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自死亡的任务(1/2)
第四天的清晨,铁炉要塞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云层遮住。没有阳光的早上弥漫开来潮湿的空气,像想下雨又下不来的感觉。
据点内,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肯特就着张大山打回来的、带着泥沙沉淀的冷水,艰难地咽下最后一点黑面包碎屑,感觉自己胃里沉甸甸的,有些分不清是食物的粗糙还是那扼住咽喉的压力。
破败的木门被粗暴推开,冷风卷着要塞的尘埃灌入。
霍顿中尉那如冷铁铸就的身影堵在门口,目光像冰锥一般,逐一刺过屋内五人,最后钉在肯特脸上。
“‘星火’,”霍顿的声音毫无起伏,你们的‘假期’结束了。要塞现在需要你们的价值。”
所有人的动作凝固了下来,注意力沉重地放在了他身上。
肯特放下手中的碎屑,站起身,心脏在紧张的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要塞地下,‘暗渠’。”
霍顿吐出这个词,仿佛带着地底的气息,“鼠患。不是家鼠,是‘灰鼠’。它们体型如猫,快如鬼魅,齿带腐毒,集群而猎。
它们还会啃噬支柱,污染水源,袭杀落单者。”
他的目光扫过陈猛、张大山、林晓、苏文,最后回到肯特,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你们的任务:是清理西区‘炉渣街’下方,第七号暗渠的支段。从入口:‘铁砧’井口一直到终点:‘断流’标记。
明日日落前清除区域内所有灰鼠,标记并尽可能加固严重损坏的支撑点。”
“报酬:10银币。”
数字报出,平淡无波,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一笔足以改变他们窘境的财富!
然而,霍顿接下来的话,瞬间将这希望冻结成冰。
“别因为报酬高兴的这么早…
‘铁荆棘’和‘破晓’,”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接过这任务,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卫兵只是在入口捡到了些……染血的碎片。所以,认清现实小伙子们。这里可不是游戏。
要么带着银币和老鼠尾巴爬上来,要么……就永远烂在
死寂。如同寒冰瞬间封冻了整个据点。
陈猛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握紧巨剑的手指关节捏得有些发白,眼中原来还燃烧的战意被浇灭,只剩下冰冷和僵硬。
林晓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苏文的胳膊。
苏文则是整个人猛地一缩,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墙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无声的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张大山厚实的胸膛深深起伏,拳头紧握,粗壮的臂膀上肌肉虬结,他沉默地望向肯特,眼神凝重如铁。
肯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接冲上了头顶,胃里的面包碎屑像铅块一样坠的难受。
两支队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霍顿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的神经。
霍顿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堆被肯特勉强修缮过的破烂装备,冷哼一声:
“装备是王国的,命是你们的。
自己想办法。明日日落前,军需处,我要看到你们的完成报告——或者失踪的通知。”
话音落,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皮靴踏地的声音如同丧钟,逐渐远去。
门关上,据点陷入更深的压抑。
10枚银币带来的希望,彻底被死亡的阴影吞没。
“……操他妈的!”
陈猛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石墙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指关节瞬间破皮开始渗血,
“10银币……买棺材板吗?老子……”
“够了!”
肯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坚决,瞬间压下陈猛的咆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恐惧中挣脱。
后勤官的大脑,必须在绝望中带领同伴寻找生机。
“抱怨和害怕,换不来我们的活路。现在,只有一条路——
准备,然后活下去,把那10银币拿到手!”
他走到屋子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想活命,就把所有的力气和脑子都用上。用尽我们手里每一分钱,每一件东西!”
他拿出贴身藏着的钱袋,哗啦一声将里面所有的钱币倒在木板上。
铜片和的银币堆在一起,闪烁着微弱却承载着希望的光。
“这是我们所有的资本。现在,每一枚钱,都要变成我们明天活下去的筹码!”
肯特的声音沉稳而迅速,开始部署:
“绳索!要结实的麻绳,越长越好!攀爬、捆绑、救援,命悬一线时全靠它。
火把!每人至少一支备用火把!地下无光即是死局。要塞劣质火把再不值也要买够!
还需要基础的伤药!能够止血消毒药粉或药膏!最好是可以治愈或者预防灰鼠的腐毒的药…必须备一些!
食物与水的话,我们要准备好黑面包,薯根,肉干和灌满水囊!
最后…!我们需要一面盾牌!
肯特的目光落在张大山身上,加重语气!
我们需要一面盾!一面能挡住灰鼠扑咬的盾!哪怕是最破旧的木盾!这是保护后排的关键!
“林晓,苏文!”
肯特点名,目光如炬,
“采购就交给你们。林晓尽量去议价,更便宜的买下必需品!
苏文!”
他看向那颤抖的女孩,声音沉缓而充满托付的重量,
“麻烦用你的感觉!感知那些伤药!找出能量最‘温和’、‘纯净’,对‘伤口’和‘毒素’感觉有‘抚慰’或‘对抗’效果的!
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命!我能拜托你吗?”
苏文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她瘫软。
她看着肯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又看看地上那堆闪着微光、代表生存希望的钱币,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心底升起。
她用力地、几乎咬破嘴唇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细弱的回应:“……我……尽全力……”
“大山!”肯特转向壮汉,“保护她们,搬运物品。采购的东西会很重。”
“嗯!”张大山瓮声应道,向前一步,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听到“盾牌”二字,他眼中闪过微弱的波动。
“陈猛,”
肯特最后看向战士,“跟我一起,最后加固所有装备!翻遍据点,找出所有可能用得上的破烂!”
“知道了!”陈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却凝重起来,抄起巨剑开始检查。
任务分派完毕,林晓抓起属于采购的钱币,拉起苏文的手,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走!”苏文紧紧回握,仿佛从林晓手中汲取力量。张大山沉默地跟上。
据点里只剩下肯特和陈猛。
两人立刻投入装备的最后检查和据点内物资的整理。
陈猛打磨着巨剑的刃口,肯特则再次加固皮甲的薄弱处,并将找到的几根相对笔直坚韧的木棍缠上破布,做成简陋的短矛。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流逝。
中午时分,林晓三人回来了,每个人都背负着重物,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紧张。
一大捆粗实的麻绳。
五支裹着厚厚劣质油脂的备用火把。
一大包散发着浓烈青草和泥土混合气味的暗绿色药粉
“这是青艾粉,一般要塞里清理伤口都用这个!当然有更好的但我们负担不起。”
林晓快速说道,看向苏文,
“苏文感觉它‘凉凉的’、‘很干净’,对‘毒素’感觉有‘隔开’的效果!”
还有一小罐气味刺鼻的“臭蕨汁”
“老猎人说灰鼠讨厌这个!苏文感觉它‘非常扎手’,应该能能‘吓唬’那些东西!”林晓补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张大山手中紧紧抓着的一面盾牌。
那面盾牌极其简陋:
用几块厚薄不均、边缘毛糙的木板勉强拼钉在一起,外面蒙了一层不知名兽皮,已经破损发黑。
盾牌表面没有任何金属的加固,只有几道旧绑绳,中心处还有着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