈,还当众斥责他‘不思报国,反以私怨废公事’。张维之当场跪地请罪,但脸色很难看。”

沈清弦沉吟:“这是撕破脸了。”

“不止。”萧执放下茶盏,“下朝后,皇兄单独召见我,说了些话……”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弦:“皇兄说,他信你,也信我。但他身为一国之君,有些事不得不权衡。张维之在朝中门生故旧太多,若真把他逼急了,恐生变乱。”

“所以皇兄的意思是……”

“皇兄希望,寿宴之后,你能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萧执的声音很低,“去江南,或者去京郊行宫,避避风头。等朝局稳定了再回来。”

沈清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皇兄这是要保护我?”

“是。”萧执握住她的手,“清弦,皇兄有他的难处。他能顶住压力封你为一品诰命,能顶着非议给你官银汇兑权,已经尽力了。现在张维之以辞相逼,朝中那些老臣都在看着……”

“我明白。”沈清弦轻声道,“我没有怪皇兄。事实上,寿宴之后,我也打算离开京城一阵子。江南工坊需要重建,煜儿也需要静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光芒:“但我离开,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江南的产业,京城的店铺,还有女子钱庄……这些都需要我亲自去打理。”

萧执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的清弦,永远这么清醒,这么坚韧。

“第二个消息呢?”沈清弦问。

萧执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林老将军截获了一队可疑人马,是从北边来的。那些人身上带着兵器,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黑色的令牌,与之前在京郊发现的幽冥殿令牌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多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沈清弦接过令牌,破障视野下,令牌上的阴冷气息更加浓郁。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眼睛符号,忽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幽冥之眼,窥伺人心”。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三十七个。”萧执沉声道,“全部被林老将军扣下了。审了一夜,只问出一句话——‘奉主上之命,恭迎圣子’。”

圣子?沈清弦心头一跳:“是指煜儿?”

“应该是。”萧执脸色难看,“林老将军说,那些人提到‘圣子’时,眼神狂热,像是……信徒。”

沈清弦握紧令牌。黑巫族、幽冥殿、李文渊……这些人把煜儿当成什么了?供奉的器物?还是实现野心的工具?

“那些人现在在哪?”

“关在京郊大营的密牢里。”萧执道,“林老将军亲自看守,不会有问题。但他让我提醒你,这些人只是先头部队,后面可能还有更多。”

沈清弦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暮色渐沉,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执之,”她忽然开口,“我们可能低估了李文渊。”

“什么意思?”

“他一直躲在暗处,不是因为他怕我们,而是因为他在等。”沈清弦转过身,眼中闪着冷光,“等一个时机——太庙取碎片的时机。他知道我们需要至阳之血破封,知道破封会有反噬。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萧执心中一凛:“那我们还去吗?”

“去。”沈清弦斩钉截铁,“但计划要变。我们不能按他预想的来。”

她走回书案前,铺开纸笔,快速写下几个要点:“第一,太庙的行动提前,不等寿宴当日。第二,破封的血,不能用煜儿的。第三,我们需要一个诱饵,引开李文渊的注意力。”

“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日。”沈清弦抬头看他,“明日太后要去太庙祈福,这是惯例。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进去。”

“可破封的血……”

“用我的。”沈清弦平静道,“我是煜儿的母亲,血脉相连。虽然不如至阳之血纯粹,但应该也有效。”

“不行!”萧执断然拒绝,“古籍上说了,反噬会伤害持血者。你不能冒险!”

“那让煜儿冒险?”沈清弦反问,“执之,我是母亲。为孩子冒险,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责任。”

萧执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不住。他太了解她了,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他最终妥协,“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当然要一起去。”沈清弦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一家人,要并肩作战。”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晚晴来请用晚膳。

饭桌上,萧煜难得精神好了些,吃了小半碗粥,还说了好些话。他说梦见一块亮亮的石头在发光,石头旁边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老爷爷对他笑。

“老爷爷说什么了吗?”沈清弦轻声问。

萧煜歪着头想了想:“老爷爷说……‘孩子,别怕。心之所向,光之所往’。”

心之所向,光之所往。沈清弦心中一动,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饭后,她哄萧煜睡下,孩子握着七彩晶石,很快就睡着了。沈清弦坐在床边,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煜儿,”她轻声说,“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

夜深了,沈清弦回到卧房,萧执已经等她许久。

“清弦,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看着她,“你为煜儿,为那些女子,为江南的伙计,做了这么多。可你自己呢?你想要什么?”

沈清弦一怔,随即笑了:“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一家人平平安安,做自己想做的事,帮能帮的人。这世道艰难,但总得有人去点一盏灯,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萧执将她拥入怀中:“你就是那盏灯。清弦,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两人相拥而眠。夜色深沉,但心中的光,从未熄灭。

而在城西暗宅里,李文渊正对着一面铜镜。镜中的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明日太后太庙祈福……”他喃喃自语,“沈清弦,你会去吗?你会忍不住吧?毕竟,你儿子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看向跪在身后的黑衣人:“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黑衣人恭声道,“太庙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我们的人。影卫那边也打点妥了,只要信号一发,他们就会动手。”

“很好。”李文渊笑了,笑容狰狞,“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先帝,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与幽冥殿令牌上一模一样的眼睛符号。他轻轻摩挲着玉佩,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天地之心……通天之路……等我集齐碎片,打开那扇门,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窗外,秋风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而此时的安王府里,沈清弦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了太庙,梦见九龙穹顶上的龙目在流血,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对她说:“孩子,别怕。心之所向,光之所往。”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夜色如墨,但东方天际,已隐约透出一线微光。

天快亮了。

距离太庙之行,只剩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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