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天蟒山风云·密室惊魂(2/2)
都是铁证。
她又打开那些账册。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历年来的“孝敬”——
“天历九千七百年,孝敬王母娘娘三成收益,计灵石一亿两千三百万。”
“孝敬大皇子张玉衡两成收益,计灵石八千二百万。”
“纠察司王善,每年百万灵石‘闭眼费’。”
“北境七府镇守使,各半成至一成不等。”
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
每一笔,都是血写成的。
狐妗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密信和账册一卷一卷塞进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
她塞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卷,都确认无误。
当最后一卷塞进去,储物袋已经鼓得满满当当。
她正要离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五、千钧一发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却越来越近。
是拓跋烈!
狐妗的心猛地一紧。
他不是睡了吗?
她侧耳倾听——寝殿中,那细微的鼾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拓跋烈醒了。
而且正在向密室走来!
狐妗来不及多想,连忙将储物袋藏进怀中,双手结印——
青丘幻术·隐于无形!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她贴着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在密室门口停下。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拓跋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寝衣,披着外袍,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从睡梦中醒来。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几封尚未封口的密信,看了看,又放下。
他走到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站在密室中央,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狐妗贴在他身后的墙上,距离他不过三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脂粉和血腥的古怪气味。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拓跋烈的目光,从架子上扫过,从案上扫过,从角落里那几只木箱上扫过——
最后,落在她藏身的方向。
他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狐妗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强迫自己停下。
拓跋烈盯着那面墙,盯着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眉头越皱越紧。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但又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拓跋烈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狐妗心中一松。
但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
那一眼,让狐妗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出密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脚步声渐渐远去。
狐妗依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她不敢动。
万一他杀个回马枪呢?
她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久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终于,寝殿中再次传来那细微的鼾声。
拓跋烈又睡着了。
狐妗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悄悄向门口移去。
六、撤离
推开密室的门,寝殿中一片寂静。
拓跋烈躺在温玉床上,鼾声如雷,睡得正沉。
狐妗如同一道幻影,无声无息地从他床边掠过。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拓跋烈。
天蟒山的主人。
三千年的恶霸。
无数人的噩梦。
此刻,他就躺在那里,睡得像个死人。
狐妗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轻轻抬起手,对着他,虚虚一点。
那只是一个手势,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
但她知道,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
二天之后,你会死得很难看。
她转身,飘出寝殿。
七、归去
狐妗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推门而入,床榻上的幻术分身还在沉睡。她轻轻一挥手,那道分身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她躺回床上,盖上薄被,闭上眼睛。
怀中的储物袋,沉甸甸的。
那里面,装着能扳倒整个守旧势力的铁证。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拓跋烈以为抓住了她。
以为她是阶下囚。
以为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不知道,她已经拿到了他最致命的把柄。
他不知道,她才是那根最锋利的针。
就藏在他眼皮底下。
等着,在最后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窗外,天光渐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天,距离中秋,还有两天。
八、尾声
同一时刻,后山矿洞中。
白啸岳站在洞口,望着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楼阁,眉头紧皱。
“第二天了。”他说。
朔月靠在他身后的洞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三天前好了许多。她点点头:
“她应该已经得手了。”
白啸岳沉默片刻,忽然问:
“她能出来吗?”
朔月望着洞外的夜色,良久,才开口:
“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拓跋烈抓不住她。”
白啸岳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站在洞口,望着那座楼阁,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两天。
还有两天。
两天之后,他要亲手撕了拓跋烈。
洞外,夜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红日初升。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距离中秋,还有两天。