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天蟒山风云·狐妗的危机(1/2)
一、风雨欲来
这一夜,天阙楼阁注定无眠。
警报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天蟒卫的喊杀声、惨叫声、脚步声,在楼阁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无数人在走廊中奔跑,无数人在楼梯上冲撞,无数人在黑暗中厮杀。
而当一切终于平息,当那道金色的身影背着那个黑衣女子消失在夜色中——
楼阁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满地的尸体,满墙的血迹,满目的疮痍。
那花费巨资布下的防御大阵,被人一拳轰碎。
那藏了三千年的账册密信,被人盗走大半。
那不可一世的拓跋氏,今夜,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第七层,议事殿中。
拓跋烈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跪着七八个天蟒卫的头目,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拓跋烈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
“说吧。怎么回事。”
那几个头目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拓跋烈目光一冷,落在魏镇山身上。
魏镇山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
“禀宗主……那两人……那两人修为极高。那个男的,至少是力量法则合道期巅峰,一拳就轰碎了咱们的护山大阵。那个女的,擅长隐匿,我们……我们追不上……”
“追不上?”拓跋烈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依旧平静,“一百多个人,追不上一个女的?”
魏镇山额头冷汗直冒,连连叩首:
“属下无能!属下该死!”
拓跋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怒骂更让人恐惧。
“你确实该死。”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魏镇山眉心。
魏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已经没了气息。
其他几个头目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叩首: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
拓跋烈收回手,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滚。”他说。
那几个头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议事殿。
殿中,只剩下拓跋烈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白啸岳消失的方向,一片黑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来人。”
一名天蟒卫应声而入。
“去,把那位云瑶仙子,请到议事殿来。”
二、传唤
狐妗的房中,她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动静。
她看见了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芒,看见了那碎裂的防御大阵,看见了白啸岳背着朔月消失在夜色中。
她知道,他们成功了。
账册和密信,拿到了。
朔月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活着。
白啸岳虽然暴露了,但已经带着她安全撤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她也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脸上所有不该有的表情都收敛起来。
门被推开,一名天蟒卫站在门口,躬身道:
“云瑶仙子,宗主有请。”
狐妗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么晚了,宗主找我何事?”
那护卫低着头:“属下不知。仙子请。”
狐妗点点头,随他走出房间。
走廊中,随处可见忙碌的天蟒卫,有的在搬运尸体,有的在擦拭血迹,有的在修补破损的墙壁。他们看见狐妗,目光各异——有怀疑的,有审视的,有恶狠狠的,但没有人敢上前。
狐妗目不斜视,从容地走着,仿佛那些目光、那些尸体、那些血迹,都与她无关。
她的心跳,很平稳。
她的呼吸,很均匀。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深夜惊扰的柔弱女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议事殿的门,就在前方。
三、对峙
议事殿中,灯火通明。
拓跋烈高坐主位,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喝。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等着那个人进来。
狐妗踏入殿中,盈盈一礼:
“云瑶见过宗主。不知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拓跋烈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目光幽深如渊,仿佛要将她看穿。
狐妗坦然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拓跋烈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
“云瑶仙子,你那两个护卫,今日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狐妗眉头微微一蹙,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宗主此言何意?云瑶不知。我那护卫怎么了?”
拓跋烈冷笑一声:
“不知?那本宗主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到狐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车夫’,今夜一拳轰碎了我楼阁的防御大阵。你那‘侍女’,盗走了我的账册和密信。”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狐妗眼底:
“云瑶仙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殿中一片死寂。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狐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讶,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让拓跋烈莫名心中一紧。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狐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冷意,一丝嘲弄,还有一丝——解脱。
“宗主既然都知道了,”她说,“何必再问?”
拓跋烈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盯着狐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承认了?”
狐妗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目光,那笑意,让拓跋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他厉声道:
“你是谁派来的?刘渊?杨戬?还是那个新成立的什么积案司?”
狐妗依旧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拓跋烈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挥手:
“来人!将她拿下!”
四、拿下
话音未落,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天蟒卫蜂拥而入!
他们手持锁链,向狐妗冲去!
狐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天蟒卫将锁链套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面目狰狞的护卫,落在拓跋烈脸上。
那目光,幽深如渊,平静如水,却让拓跋烈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是看死人的目光。
那是看将死之人的目光。
锁链收紧,将她的双手缚在身后。
天蟒卫押着她,向殿外走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