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天蟒山风云·密室惊魂(1/2)
一、软禁
顶层密室。
说是密室,其实是一间相当豪华的客房。
房间不大,但陈设精致——紫檀木的床榻,铺着雪蚕丝的软垫;黄花梨的桌椅,雕着繁复的缠枝纹;墙上挂着名家山水,案上摆着时令鲜果。一扇雕花窗棂,虽被封死,却仍有几缕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狐妗靠坐在床榻上,望着那几缕月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二天。
二天来,每天有人送饭送水,一日三餐,不曾间断。饭菜虽不算精美,却也荤素搭配,比那些矿工吃的粗粮不知好了多少倍。
门外,时刻有两名天蟒卫值守,寸步不离。
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一队巡逻经过,查看她的情况。
他们以为她插翅难逃。
他们以为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不知道——
这正是她想要的。
狐妗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去的红痕。
二天前,拓跋烈将她关进这里,之后便再没有来过。
大概是想先晾她几天,等她自己慌张,等她自己崩溃,然后再来审问。
他以为她会害怕,会焦虑,会坐立不安。
他不知道,这二天,她一直在观察。
观察门外守卫换班的规律——每半个时辰换一次,换班时有十息的空档。
观察巡逻队伍的路线——每隔一个时辰经过一次,经过时会有一盏茶的功夫无法顾及这边。
观察楼阁的结构——从她被押来的路上,她已经记下了每一道走廊、每一扇门、每一个可能的出口。
更重要的是,她观察了拓跋烈的作息。
每天辰时起床,巳时到议事殿处理事务,午时用膳,未时到申时在寝殿休息,酉时开始宴饮,子时前后回寝殿休息。
而每晚子时三刻,他会独自去一个地方。
寝殿东墙,那幅山水画的后面。
那里,应该就是密室的入口。
狐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今晚,该动手了。
二、幻术
子时二刻。
狐妗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案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门外,两名天蟒卫正在低声交谈,隐约能听见“宗主”“中秋”“娘娘”之类的字眼。
她微微一笑,放下茶盏,双手结印。
青丘幻术·镜花水月。
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在转瞬之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床榻上,一个“狐妗”已经躺下,盖着薄被,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那是她用幻术制造的分身——足以骗过门外那些守卫的眼睛。
而她本人,已经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幻影,无声无息地飘向门口。
门缝很窄,窄到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过去。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足够了。
她如同一缕轻烟,从门缝中飘出,落在走廊的阴影中。
门外那两名天蟒卫,依旧在低声交谈,丝毫没有察觉。
狐妗隐匿在黑暗中,如同一只潜伏的狐狸,等待着时机。
十息。
九息。
八息。
换班的时间到了。
那两名天蟒卫向走来的接班者点头示意,简单交接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这十息的空档里,狐妗动了。
她如同一道幻影,无声无息地掠过走廊,向拓跋烈的寝殿飘去。
十息,足够她穿过整条走廊,来到寝殿门前。
她在门边的阴影中停下,屏住呼吸。
寝殿内,一片寂静。
拓跋烈已经睡了吗?
她侧耳倾听。
细微的鼾声,从门内传来。
她心中一喜。
天助我也。
三、密室
狐妗轻轻推开寝殿的门,闪身而入。
寝殿很大,比她住的那间客房大了三倍不止。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温玉床,床上铺着九层锦缎,拓跋烈正躺在上面,鼾声如雷。
床榻两侧,立着两排衣架,上面挂满各色锦袍。墙角立着博古架,架上摆满珍玩。案上堆着账册文书,还有一盏未熄的灯。
狐妗的目光,落在东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画的是天蟒山主峰,云雾缭绕,气势磅礴。画的下角,有一方小小的印章——那是拓跋烈的私印。
她走到画前,仔细端详。
画的背后,应该就是密室的入口。
她伸出手,轻轻掀起画的一角。
画后,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缝隙的边缘,隐隐有禁制的光芒流转。
找到了。
她仔细观察那道禁制。禁制很复杂,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比蟒窟和账房的禁制加起来还要复杂十倍。
但禁制的核心,是一枚令牌形状的凹槽。
拓跋烈的本命令牌。
需滴血方可开启。
狐妗没有令牌。
但她有幻术。
几天来,她一直在观察拓跋烈。他每次从密室出来,都会将令牌挂在腰间。那令牌的模样、大小、纹理、气息,她早已烂熟于心。
她抬手,指尖凝聚光芒。
青丘幻术·无中生有。
一道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在虚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枚令牌的模样。那令牌与拓跋烈的本命令牌一模一样——同样的纹理,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光芒流转。
她轻轻握住那枚幻术凝成的令牌,按在凹槽上。
“嗡——”
一声极轻微的嗡鸣,从石壁中传出。
禁制上的光芒闪了几闪,然后缓缓熄灭。
石壁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间密室。
狐妗深吸一口气,闪身而入。
四、铁证
密室不大,只有寻常房间的一半。
但里面堆满了东西。
靠墙的架子上,是一摞摞账册——从地面堆到屋顶,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册。每一册的封面上,都标注着年份——最早的,是三千年前的;最近的,是上个月的。
靠里的角落,堆着几只木箱。木箱的盖子半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装满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还有几颗传说中的神品灵石,随便一颗都够一个寻常人家吃一辈子。
正中央的案上,摊着几封尚未封口的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有的娟秀,有的刚劲,有的潦草,却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严。
狐妗快步走到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上,写着:“拓跋宗主亲启”。落款处,是一方鲜红的私印——那是王母娘娘的印玺。
她抽出信纸,展开。
“拓跋宗主如晤:
云鼎仙阶之事,本宫已知悉。每月三成孝敬,准时送到,本宫心甚慰。中秋‘千人斩’,本宫定来观礼。届时务必安排妥当,切莫让本宫失望。另,账册密信之类,切勿留存太多,用毕即焚,免留后患。
王母手书”
狐妗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王母的亲笔信。
铁证。
她放下这封,拿起另一封。
这封的字迹,她认得——是张玉衡的。
“贤弟如晤:
上月孝敬已收到,甚好。中秋‘千人斩’,本皇子定来观礼。届时多备几个上等货色,本皇子要亲自下场,过过手瘾。另,母后那边,贤弟不必担心,有本皇子在,没人敢动你。
玉衡手书”
贤弟。
本皇子。
亲自下场。
狐妗冷笑一声。
好一个贤弟,好一个本皇子。
她又翻开几封——
有纠察司王善的,写着“闭眼费已收,贤弟尽管放手去做”;
有北境七府镇守使的,写着“分成收到,贤弟有事尽管吩咐”;
还有一些不具名的,但从内容看,都是天庭各司衙的要员。
一封一封,一页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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